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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二人斗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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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这些皆是上路必需要带的东西?”
“怎么,元姑娘许是有意见。”
“只是若江公子想尽快到达辽州,马车就太慢了。本来三日的路,这下恐怕要十日了。”
“那照元姑娘所说,我该舍弃哪些好。”
元羽倾在车里挑挑拣拣了一番,“依我看,两件衣物与盘缠足以。”
“吃食也不用吗。”
“路上经过驿站或小店,总有能吃的地方。”
“那我这些礼物怎么办。”
“让驿站送吧。”
“驿站弄丢了怎么办。”
“你莫不是想让我也把你丢在这里。”
江洛城站在原地和元羽倾互盯了半天,最后江洛城妥协了。
元羽倾默默道:“怎么生得如此娇贵。”
“你说什么。”
“没有。”元将军扭头。
展萧和福灵是近傍晚到的东来顺客栈。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赶去找元羽倾。
见到元羽倾后,展萧立马将窗门都关闭,只剩她二人在屋内。
元羽倾:“怎得如此机密,事情很严重吗。”
展萧掏出那幅画道:“将军,画上之人确实不是二皇子,画是在宫中交与您之前便被掉了包。”
其实对这件事元羽倾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江城的出现,以及她在柜中听到李迅和黄中说的话,所有的事情结合起来,可以断定江城就是二皇子江洛城。
元羽倾道:“丞相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会帮忙调查画像一事,但同时也让您考虑…”
“考虑什么。”
“违抗圣旨的后果。”
元羽倾捏住手中的画,“我知道了。”
她接着问:“福灵呢。”
“在福广房间。”
“你们俩都休息一下吧,连着几日奔波,明早又要赶路,别生了病。”
“谢将军。”展萧关门出去了。
元羽倾独自一人在房中思索向颜的话。
向颜向来说话做事慎之再慎,行动一步前必将接下来的十步都想好,不容差错。
她既同意帮她调查画像掉包一事,说明她心中已有此事线索,或许对幕后指使这件事的人也有所了解。不然她不会答应这件事。
向颜平日在宫中并不与谁刻意交好,既是怕皇帝疑心,也与她性格有关。
跟谁面上都过得去,却又跟谁都不过度亲近。才能在官场上游刃有余。
元羽倾常年在外,对前朝事务了解并不多,恐怕连上司李太尉如何都不可知。
如若不是她功绩甚高,也很难坐稳如今这个位置。
也许是时候和向颜深入交流一下,为自己未来谋划了。
她说的那句,小心违抗圣旨的后果。
是要让她遵皇命吗,让她杀了二皇子?
她并未听说向颜与二皇子有何恩怨。
那么,就一定是提示她,如何应对圣旨,和自己的选择。
她现在已知二皇子真实身份,却不想下手。
只因她未完全清楚二皇子是否真有谋反之意,想必这也是向颜考虑到的一点。
向颜知道自己不会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断下决定。
因此让自己在做出选择的情况下,考虑如何回复皇帝的命令。
此刻,她很想听听薛无止的建议。
通常来说,薛无止总会在元羽倾想法的基础上,给她分析利弊,让她能够做出一个更合适的选择。
毕竟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她已有了心头偏向的选择,而薛无止起到最大的作用,是让她更加认同自己的选择。
当然有的时候,她的两种选择都不在薛无止的建议范围内,那么,她便会提供第三条路。
她立即飞鸽传书回蒙州军营,叫薛无止三日后与她在辽州见面,她要与她商议要事。
元羽倾正在楼下照看自己的马,就看见江洛城过来对他说道:“这是你的马吗?”
“对。”
江洛城用手摸了摸马的鬃毛,“真是匹漂亮的马。”
元羽倾看着他,如今确定了江洛城二皇子的身份,她倒对他更好奇了起来。
之前他称自己是个叫江城的相公,还骗自己给她赎身,明明很拙劣的借口,元羽倾看着他的脸蛋却无法戳穿。
元羽倾回想这几日和江洛城的相处过程,明明是个爱跟她斗嘴,又有些天真,还爱耍小性子的人。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有造反之心吗,还是他的演技太好,连她都骗过了。
也或许是他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了,所以故意这样,放松她的警惕。
只是,二皇子真有这样的城府吗。
元羽倾道:“它叫白月光,是我亲自给它接生的,它母亲也是匹好马。”
江洛城看着那通体乌黑的马说,“它叫白月光。”
“对。”
“它叫白月光。”
“对。”
“它叫白月光。”
“……”
江洛城又道:“我也有一匹我最喜欢的马,不过它全身雪白,与你这个正好相反。“
“哦?那你的马叫什么。”
“从你的取名经验来看,我打算管它叫乌骓马。”
“……”元羽倾道:“你要给它现改名字。”
“嗯,这不是跟你的马相匹配了么。”
“你与我的马相匹配做什么。”元羽倾疑惑。
“你怎的这么多问题。”二皇子回答不上来,就开始转移话题。
元羽倾也没继续问,她如今发现了,这二皇子脑中有许许多多奇怪的想法,有时候难以用正常逻辑去理解,还不如顺着他说话,倒少些钻牛角尖的麻烦。
到了夜间入睡的时候,二皇子坚决不要和福广再同住一屋。
但是说实话,因为福灵和展萧回来了,福灵自是要和福广同住一屋,元羽倾和展萧各一间屋,二皇子就只得自己再开一间房。
他本来想继续耍赖住元羽倾房间,但元将军却道:“江公子对我如此亲近,莫不是已经对我芳心暗许,在下愚钝,不知江公子竟如此情深意重,若江公子愿意,不用急于一时,等送江公子到了辽州后,见过长辈,便与我一同回蒙州,我即刻下聘书,八抬大轿迎娶江公子,给你一个名分,也好名正言顺的与你在一起。若是今夜就同房,倒是委屈了江公子了。”元羽倾轻佻地挑起江洛城下巴,“我自幼习武,体力不说比项羽,比之江公子倒也绰绰有余,只怕江公子今夜受不住,明日无法赶路怎么办。”
江洛城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狂妄轻浮,说出的话连寻常男子听了都要脸红,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对他说出这般话来,好像自己是一盘菜。
江洛城面色羞愤地说:“谁情深意重,谁芳心暗许,元姑娘太自视甚高,将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不过是心疼你花费,多开一间房还要多处一笔费用来,明日上路后车马劳顿,五人的花销并不少,我就是给元姑娘省些花费罢了。
而且你说甚么体力好,我能成南风楼的相公难道是光靠的脸皮吗,那当然是因为我有过人之处。元姑娘见识短浅,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下不为例,我先休息去了。”说完江洛城就赶紧跑了,留下元羽倾在原地笑了半刻钟。
第二日清晨,元羽倾早早起床,与展萧等三人一同吃早饭。
四人正吃着,就见江洛城从楼上下来,一脸不虞道:“怎么不叫我。”
元羽倾道:“我早上敲过门,但江公子未醒,许是昨夜未睡好,因此未叫醒江公子。但我们已备好路上带的干粮,江公子不用担心。”
江洛城看着桌上那干巴巴的大饼,又看着她们吃的香喷喷的包子,一屁股坐在元羽倾旁边,“你敲门时我已醒了,但正在房中洗漱,便未回答你。下次你可直接进来。”江洛城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便吃了起来。
展萧听到这话挑挑眉,她从军营出来之前,听薛无止提到过将军出发前,何申墨给她算的卦,印象里好像还是个姻缘卦。她记得凌申好一阵吐槽。
她现在看看二皇子,又看看元羽倾,突然觉得这卦说不定倒真有些准头。回头她也找何申墨算算,看看自己近期运势如何。
吃完饭一行人准备出发,不过,这出发的交通工具倒是出了些问题。
元羽倾,展萧和福灵福广四人各一匹马,江洛城本是打算乘马车前往辽州的,但若是想要与他四人同行,就必须骑马。
但是二皇子虽多年游历在外,大部分时间还是乘马车出行,极少有自己驾马的时候,他虽会骑,但若要赶路,速度肯定跟不上另外四人。
尤其他们都是常年骑马带兵,二皇子是断断跟不上的。
那么就只剩一个方式,与他人共骑一匹了。
江洛城不好意思说自己骑得不好,只说自己近日腿脚不利,独自骑马恐耽误大家。
元羽倾道:“若江公子不嫌,可与福广共骑一匹。”
福广的马是四人的马中体型最大的,因此若是二人同骑也能稍宽松些,不至于过挤。
但是如果要骑的话,那肯定是江洛城坐在前面,福广在后面。
那画面,江洛城想想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立即拒绝道:“男男授受不亲,我还是换一个吧。”
那福灵福广都不行,就只剩展萧和元羽倾了。
福灵和福广一齐说:“还是骑元姑娘的吧。”
江洛城的包袱被分在其他几个人的马上,然后他走到元羽倾的马前,元羽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伸出手,“上来吧。”
江洛城紧紧握住她手,元羽倾微微俯身,一边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向上托起。
江洛城将腿伸开,跨坐在马背上,后背贴到元羽倾身前。
感受到身后人的那一刻,江洛城嘴角忍不住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