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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忠贞(4) 上台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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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想必这件事很重要。张员外赶紧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厮说道:“去叫老太太房里管事的刘婆子,还有老太太的贴身丫鬟春桃过来。”
小厮在门外应了一声:是。
刘婆子和春桃一起进来,一老一小。春桃人如其名,粉面桃腮。长相十分可爱,年纪和林映真不相上下,应当是二十多岁。
春桃粉面桃腮的脸上,一双眼睛已经哭到红肿。
侧身行礼道:“老爷。”
“起来吧,我有要事问你,昨夜老太太死前都喊叫了些什么?除了污言秽语外还有没有其他的。”
春桃听他这么问,低下头回想着:“回老爷,有,老太太还喊着夫君救我一类的话,再后来喊了几声娘后就……”
春桃掩面哭泣着。
“好了,下去吧。”
“爹娘的感情还是那么的好。”
张员外摇了摇头道:“两人越老越像小孩,至今连一个院子都不肯住在一块,非得分开。”
“真人,如今突然到访,可是家中有了邪祟?”
张真人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三弟,你倒是说话呀。”张员外着急地催促他。
张真人站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我如今也不瞒着你了,咱们张家一直都有邪祟。”
“啊?”
听到这话张员外大吃一惊。
“大哥,你仔细想一下,咱们家从一开始富贵至极,随后急转直下。甚至有段时间沦为布衣,咱们弟兄几个也算争气。大哥你考取功名,四弟六弟参军,却战死边疆。二姐嫁做官家,结果那官人没多久便被人参了一笔革职,五妹她嫁作商人妇,没多久也病逝了。咱们兄弟姐妹几个依旧没能把这个家救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家这样,是因为有邪祟影响着?那三弟你怎么不早点说?非得等到娘她去世了才说?”
可不是吗,这个张真人最擅长的就是马后炮了,林映真还在因为伊一的死,在心里埋怨着他。
张真人无奈道:“我虽跟着高人为徒,可到底是学艺不精,稍微有点修为的我便无可奈何。这不,我请来了帮手。才敢来找大哥你,不然实在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聊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来介绍她和慕容英了。
张真人对着张员外介绍他们两个道:“这两位前段时间被恶鬼缠身。将鬼除去,说一声高人也不为过。”
张员外拉着蒙眼的慕容英的手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慕容英温和的笑笑:“你拉错人了,我不过是她的人罢了。”
说罢毫不留情地将手抽了回来。
林映真撇了撇嘴,没有她,那鬼还除不掉了。她就很纳闷了,这个张员外怎么就认定鬼是慕容英除掉的,而不是她除掉的呢?因为她是女的?
察觉到林映真的微表情,张真人拉住他大哥的胳膊,伸到林映真面前:“鬼是他们两个一起除去的。”
“老夫眼拙,没看出这样好看的人儿也是高手。”
林映真没好气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女人可不是只有嫁人这一个用途。”
她这样怼了一句,张员外有些下不来台,张真人,给她找补:“这些高人嘛,脾气总是有些古怪的,大哥还是跟我讲讲,还有哪些怪事吧。”
张员外重新坐下,对着他们说道:“昨日,下人来报时,说老太太倒下之前,曾对着戏台中央念叨着问着我的二姨太。戏台角落上怎么有个红衣女子?我的二姨太什么也没看到,只说是老太太眼花了。”
“昨夜她见老太太哭喊着满嘴脏话,怕她是被鬼怪缠身,找我说了此事。”
戏台?她和慕容英走的早,也没见到有什么蹊跷的。
张真人和他的大哥叽叽歪歪的像半辈子没见了似的。说完这些,又扯了别的闲话。
林映真有些等不及了,对张真人说道:“既然曾在戏台见过鬼,那我和我弟弟先去戏台查看一番,真人,到时候在府宅里检查一番,检查完了,还在这个地方会和说一下结论。”
张真人听到这么安排,连忙哎哎地答应了下来。林映真很难不怀疑,他就是贪生怕死的,故意将这个活丢给她的。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活干的不是怎么开心。只不过为自己将来贬为庶人,多一条求生之路。书中说的贬为庶人之后,她缺钱缺的非常紧,左雪儿甚至连自己的忠心耿耿的李妈妈生病都没钱医治,眼睁睁看她病死,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生离死别这样残酷的事了。
和慕容英去到了戏场,戏场已经人去楼空。
半圆形的戏台就在中央。
他们现在有了张真人给的符纸,应当是能看出来戏台的异样的。
“看出来有东西吗?”她问着慕容英
慕容英摇了摇头,蒙着的眼睛盯着戏台,那里没有鬼怪的形象,却有异样的气息,他想到郡主因为害怕而狂跳的脉搏,嘴角上扬道:“姐姐,不如我们上去检查一下,有机关也说不定。”
慕容英从他嘴里说出的姐姐二字,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酥麻之感。
这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甜腻了,又或许是他带着些戏谑的口吻喊着。
她跟着慕容英的脚步,沿着专门留出的过道走向戏台。
当他们踏上戏台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台下不再是空无一人,而是坐满了黑色的人影,而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变成了黑色的乌云密布。
“慕容英!”她焦急地呼喊着慕容英的名字。她前面的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回头,她便看到他身上换上了一身戏服,身材极好的将戏服撑出了别样的美感。
两人相视的瞬间都被对方的形象吓了一跳。
“姐姐为何穿着戏服?”
“快别说我了,你也穿的戏服。”
慕容英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袖,俨然昨天看过的那出戏的衣服。
林映真也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嘴里嘀咕着:“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俩演戏吗?”
戏曲的戏班子开始敲锣打鼓的,拉起了二胡,俨然一个要上台演戏的节奏。
可是,可是演什么呢?
刚冒出这个疑问,戏台的上空好似天空中传来一道报幕的声音:武~家~坡
还好还好,昨天刚看过这出戏。她问着慕容英:“这是昨天那个戏,还记得大致内容吗?我想咱们得演一遍才行。”
话音刚落,就从空中传来戏音
一马离了西凉界。
这该薛平贵上场亮相了,她将慕容英推了上去。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出现在台中央,口中念着:“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青是山绿是水,花花世界……”
天啊他词全都记得!他不会唱戏只能白话将记忆中的唱词念出来。
可她林映真并不记得,好在她有系统,她将系统叫了出来,查出了武家坡这部戏的戏词本。
只有她能看到的屏幕立在她眼前。
慕容英面无表情把一大段词念完,该她上场了。
小碎步走上戏台,一股幽怨的农妇形象。慕容英站在一旁,惊讶于她这瞬间入了戏的模样。
和他一样,她也将唱词全念了出来,不同的是,她一字一句都说的极为真切,就像她真的是戏中人一样。
该慕容英的词份,他还在看着她,直到她手在袖中冲他招手示意他来念词。
慕容英按照记忆中的将台词全部念出,而林映真则靠着屏幕上的戏词本,好好地演绎着自己的角色。
她沉浸在这个戏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演戏了。这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演戏的历练
被语言轻薄后的娇怒与委屈,和他误会解除后的雀跃,和他一起洗清冤屈的欢喜,最终和好修成正果的幸福满足。
看的慕容英有些失神,仿佛他真的是薛平贵,有了她这样痴情的娘子等了他十八年,经历了一番这样的波折,而自己是那个伤害她的负心汉。
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结束。
她入戏入得很好,结束后也能一下子抽离角色。她觉得自己的台词说的也是个声情并茂。有些期待地看向台下的黑影,期待那些观众的反应,她想要听到一些夸奖,或者一些叫好的声音,或者简单的零星掌声也行。
可是并没有,台下的众人的黑影变得更黑了些。而他们四周,弥漫起了血红色的雾气,她有些害怕了。幕布落下,她下意识回到慕容英的身旁,伸手抓他衣袖。
“这可怎么办呢?我觉得咱们两个演的,他们并不满意。”她悄声问着。
慕容英看她贴过来,周围的血红色雾气渐渐浓郁,而她的呼吸也随着急促起来,靠在他身边,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胸膛疯狂跳动的心脏。
没过一会,台下的黑影朝台上扔了东西,也不是烂菜叶,也不是鸡蛋。
而是人的眼珠,断成一节一节的肠子,洁白的手指,一整块皮肤,整个胳膊,半截小腿,这些东西带着血,砸在戏台上便会散开一片猩红的血迹。
这样的场景,林映真吓得尖叫了起来,像只猫一样。躲在了慕容英的背后,脑袋抵在他的背上,不愿意看到台上的这些东西,双眼紧紧闭上。
“怎么办怎么办?慕容英,快想想办法!”
她害怕的话语中带着颤音。
扔上来的东西有一块弹了一下,刚好砸在她身上,她隔着衣服感觉到了那股湿热黏糊的液体。
“啊!!”
“慕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