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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忠贞(6) 还是不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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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着下人一同回去,林映真走到出口时,向戏台中央看了一眼和那日看戏的时候的戏台没有任何分别。
两人赶到张府,去了大太太的房间。
她在床上直挺挺地躺着,周围丫鬟婆子还有她的妯娌,都围坐在一块,有些女子拿起手帕擦起了眼泪。
林映真在一旁,听到她满口的污言秽语。
张真人只看了一眼后,便退了出来。
这时,见他的大哥张员外急匆匆地赶来。
两人对视一下,张真人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张员外进了房间,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
一同在屋外的林映真听到一个年过半百中年男子的嚎啕大哭。
慕容英也来了。见了他,林映真就问道:“张府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罗盘从始至终没有晃动过。”
林映真对着张真人说道,“那这或许是昨日去戏台听戏时下的手。”
张真人点了点头。
耳边中年男子的哭声还没有停歇。
林映真将在戏台看到的皮影戏和慕容英讲了一下。
两人说话之际,就看到了一个,被丫鬟搀扶着的七十多岁的老爷爷站在自己儿媳的门前。、
苍老的脸上,滑下浊泪。
之后对身旁的丫鬟说了些什么。
那丫鬟朝他们走来说道:“老爷请几位到书房坐坐。”
三人跟着他,慢慢的走着,一直走到了书房。
这里非常安静。
他坐在桌前,丫鬟给他们三个搬来了椅子,椅子上垫着软绵绵的垫子,三人入座后,他便开始了讲述。
此事还得从五十多年年前说起。
“我年轻时,认识一名女子,与她结为夫妻,后来战乱,便参军而去。”
“后来,等我打仗回来,听说她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改嫁生子,我便与别人成婚。”
“谁知道,她后来见我们夫妻恩爱。就多次上门撒泼。我与夫人商量,便给了她一些银两,帮她好好生活。”
要不是林映真刚看了那出和他说辞完全相反的皮影戏,她差点就信了。
“后来他的儿子因病去世,她也因此疯疯癫癫,最后坠江而亡。”
林映真接话道:“照老爷这样说。怀疑是那位女子搞的鬼?”
老爷爷看起来和善的回答:“正是。”
“可是我不是很明白,照你这么说,既然她已改嫁生子,那她为何又纠缠你们不放呢?”
满是皱纹的眼睛躲闪了一瞬。
“我们那时候做了点生意,生意红火,而且我战场立功有了些圣上赏赐,或许是缺钱也说不定。”
林映真并未见皮影戏里的女子身边有其他男子。
这个老爷爷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说话时将自己美化得非常非常好。
林映真刚想出言讽刺,一旁的张真人先忍不住了。
“父亲,此事事关张府上上下下百口的性命,父亲又何必要撒谎呢?”
“什么撒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人怒目而视。
张真人语气变得急了,语调也提高了一些:“这根本就不是当年发生的事。父亲,你还是不要隐瞒了,你隐瞒下去,我也会将实情说出来。”
“胡说!我隐瞒什么了?”老爷爷的胡子被气得一颤一颤。
“我行得正坐得直,我一个堂堂武将,我怕什么?”
“你冲你父亲这样大吼大叫,你在外多年竟变得如此忤逆!”
林映真翻了个白眼,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她站起来想要离开。
一阵风吹过,她只看到闪过一个黑影,之后老爷爷便七窍流血,痛苦倒地。
她欲拔出短剑,黑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抓着慕容英的胳膊,问着他:“你看到了吗?你刚才看到那个黑影了吗?”
慕容英点了点头。
林映真感慨:“太快了,这也太快了。”
“父亲!!!”
张真人虽自年幼就离开了家,但他对自己的父母还是有些感情的。
失去了父母的他也难过到无法再忍受,哭了出来。
见他这样,林映真拉着慕容英出去。
有下人跑着去通报大老爷去世的消息。
两人在书房外的小花园静静地等着张真人出来。
他们站在一处花墙边,就听到花墙那边有下人小声地讨论道:“短短两天,死了这么多人。我看咱们做下人的,还是赶快逃命吧。”
“这说的什么话?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落不到咱们下人的头上,咱们就是出来靠伺候人挣点钱。”
“话可不能这么说,主人家惹到的是鬼,鬼是什么东西?鬼可是丝毫不讲道理的。堂堂南安郡主,你们听说过吧?”
听到自己的名号,林映真心下一紧。
“南安府当年所有下人在一日之内全部暴毙,死状凄惨。要我说咱们也是逃命要紧,管他身契,命都没有了还要那一张纸。”
“说的也是,要走咱们一起走。”
之后花墙后再没了声音。
没想到这听到了两个下人商议逃跑的对话。
过了一会。
张真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眼眶泛红。
“二位,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慢慢跟你们讲。”
“其实我们张家一直被这个鬼侵扰,这我是知道的。我用尽毕生所学来抵抗对我们家族的诅咒。这才慢慢好了起来。随着时间推移,它的力量减退。本以为对我们没太大影响。没想到居然在我母亲七十岁大寿时。出来为非作歹。”
“说到底也是因果报应。”
林映真问道:“皮影戏演的那些就是真相吧?”
张真人叹了口气
“不止....”
三人找了小花园里的亭子坐下。
“我虽幼时离家,但家里发生的事还是有些记忆。”
“那年我才四岁,体弱多病整日吃药,药太过苦,我母亲又不许我吃糖,我就央求我的丫鬟小月背着我出去买糖吃。”
“那天,我刚买完糖准备回去就看到了父亲的轿撵,丫鬟拉着我躲在墙角,就撞见一个比我稍大些的小男孩挡了父亲的路,我们家的家丁竟上前打人,我想帮忙,可我又惧怕我父亲骂我,只躲着没出声。”
“等家父一行人走了之后,我才出去看那个小孩,我记得很清晰,他的脸肿了,嘴角也有血,我的丫鬟小月不忍心看他这样,把他背了起来,问着路,我们带着他回去。”
“他们家住在一个很简陋的茅屋中,他的妈妈穿着也很破,见了我之后很是吃惊,抓着我的肩膀看了好一会。现在想来,应该是我与父亲有几分像。”
“小男孩嘴上不停地喊着疼,我想着我挨打时吃点糖就不疼,就把买的糖给了他。”
“小月给他的妈妈留了些她自己攒的钱后就带我回去。回去的晚了,我们都受了罚。”
“我被禁足,小月也被母亲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去。”
“ 再后来,我让我的小厮打听那小孩身体有没有好,他回来告诉我说他死了,我难过了好几天。突然有一天家里有一种很欢乐的氛围,小厮说家里吃了官司,现在胜了。”
“那会小,我也跟着高兴。”
“ 后来,为了清理家族里的诅咒我开始调查,才知道,当年父亲他买通了衙门的知府,判了个那女子不守妇道私通在先,那小孩被污蔑成私通子。”
“那女子被人唾骂,最后坠江而亡。”
“我为了消解她的怨气在她身亡的地方请人超度,看来还是没能消解掉。”
听完他娓娓道来的叙说。
林映真第一次觉得,有的人死了活该。
“既然症结在你父亲,他已经死了,怨气消解了吗?”
张真人答道:“这得去戏台看看才知道,那毕竟是她幻化成的。”
三人一同去了戏台。
张真人摇摇头“怨气并没有散去的迹象。”
站在外面,张真人没有进去的意思,他说道:“我还是在张府看着,我怕再来一个调虎离山伤害张家人,这里就拜托姑娘调查她的症结所在。”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
林映真看了看身旁的慕容英。
慕容英说道:“我陪着姐姐。”
他真的,很乖很好。
她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额前碎发在蒙眼白纱上投下影子。
再次-2的数字提醒着他很享受摸头。
如果可以,这次事情结束后要好好奖励他一番,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林映真也想办法给他造一个。
两人进入戏场后。
瞬间被鬼转移到了中央戏台的位置,两人身上也被换上了戏服。
这鬼也是看人下菜碟吗?她和张真人一起来,就是皮影戏。她和慕容英一起来,就是被弄到戏台上演戏。
戏台幕布拉开,空中的报幕声传来,武家坡。
铿铿锵锵一阵乐器声响起。
两人硬着头皮重演一番。
依旧和上午一样,无人叫好,台下朝台上扔着眼珠子和内脏器官。
林映真看他们抬手就紧紧贴在慕容英身后。
这次林映真并没有掏出那把短剑。
台下扔了一会脏东西之后,整个戏场就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