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的老婆是黑客》洛昭昭

2、试探 新婚第一夜

　　新婚第一夜，江敛舟等到凌晨两点才打开那台特制终端。

　　确认整栋宅子的人机都进入休眠模式后，他轻手轻脚下床，将全息屏幕调至最低亮度。屏幕上，上百条加密消息涌进来——敌国的兵力调动、新型武器参数、暗杀计划。他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对方高层的每一次密谈。

　　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光屏上快到只剩残影。

　　“再给我三天。”他喃喃自语。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江敛舟的手指瞬间悬停在半空。他没有回头，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另一只手无声地摸向枕头下面——

　　一把手术刀。

　　“这么晚了。”

　　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夫人要去哪？”

　　江敛舟缓缓转头。

　　殷破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轮椅无声地停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深色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苍白的皮肤。他看了多久？

　　江敛舟心跳漏了一拍。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乖巧柔软的笑，眼角微弯。

　　“老公，你还没睡呀？我在写论文呢。”

　　他甚至把屏幕转过去给对方看——一篇关于神经元再生技术的医学论文，密密麻麻的学术术语，毫无破绽。

　　殷破晓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审一个犯人。

　　三秒。

　　五秒。

　　“……早点睡。”

　　轮椅转向，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敛舟等他走远，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

　　殷破晓。比传闻中麻烦多了。

　　---

　　殷破晓没有回卧室。

　　他在走廊尽头停了很久，久到智能管家自动开启了异常监测。

　　“长官，您的心率高于日常平均值——”

　　“闭嘴。”

　　殷破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在推开那扇门之前，他听到了键盘声。极快的、极有节奏的敲击——不是打论文的速度，而是他曾在军情处听到过的、顶级黑客才有的手速。

　　可当他推门进去，那人转头看他时，脸上只有柔软和乖巧。

　　像是在装。

　　殷破晓眯了眯眼。他不喜欢自己看不透的人。

　　更不喜欢这个人——是他的合法伴侣。

　　---

　　第二天早上，殷破晓旧伤发作了。

　　来得毫无征兆。他正在书房处理退役交接事务，忽然一股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额头青筋暴起。

　　“不需要医生。”他咬着牙说，声音却已经不稳。

　　他讨厌被人看到这个样子。狼狈、虚弱、连轮椅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吱呀——”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敛舟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老公，我听到警报——”

　　“出去。”殷破晓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敛舟没有出去。

　　他走进来，端着水杯，一步一步，很慢，像是在靠近一只受伤的野兽。

　　“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痛的地方，是不是从这里开始，沿着脊椎往下延伸？”

　　殷破晓的身体僵住了。

　　江敛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了早上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殷破晓感到陌生的、认真的神情。

　　“让我看看。”

　　“你会什么？”殷破晓声音沙哑，额头布满冷汗。

　　“我是医学院的学生，老公忘了吗？”

　　江敛舟的语气轻描淡写，手却伸向了他的后颈。

　　殷破晓下意识想躲，但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下一秒，一根温热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他后颈的某个位置——力道不轻不重，角度分毫不差。

　　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

　　那焚烧骨髓般的剧痛，在三秒之内，消退了大半。

　　殷破晓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人。

　　江敛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映出殷破晓苍白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能止痛？”

　　那个位置不是一个普通医学生能知道的。那个位置，是军方最高级别的神经修复中心花了三年才找到的、唯一有效的止痛点。这个消息没有对外公开过。

　　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江敛舟弯了弯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学医的呀，老公。”

　　---

　　那天晚上，殷破晓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江敛舟的所有资料调了出来。

　　星际医学院研究生，成绩优异但不算顶尖。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性格温和，老师和同学的评价都是“很好相处”。

　　资料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殷破晓关掉页面，望向窗外。他想起那个人按在他后颈上的手指——稳、准、不留余地。那是长期训练才能练出来的精准。

　　不是医学生。

　　是——

　　他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开始留意这个“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