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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丞相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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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主帅回到客栈的时候,迎来的却是铁一般的质问,“你去哪了。”
元羽倾:“江公子你起了。”
“我昨日明明是睡在你屋中,为何今早醒来却在他房内。”江洛城指着福广。
元羽倾:“许是江公子梦游,回来时走错房间了。”
“我从来不梦游!”
元羽倾指了指福广,“那就是你半夜把江公子抱入你房中的,好大的胆子。下次不许再这么干了,罚你出去跑二十圈。”
福广一脸懵地看着元羽倾。
江洛城怒目:“胡说八道,他一个糙汉抱我干什么。”
元羽倾一脸无辜:“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江公子若饿了的话,我带了些早饭回来,福广过来帮我。”
“是。”
江洛城看着两人十分自然地进屋,赶忙追过去,“这男人是谁,他不是昨日来找你那个吗,你俩到底是何关系。”
元羽倾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包子,“再不吃凉了。”
江洛城:“我还没洗漱。”
“那你就去。”
江洛城才想起来自己居然一大早光想着等元羽回来质问她,都忘了自己还没洗漱这件事。而他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了元羽面前,立马转身回房洗漱去了。
福广拿着包子问道,“将军,这人便是二皇子吗。”
“今日展萧回来便知道了。”
“若他真是,倒与我想象中皇子的样子有些差别了。”
元羽倾:“并非你一人。”
江洛城半天才回来,不光洗了漱,还换了身衣服,收拾得像要去赴宴。
元羽倾调侃道:“江公子今日什么喜事,打扮成这样。”
江洛城道:“元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只是换了身衣服,并未过多梳洗打扮。莫不是元姑娘觉得在下容貌过人,即是素面,也难以不注目。”
元羽倾差点把早饭抠出来。
江洛城这脸皮可是真够厚的。
他又看向福广道:“你是元姑娘何人,兄弟,还是表亲。”
福广说:“上下级。”
“什么上下级,元姑娘难道有官职。”
“非也,我是她府上的小厮。”福广一本正经道。
“小厮?” 小厮需要这等条件?
小厮需要长成这个样?这是征兵的标准吧,就算是兵里面也没几个这样的身体素质。
更何况,虽然江洛城自己容貌过人,并不看得上他人,却也勉强给福广打了个七分。
毕竟沈啸林也才八分。
没有人是九分。
他自己是十分。
这么个小厮放在元羽旁边,是干嘛用的。
江洛城问道:“做什么的小厮,难道是通房的。”
元羽倾差点噎住,便道:“江相公这是以己度人了?”
江洛城毫不在意,“他这等水平,即便是做相公,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元羽倾想,军队里的姑娘们可不是这么想的。队里好几年的票选福广都当选最想共度一夜春宵的对象第一名,甚至超过福灵。
当然,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票选必定不是公开进行的,元羽倾怎么能容许这种行为。这是女兵们自己私下里组织的,最后的结果是薛无止告诉元羽倾的。
而且必定是薛军师自己要分享,并不是元将军自己要听。
福广知道自己票选结果之后,特意问了展侍卫投的谁。
展侍卫非常现实,福灵提前知道票选这事连着给展侍卫打了一个月的饭,展侍卫就投了他。
福广相对福灵来说缺了那么点心眼,于是暗自决定下次也要提前送礼。
元羽倾道:“福广的体格比江公子结实些,想必若真要当相公,福广倒比江公子占些优势。”
居然敢说自己不锻炼,二皇子被个小厮比下去了。
这笔账二皇子记下了。
他心里不爽,便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才走到走廊尽头,便听见屋里人说话。
他一听,这不是李迅的声音吗。
江洛城将耳朵贴在门上。
李迅道:“这元羽倾和二皇子昨日进了一个屋,我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为何他二人关系这般亲密,我们是否要告知太尉。”
黄中道:“二人关系近未尝不是好事。”
“但若他二人真联起盟来,对太尉可不是好事。”
“不用担心,太尉一兵一卒未动,我们只需提醒元羽倾加快进度就是了。”黄中语速慢道:“就看这元将军如何复皇命了。”
门外的江洛城听得一清二楚,他现在可以确定,元羽,就是正二品骠骑将军元羽倾。
但是,有一点江洛城不知道的是,他入宫当日,皇帝江云缱当面揭露他有谋逆之心,他第二日便在沈啸林的安排下匆匆离京。
他只知道江云缱派兵捉他,也许会是太尉的人,因此他自动将李迅和黄中当成来捉他的人。
但是,他走后,元羽倾才被皇上召入京城,元羽倾前往京城的路上,沈啸林安排了画师掉包之计。而这一计划并未来得及告知江洛城,也就导致他并不知其实元羽倾才是被派来捉他的那个。
其实捉这个字也不准确,更准确的应该是杀掉他。
而后面安排他前往辽州的人,也只负责前往辽州这一段的路,并不知晓其他信息。
因此,到目前为止,江洛城只是知道了元羽倾的真实身份,也只是怀疑元羽倾接近他也许与皇命有关,但并不知道她的真实任务,以及她现在是否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二皇子。
但她已认出李迅黄中,这二人的出现,将他的身份坐实了个九成,只差最后一成。
不过,不论元羽倾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都要让她知晓,自己并无造反之意。
江洛城立即自己回了南风楼,他要即刻飞鸽传书给沈啸林,告知他自己即将与元羽倾一同前往辽州。
无论元羽倾接近他目的如何,他会力争与她结成同盟,至于李迅和黄中,还需要他再调查,太尉此番派他们出来的真正原因。
而此时的展萧和福灵,正在骑马回程的路上。
昨夜她和福灵快马加鞭当天夜里就到了相府,等见到丞相时,已近深夜。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丞相居然还没入睡。
而早些时候的相府中。
沈啸林假借回家出宫,实际是私自来到了相府。
他虽有个宠君的头衔,但说实话,也只是皇室笼络权臣的牺牲品。
他家世代为官,其父为正二品吏部尚书,他十七岁就入宫选秀,年二十一,至今入宫已有四年。
但皇上从未临幸过他,封贵君只是政治手段,却从未对他有任何感情。
江云缱成为北乾国皇帝已有五年,今年二十五岁,至今无皇后和君后,只有几个贵君,贵妃,侍君和妃子。
沈啸林虽是贵君,却不受宠,刚入宫时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后来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政治联姻的棋子,便服从了自己的命运。
直到他遇见了三年前成为丞相的向颜,纠缠至今,他已不知道二人是何关系了。曾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也渐渐地掩埋在心底。
今夜,他应约赴相府与丞相相见,这已经成了二人的惯例。
每月有三到五次,向颜提前派人联系他,他便会在约定的日子,扮作宫女,出宫来到相府。
二人初见是在宫宴上,年仅二十岁,刚被提为丞相的向颜好不威风。
酒宴上觥筹交错,众人皆举杯尽兴,他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却不料与丞相相遇。
向颜道:“宫中竟有如此绝色,今夜的月色竟不及君半点。”
沈啸林面色微红道:“丞相醉了,我是沈贵君。”
向颜:“你便是沈啸林沈贵君。”她略略一笑,又轻声道:“这…真是暴殄天物。”
沈啸林:“您说什么。”
向颜轻手抬起他下巴道:“你在这宫中并不开心,何不找个能让你有些许乐趣的人。”
沈啸林轻轻推拒道:“丞相您真的醉了。”
向颜把手放下,轻笑道:“我们还会再见的。”便转身离开了。
沈啸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了又怔。
几日后,沈啸林生日,内务府给了赏,他并未在意。
可一件特殊的礼物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幅极为珍贵的前朝书法大家柳拓的字。他确定这就是真迹,只因他描摹过数遍。当他得知送礼人是丞相向颜时,入宫后尘封已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相府初见,二人只是一同赏画聊天,向颜的博学令他震惊,也令他仰慕。
第二次,二人同饮一杯酒,他的醉态被说为可爱。
第三次,已为人夫的沈啸林,却第一次经人事,也体会到了世上竟有如此快乐之事。更令他高兴的是,是与向颜一起。
从此,向颜便成了他心中的寄托。在这高墙深院中,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与她见面的日子。
今日便是他去相府的日子。
沈啸林早早沐浴更衣,这次他并未换上宫女的衣服。
他假借出宫探亲的借口,说要回家住几日,实际上出了宫,就直接来到了相府。
他抵达相府已是午时,向颜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
他悄悄推门进去,她竟未察觉。
直到一双手搭在她肩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分外好看。
向颜抬眼,眼前的人容颜如玉,眉目如画,漆黑的眼珠中映着的满是案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