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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三个工具人:男主的白月光兄弟 女主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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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意指尖划开接听键,还未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道温柔婉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女声,裹挟着一丝刻意的熟稔。
“时意,好久不见,我是苏晚晴。”
时意心口骤然一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苏晚晴。
陆承渊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前女友,也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
按照原本既定的剧情线,苏晚晴本该在他死后才出现。她会陪着痛失挚友、濒临崩溃的陆承渊走出阴霾,两人解开过往误会后,旧情复燃,最后安稳相伴一生,走完圆满的结局。
可如今世界线偏移了,他没死,剧情尽数错乱,唯独苏晚晴的登场这事没有改变。
时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语气平静无波:“苏晚晴,你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轻快从容,目的性却格外鲜明:“我在陆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店等你,我有很重要的话,单独跟你说。”
时意沉默片刻。
他本可以直接回绝,但短暂犹豫后,他轻声应下:“好。”
简单收拾妥当,时意来到那家临街的咖啡店。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整洁雅致的店内,暖意融融。时意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苏晚晴。
时隔数年再见,她褪去了大学时期的青涩稚嫩,愈发漂亮明艳,眉眼大方自信,举手投足间皆是得体优雅,是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模样。
苏晚晴率先瞥见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主动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时意。”
时意拉开椅子落座,神色淡漠,没有多余的寒暄:“这句话你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我的时间有限,有话直说。”
他懒得周旋,如今每一分时光对他而言都格外珍贵,不想浪费在无意义的客套上。
苏晚晴脸上的笑意不变,却收起了所有迂回,开门见山:“那我就不废话了,我今天找你,只有一个目的——我要见陆承渊。”
时意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与冷意:“你想见他,大可自己去找。找我做什么?”
苏晚晴望着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笃定的深意:“那天,你都看到了吧?”
时意心脏猛地咯噔一沉,指尖下意识蜷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可他面上依旧稳如平湖,不露分毫破绽:“哪天?”
苏晚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优越感的浅笑,字句清晰,带着胜利者般的笃定:“就是大学那年,你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偷看的那天。你看到我和承渊了,同样的位置,我也看到你了。”
尘封多年的画面轰然撞入时意的脑海。
细碎的门缝,屋内暧昧缠绵的光影,还有那两道纠缠的身影。那一幕,困住了他整整数年,也是他当年决绝远走他乡的根源。
时意压下喉间的酸涩与堵闷,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晴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宣示自己独一无二的主权:“时意,你跟在陆承渊身边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应该清楚,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承认过的前女友。”
“和我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交往过任何别的女人。我,也是唯一一个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
指尖彻底绷紧,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时意心底的酸涩汹涌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忍不住想起陆承渊多年来的洁身自好,想起那个深夜里,陆承渊睡梦中慌乱无助的呓语,想起原剧情里,陆承渊失去他之后,最终会和苏晚晴相守一生、圆满落幕的结局。
原来如此。
原来那场梦里,陆承渊拼命挽留、害怕离开的人,原来是苏晚晴。
是这个藏在陆承渊过往里、唯一拥有过他的人。
心底的委屈、酸楚与无望交织缠绕,压得他喘不过气。时意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我没空奉陪。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不愿再听这些扎心的话语,不愿再直面两人刻骨铭心的过往。
苏晚晴见状瞬间慌了神,再也维持不住从容优雅的姿态,急忙开口拦住他:“等等!”
“当年我和承渊分手,是一场误会!不是我们不爱了,是误会拆散了我们!”她语气急切,带着几分不甘与委屈,“这么多年,他一直因为当年的隔阂不肯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
时意背对着她,心底早已一片冰凉。
他从来不是恶毒偏执的男配,从未想过刻意拆散任何人,可这一刻,他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自私。
他清楚剧情的走向,清楚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宿命良缘。可他私心不想让剧情归位,不想在自己仅剩的、为数不多的时光里,亲眼看着他们破镜重圆、恩爱相守。
他做不到大度成全。
于是他转过身,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淡漠:“我凭什么要帮你?”
苏晚晴知道今天不给出足够的筹码,时意不会帮她。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那枚足以炸毁所有过往、颠覆一切的惊雷,彻底放下了所有高傲,声音哽咽,带着可怜的哀求:“凭我有陆承渊的孩子。”
“时意,算我求你了。”她眼底泛起水光,姿态卑微至极,“你是他最信任、最要好的兄弟,你帮帮我,成全我和他好不好?”
轰——
一瞬间,时意瞳孔骤然空白,大脑一片轰然作响,彻底陷入空白与混乱。
无数情绪瞬间炸开,震惊、荒谬、酸涩、绝望,层层叠叠将他包裹,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此刻,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
陆承渊全然不知楼下咖啡店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苏晚晴已经擅自找上了时意,甚至为了重回他身边,撒下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弥天大谎。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周身褪去了商场的凌厉强势,只剩一身松弛的疲惫。喧嚣尽数隔绝,偌大的办公室静谧无声,刚好容得下他肆意翻涌的心事。
他一直在默默回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彻底对时意动了情,再也无法抽身。
年少时的漫长岁月里,他一直以为时意是世间最契合的搭档、最无可替代的挚友。两人并肩同行,默契无间,他理所当然地将这份羁绊归为纯粹的兄弟情谊,从未深究心底异样的悸动。
一切的转变,都始于时意毫无预兆消失的那三年。
那时的陆氏尚未崛起,他尚且稚嫩普通,没有现在的权势。时意刻意藏起所有踪迹,断了所有联系,他便真的人海寻遍、一无所获。
那三年,空荡、茫然、煎熬。
他第一次清晰感知到恐惧,感知到无能为力的弱小。也是在无数个寻而不得的日夜中,他彻底醒悟,自己对时意的心意,从来都不止于兄弟。
若是普通朋友,怎会因对方离去而惶惶不安、彻夜难眠?怎会拼尽全力,想要站到更高的位置?
他和苏晚晴当年的分手,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误会。他发现了自己对时意的心意后,又怎么会再跟别人交往。
他拼尽全力深耕事业、扩张版图、建立陆氏商业帝国,从来不是为了名利财富。
唯一的执念,只是变强。
变强到无论时意何时消失、藏身何处,他都有能力跨越山海,将他寻回,再也不会错失,再也不会无能为力。
陆家双胞胎年少贪玩,总爱随口调侃他和时意关系过分亲密黏糊,玩笑暧昧露骨,每每响起,他总会冷脸厉声制止,神色冷硬难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厌恶同性暧昧,反感这般逾越边界的玩笑。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怕的从来不是玩笑本身。
他怕这些露骨的调侃落在心思敏感的时意耳中,会让他难堪、尴尬、心生不适。他舍不得让时意受半点委屈,不愿让旁人的戏谑,打扰到时意的心境,破坏两人安稳的相处。
他抗拒的从来不是同性情愫,而是所有会让时意不开心的细碎纷扰。
当年商圈鱼龙混杂,有人刻意攀附投机,送来男公关试图拉拢关系,场面龌龊不堪。彼时他勃然大怒,严惩来人、拉黑合作方、斩断所有关联,手段狠厉决绝,让整个商圈都误以为他极度厌恶同性纠缠,抵触一切同性亲近。
可真相从来不是外界揣测的那般。
他从不厌恶同性,他厌恶的是这些刻意肮脏的试探、不择手段的攀附,是这些乌糟龌龊的场面。他更怕时意撞见这般乱象,心生误会、胡乱多想,怕这些污秽之事,玷污了时意干净纯粹的眉眼。
他所有的冷硬、暴戾、底线森严,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护住时意。
漫长岁月里,他一直小心翼翼、温水煮青蛙般靠近时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太过谨慎,也太过胆怯。他怕自己的心意太过唐突,怕直白的告白会吓到心思细腻的时意。更怕时意只喜欢女生,无法接受同性的爱意,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两人便会彻底决裂,连相守相伴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他宁愿以挚友的身份默默守候,也不敢赌一场两败俱伤的结局。
直到那一夜,时意亲口说出,自己喜欢男生,心里更是藏着一段爱而不得的多年暗恋。
那一刻,他心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疯狂嫉妒那个被时意深爱多年、念念不忘的人。可与此同时,压在心底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藏了数年的晦暗心意,终于窥见了一丝微光。
至少,他有机会。
至少,他不是全然无望。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沉淀,他早已想通了所有执念,也笃定了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
就算时意现在心底装着别人,就算他暂时忘不掉过往的执念,就算他的目光暂时无法落在自己身上,都没关系。
他有大把的时间,有余生漫长的岁月。
他可以慢慢等,一点点磨掉时意心底残留的旧影子,一点点渗透进时意的生活,一点点走进他的心底。
他不急。
他总有一天,会成为时意心里唯一的偏爱,成为那个能陪他岁岁年年、相守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