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窗外偷听, ...
-
向颜道:“你来了,怎不知会一声。”
“我怕打扰你。”
向颜伸手抚他脸侧,向旁边坐了坐,给他挪了位置。
沈啸林坐下,二人四目相对,不知是谁先,也或许是同时,二人便已纠缠在一起。
唇舌相抵,身体相依。
向颜褪去他宽大外袍,衣衫下是精壮的身体。
她的手摸至他腰腹,凹凸分明。
沈啸林与她接吻间轻声说道:“向下点。”
两人等不及去床上,沈啸林将向颜抱至案上,边与她接吻边说:“丞相,奏折都乱了。”
向颜搂住他脖子道:“那就罚你今日不许出门,直到我满意为止。”
沈啸林磁性声音答:“遵命。”
这一待,就待到了深夜。
两人从书房到卧房,除吃饭喝水,几乎都黏在彼此身上。
调情的话更是说了一堆。
直至深夜要歇息时,外面侍从通报,元羽倾的中将求见。
元羽倾已许久未联系她,这一次深夜派属下前来,难道是出事了。
旁边的沈啸林也听得真切,元羽倾来找向颜干什么,难道二皇子那边出事了。
向颜对沈啸林说,“我去趟书房,你待在这里。”说罢便换好衣服出去了。
沈啸林肯定不会乖乖待在这里,向颜刚出去,他便偷偷溜到书房外,蹲在窗边听里面人说话。
展萧和福灵进了书房,向颜便问他们两个,“怎么深夜前来相府,难道元将军出了什么事。”
展萧行拜礼道:“深夜拜见丞相,多有叨扰,还请丞相恕罪。实是元将军有急事相求,我二人策马从朔州到京城,只为尽快见到丞相,求丞相帮忙确认一事。”
“你说,是何事。”
展萧从怀中掏出一幅画,上前一步递给向颜。
“二皇子失踪一事,想必丞相已知晓,皇上派元将军暗中寻找二皇子,还给了将军这副二皇子的画像。但是,元将军想让属下确认的是,这是否是真的二皇子画像,元将军怀疑是有人掉了包。”
窗外的沈啸林听到这句心头一跳。
向颜打开那幅画道:“此人并非二皇子。”
展萧皱眉道:“丞相可知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皇上眼下掉包,做这等欺君之事。”
向颜看了眼窗外,“此事我确实不知,皇上先前找我与太尉商议过寻二皇子一事,但在这件事上太尉牵涉较多,我并无什么消息。”
展萧道:“丞相,元将军现人在朔州,奉皇命寻二皇子,若非如此,她定会亲自前来相府。
将军此次叫我们来,就是希望您念及过往情谊,帮忙调查,到底是谁在暗中阻止将军,将画掉了包。朝中是否还有二皇子的党羽,此次行动…是否会对元将军有威胁。”
展萧腰几乎弯到与地面平行,为了将军的安危,她此番定要让丞相给个承诺。
向颜沉默了一会儿,似是陷入思索中。
随后她抬眸看向展萧道:“你回去禀报元将军,就说我会帮忙调查此事,但她既遵了皇命,就要知道违抗圣旨是什么结果。”
展萧走后,向颜一人在房中踱步,回想那日皇上叫她和李太尉到殿中,三人的对话。
二皇子潜逃离京的当日,皇上就召见了她和李太尉二人,并告知了二皇子潜逃一事。
李太尉说听闻二皇子在封地洛州养兵,还暗示二皇子恐有起兵造反之嫌。
皇上本就疑心,李太尉又说二皇子多年游历在外,许是为与地方势力勾结,造成不为名利假象。
向颜对于不了解实情的事一向的态度是明哲保身,并未给出说辞。但以她过往与二皇子打交道的经历来看,她并未看出二皇子有造反之意。
而且,自她与沈啸林交往以来,从沈啸林口中,她也并未听说二皇子什么传闻,因此李太尉这番断言属实让她无法轻信。
李太尉为何一口咬定二皇子有造反之意。
第二日皇上再次私下召见她,告知她自己已与李太尉商议,派元羽倾去追踪潜逃的二皇子,若是找到,便直接杀了他。
向颜直觉这对元羽倾来说不是个好主意,但她不能违抗圣旨。
于是当沈啸林偷偷换了那幅画时,她想的是,元羽倾的进度拖延,也只是个办事不力。若真给她找到二皇子了,又万一她真将二皇子当场杀掉,她直觉事情恐怕会更麻烦。
但她坐到丞相这个位置,当中所有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官场上的每一步都要好好走,才能不被他人所害。
官场上,趋利避害是本能,她不想在二皇子这件事上牵涉太多,因目前她无法得知事情真实走向,以及背后的原因,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元羽倾牵涉其中,她能做的最多的,只是在不主动出手,在尽力提供信息的程度下保全她。
其他的,就看她的命了。
她知元羽倾是什么人,她是靠一身胆识和勇猛成了元将军。走到今天全凭在战场上的奋不顾身,是用命换来的如今的地位,她的路艰辛却干净纯粹。
而她成为丞相,手上总要染些脏污。
许是那时起二人有了不同的路,但向颜仍希望她安好。
今日元羽倾能派人前来寻她,倒也给了她一丝慰藉,因为,这代表她还信任着她。
这世上向颜信任的人不多,元羽倾是一个。
不过,从展萧来找她的那一刻,也许她就已经和元羽倾绑在一起了。
这家伙,不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都一样让人不省心。
向颜回到卧房时,沈啸林早已在榻上等她,还问道:“她们找你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我…”
“我本不想牵涉其中,但现在,已经成了包庇二皇子党羽,欺上瞒下的罪人了。”
“不,你不是,这一切你都不知情。是我一个人,如果有事,你只管供出我。”
“你为了二皇子连自己的性命都舍得丢,倒叫我心寒了。”向颜盯视着他。
沈啸林垂眸,眼中似带着忧伤,“我二人自幼相识,他这辈子都想要逃出高墙,我却进了高墙。我希望他能替我好好享受自由。”
“你也可以自由。”
“我的家族需要我,我不能如此自私。”
向颜道:“你若信我,就让你的人暂时不要对元羽倾有多余动作。等展萧回去后她便会知晓二皇子真实身份,你还可以继续派人护送二皇子,但元羽倾并非无能之人,事情没有清楚,她不会轻易对二皇子下手。”
“你对她如此信任?”沈啸林看着她道。
“她既信我,我便信她。”
向颜又道:“你若还想保留性命,最好从今日起便听我的,毕竟,万一事情真暴露到皇上那去,就是我也保不住你。还有,以后不要再偷听了,我不喜欢。”
“是。”
深夜,向颜熟睡后,沈啸林偷偷叫自己的侍女给江洛城发了飞鸽传书,告知他展萧带着他真实身份的消息在回朔州的路上,元羽倾马上就能知道他真实身份,并告诉他皇上起疑皆因李太尉,让他小心李太尉的人。
他只期望元羽倾真如向颜所说,不会轻易动手。
朔州,南风楼内。
因刚才偷听李迅二人说话,江洛城已经确定了元羽倾的身份,而元羽倾还在等回程路上的展萧的消息。
江洛城刚回到南风楼,就得到探子带来的沈啸林的飞鸽传书,他一看消息,知道最迟下午元羽倾便会知他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他便探探她真实反应,皇命之下,她会对他做什么。
是遵圣旨杀掉他,还是…
他想看看她的选择。
江洛城收了传书,又回给沈啸林一封,告知他自己已知晓元羽倾真实身份,他即将与她一同前往辽州,他会小心自己安危,元羽倾看起来暂时不会对他动手。至于李迅,他告诉沈啸林李迅一路跟着自己,却也未有任何动作,让他查查李太尉究竟是何意图,既是污蔑自己,又为何派元羽倾来捉他,自己却在一旁按兵不动。
随后,他便在南风楼收拾完他上路要带的东西,回了东来顺客栈。
回到客栈,他看见元羽倾,心态却与之前不同了。
这回她不是以元羽的身份,而是以正二品骠骑将军元羽倾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江洛城细细地看着她全身,她的容颜,她的英气,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够指摘。
尤其她那一双眼睛,似世俗似天真,聪明中带着一丝狡黠,盯视时又沉稳而坚定。
那个骁勇善战,胆识过人,勇猛无敌,在无数血腥战役中活下来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江洛城的目光仿佛有温度,将元羽倾身上的每一寸炙烤。
元羽倾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盯着自己,却觉得这目光与之前看自己的完全不同。
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狂热。
元羽倾咳了一声道,“江公子有事吗,为何突然这般看着我。”
江洛城走上前一步,与她不过寸缕距离。
他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元姑娘,我们何时启程辽州。”
“明早即可启程。”
“好,我刚从南风楼回来,收拾好了东西。”
“哦?江公子有几件包袱,马上应该挂的下。”
江洛城带着元羽倾到了楼下。
当元羽倾看到他一马车东西的时候,感觉自己血压突然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