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的老婆是黑客》洛昭昭

3、旧伤 变故发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的凌晨。

　　敌国突然撕毁停战协议，集结三个舰队，对星际联盟边境防线发动突袭。

　　全星际直播。

　　“殷破晓已经废了！”敌国将军站在指挥舰上大笑，“你们引以为傲的军神，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跟我们打？！”

　　全网恐慌。

　　联盟军部的求援电话打到殷破晓的终端上，殷破晓全程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他挂断通讯的时候，江敛舟刚好路过书房门口。

　　“老公——”

　　“今天别出门。”殷破晓语气比平时更冷，“边境出事了，可能会波及主星。”

　　江敛舟点点头，乖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琥珀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一种殷破晓从没见过的光——冷的，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打开了那台特制终端。

　　屏幕上，数百条情报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敌国的舰队部署、攻击路线、指挥官心理评估——一应俱全。

　　江敛舟的手指搭上键盘。

　　没有犹豫。

　　他开始了。

　　---

　　殷破晓在书房里等了十分钟，还是觉得不对劲。

　　直觉——那个在战场上救了他无数次命的直觉——正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不是来自边境。

　　来自这栋房子里。

　　他推着轮椅，无声地穿过走廊，停在江敛舟的房门前。

　　门没有锁。

　　他推开。

　　然后，殷破晓看到了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

　　江敛舟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全息屏幕在他面前展开成一个巨大的光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到只剩残影。

　　屏幕上，敌国第三舰队的舰船系统正在被一层层剥开。

　　防火墙。碎裂。

　　加密协议。破译。

　　核心代码。暴露。

　　殷破晓的目光一点一点移向屏幕右下角。

　　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图标——一个幽灵的剪影，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在黑暗中。

　　图标下方，是那个让整个星际联盟和敌国都为之颤抖的代号。

　　幽灵。

　　星际悬赏榜No.1。

　　敌国悬赏一百亿星币要他的人头。

　　殷破晓的世界安静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江敛舟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殷破晓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主机运转的嗡鸣。

　　然后，江敛舟缓缓转过头来。

　　他脸上的表情，和殷破晓见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乖巧，不是温顺，不是担忧。

　　是冷静。

　　一种坦然到近乎挑衅的冷静。

　　殷破晓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幽灵？”

　　江敛舟没有否认。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糖，现在是刀。

　　“老公，”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看完了？”

　　殷破晓的轮椅无声地往前滑了一步。

　　他的黑眸死死盯着江敛舟，像要把这个人的灵魂看穿。

　　悬赏一百亿的头号黑客。在他家。在他面前。装了三天的乖。

　　“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江敛舟站起来了。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走过来。不紧不慢，落地无声。

　　然后在殷破晓面前蹲了下来。

　　和昨天他旧伤发作时，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距离。

　　“殷破晓。”江敛舟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加“老公”，没有加任何后缀。

　　声音清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敌国的舰队现在有三条攻击路线。其中两条是佯攻，真正的主力藏在陨石带后面。他们会在你方舰队被佯攻吸引后，从后方突袭主指挥舰。”

　　殷破晓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作战计划，”江敛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是我三小时前黑到的。”

　　殷破晓：“…………”

　　江敛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旧伤，我能治。敌国的舰队，我能破。但你的人——你的舰队——需要你。”

　　他伸手，握住了殷破晓放在轮椅扶手上、微微发颤的手。

　　“所以——”

　　江敛舟的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刀的弧度，也不是糖的弧度。

　　而是一种，“你信我吗”的弧度。

　　“殷破晓。你的机甲还能开吗？”

　　---

　　殷破晓看着面前这个人。

　　这个他以为的、温顺乖巧的小娇妻。

　　这个他签下协议时说“各过各的”的陌生人。

　　这个在他旧伤发作时精准止痛的“医学生”。

　　这个在深夜被他撞见、说“在写论文”的骗子。

　　这个此刻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问他“机甲还能开吗”的人。

　　殷破晓忽然笑了。

　　那不是一个温和的笑。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军神”的笑，带着血与火的味道，带着一种沉寂了三个月的、终于被重新点燃的、灼热的光。

　　他反手握住了江敛舟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对方的指骨捏碎。

　　但声音却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夫人想看？”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了自己的机甲终端。

　　——已激活。能量填充率97%。武器系统在线。

　　“那就——”

　　殷破晓的眼底燃起了火焰。

　　“带你去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