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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忠贞(5) 皮影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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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他雪般清冷的声音:“姐姐,我一直都在呢。”
林映真贴他贴得更紧了,恨不得钻进他的衣服里面,只要扔上来的这些脏器、肠子,不要碰到她就行。
“姐姐不是还有那把剑吗?”
林映真嗯了一声,将剑掏了出来。
或许是畏惧剑的威力,周围的所有一切瞬间消失。
而林映真并不知道消失了,还紧紧地将脸埋在慕容英结实的后背上。
戏场有打扫卫生的大婶,看着他们两个这样,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害臊。”
听到大婶的这声抱怨,林映真才睁开眼睛,看到地上已经没有的内脏器官,她才将头从慕容英的背后冒了出来。
天空是晴空万里,台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掂着扫帚和簸箕打扫卫生的大婶。
林映真认真的演戏没有得到应有的夸奖,有点失落。
两人一起回到了张府,他们出去这一会,张府的丧事已经布置好了,也请来了道士和尚做法事超度亡灵。
他去到会客的宴客厅,和张真人汇合。张真人依旧捋着他那一撮胡子。
三人碰面后,林映真便将刚才在戏台上经历的事,掩饰了自己掏剑的那一环节,和他讲了一番。
张真人说:“在张府巡视了一遍,并未见到任何鬼影。”
也就是说,那鬼怪其实真身就是在戏台子那。
“既然是在戏台子那。说不准,那对这里并无影响呢。”
“伤害到了老夫人,也是因为她去看戏?”
张真人摇了摇头“我看未必是这样。”
“早上,姑娘听我和张员外对话,我们张氏一族,本就深受诅咒。此事恐怕与那诅咒有关。”
林映真认真地思索。
她想到早上张员外说过老太太和老爷性格不合,早就分居两地。也就是说,那老爷也还活着。
“不如去找张真人的父亲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姑娘,我已经去过了。昨日他并没有去看戏,而是在家中戏水。”
“那好,既然你说可能与你家族的诅咒有关,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家是因为什么受到的诅咒?总不能无缘无故看你们不顺眼,就给你们下咒吧?”
“这……”
张真人说话欲言又止,不知道是在思索还是在犹豫。
真是服了,把她叫过来,什么也不肯说。这样怎么帮啊?她有些累了,问他要了一间房歇息,等下午再说吧,现在张府上下在筹备丧事忙成了一团。
林映真坐在他们安排的房间里,复盘自己的演戏过程,她演的应该是不差的呀。
由于没有得到观众的认可,她此时心情多有些低落。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她的失落。
慕容英坐在她的身旁,对她说道:“姐姐,你演的已经很好了。中途我甚至有种自己辜负了姐姐的错觉。”
“是吗?那为什么台下的那些观众并没有买账呢?”
他微微笑了一下。
“鬼怪表达喜欢会扔内脏器官也说不定呢。”
林映真笑出了声。
她并不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身边有人看出自己的烦恼,为自己开导,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的攻略对象慕容英,在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她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人。硬要说的话,觉得他像一个乖巧的弟弟,说什么他都会听。
她笑着,眉间的愁云舒展,笑着对慕容英道谢:谢谢你。
慕容英回以微笑:“姐姐客气了。”
她在回想着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问着慕容英:“你觉得为什么这个鬼会将戏班子的人全部杀掉呢?”
慕容英想了想:“可能寻仇,也可能伤及无辜,英和姐姐上次遇到的那个鬼来看,他们的想法其实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林映真点点头,就好像平时正常人生气,有的会大声吼一吼,吵一架,但是绝不会气上心头,把所有人都杀掉。鬼是不一样的,鬼的所有情绪都被放大,怨念也被放大。他们杀起人来,是不会有任何道德的约束。鬼之所以被称为鬼,就因为它们和人不同。
林映真想到自己将剑拔出来后,红色的烟雾和那台下的观众,全都消失不见,那把短剑还是非常有用的。
既然张真人说过,张府并未见鬼怪的身影,那便带着他一同去戏台看一看好了。
小憩了一会后。
她再次回到会客用的正厅,里面空无一人。
林映真随便拉了一个下人,问张真人的去向,得知他去了老太太的棺前,帮她守灵。
他们跟着下人过去,只见张真人垂着头,站在灵堂放置的棺材旁,看着棺中之人。
张真人见他们来后,不舍得看了一下棺中之人,抬手示意他们两个到外面说。
他们站在灵堂外,看穿着孝服的人来回奔走。
林映真提议,他和他们一同去戏台上看一看,他们只是有符纸的加持,看不出来什么,而张真人是有天眼的,或许能看到些什么眉目。
张真人想了一下:“也好,不过府中还是要留一个人。”
林映真看了慕容英一眼,慕容英点了点头:“我留下,姐姐和真人一同前去。”
张真人见他这么说之后,取下了一个罗盘样子的法器给他。
“有些鬼很狡猾,会附身到别人身上,我的天眼是能看到,但是你们不一定能看到,只要罗盘转动,就说明有人被附身。”
林映真看着那个罗盘,再看看他张真人,心中对他的讨厌加深了。
如果她有这个罗盘。当初说不定就能早早地发现伊一被附身,也能有所应对。
这个人不光见死不救,还总是还藏着掖着。
跟着张真人一同重新回到了戏台这里。
张真人见到戏台后,大惊失色。
林映真在一旁看着他震惊后强装镇定。
“怎么了?张真人,那里有什么吗?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鬼怪多种多样,变化多端,力量强的鬼可以随意变化形态,整个戏场都是由鬼幻化而成的。”
“你是说鬼是我们现在在的戏场本身?”
“没错”
“那这样的鬼要如何解决呢?”
张真人的额头浸下汗珠,他说:“隐藏的太深了,我竟一点也没有发现,凡是进来戏场的人要么死,要么活。。”
“除非能完成它的遗愿,度化它的亡灵。”
林映真:“那这样说,就要先弄清他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张真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摇了摇头。
戏台上,幕布被缓缓拉开,一瞬间,天再次黑了下来。
两人本来是站在入口的位置,一眨眼,出现在了戏台的正前方。
周围出现了林映真刚才表演时出现的那群黑影。
“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挡住了。”
耳边四面八方传来这样的嗡嗡声。
两人只好一起坐了下来。
幕布后面,推出来一个皮影戏的泛着黄色的幕布。
林映真认真地看着。
一个少女的剪影出场,剪影身形消瘦。走起路来颇有淑女风范,低着头,手放在胸前。像是因为什么而不好意思,从幕布的另一侧大步走来一个少年郎的剪影,两人接触的一刹那。少女转身,呈羞怯状。
没有别的内容,都是些少年少女的卿卿我我,很快场景变换,人形剪影撤走,幕布上右侧是大婚时的拜堂配置,幕布左侧中出现大红轿子。只是简单的轿子,系着些红布,连嫁妆也少的只有四个人抬的两箱物品。
轿子的小队伍从剪影这头走到那头。
少女身着嫁衣,从轿中出来,少男也身穿新郎官的红色喜服,在幕布中央,他们结婚了。
场景再一次变换,幕布变成了红色。
周围响起皮影戏戏班制作的打仗杀敌,刀剑碰撞的声音。
男女主身穿布衣依依不舍的分别,女主守在家里,男主前脚刚走,女主的剪影,肚子那里便鼓了起来。
女子产子,抚养孩子长大。孩子的形象慢慢变化,从婴儿到蹒跚学步到光着屁股到处跑。
直到孩子长成六七岁小孩模样不再变换,孩童顽皮,到处玩耍,冲撞了一个贵人的轿子。小男孩被轿子的主人的家丁殴打一番。乡民将其送到女主身旁时,已经奄奄一息。
女主身穿衣服上有两个很大的补丁,看起来经济条件非常不好。她只身一人寻找轿子的主人,讨要说法。
结果华贵的轿帘掀开,女子惊讶地捂着嘴,轿帘无情地放下。
女子也被家丁模样的皮影揍了一顿后,掩面而泣,拖着病体离开。
到这之后白色的幕布渐渐消散。
身边的人影散去,戏台的棕红色幕布合上,天也重新亮了起来。
这个故事很明确了,男女主成婚后,男主去打仗,突然暴富,回来后却不认妻子。
林映真看了看身旁的张真人,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还没等她问出口,就有张家穿着孝服的下人来寻他们。
“真人,姑娘,快请回吧,大奶奶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