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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个工具人:男主的白月光兄弟 表白,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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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的冷气刺骨寒凉,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时意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冻结,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钝痛。
原来他们有孩子。
这一刻,原剧情里所有圆满的结局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陆承渊会在他死后走出悲痛,和苏晚晴旧情复燃,相守一生。不止是两人间从未忘却的感情,更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着血脉相连的羁绊。
苏晚晴望着他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弱无助的姿态,轻声哀求:“时意,求你帮帮我,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爸爸。承渊性子执拗,心里堵着当年的误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有你,只有他最信任的你,能劝动他。请帮我和他见一面。”
时意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淡得可怕,听不出半点喜怒。
苏晚晴一怔,连忙追问:“那你是愿意帮我了?”
时意没有应答,侧身避开她期盼的目光,语气清冷:“我先走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呼唤,径直走出咖啡店。盛夏午后的阳光灼热刺眼,落在身上,却暖不透他彻骨的冰凉。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他的世界,早已荒芜一片,只剩无边无际的空寂。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静谧安然。
陆承渊敛去心底纷乱的思绪,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温柔而笃定的执念。他早已做好了长久守候的打算,无论时意心里藏着怎样的过往,他都愿意一点点抚平遗憾,慢慢走进他的心底。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想发消息问时意的去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终究轻轻顿住。他太过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急切与黏人,让敏感内敛的时意心生不适。
数年隐忍偏爱,早已刻入骨髓。他只能按捺住汹涌的思念,指尖摩挲着手机里偷偷保存的时意侧照,眼底是无人知晓的深情与偏执。
再等等。
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终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地告白,告诉时意,他这么多年的满心欢喜,从来只属于他一人。
街边热风翻滚,时意伫立良久,心口窒息般的闷痛始终不散。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整个人安静得过分,也冷淡得过分。
良久,他指尖发颤,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听筒里传来陆承渊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下意识的迁就与温柔:“时意?怎么了?”
方才还满心温柔期许的男人,在看到来电备注的瞬间,整颗心瞬间柔软下来,语气放得极轻。他从未察觉,电话那头的时意,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无喜无悲,听不出丝毫情绪。
“陆承渊。”时意轻轻唤他的名字,“我有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陆承渊毫不犹豫,语气坦荡又虔诚,带着独一份的纵容:“只要是你,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别说一件,百件千件都可以。”
他怕吓到时意,所以还藏起了后半句——就算时意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他这些年拼尽全力往上爬、建立商业帝国,从来不是为了名利,只为拥有足够的底气留住时意。只要这人开口,他什么都舍得。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时意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耗尽全身力气轻声道:“有一个人想见你,你见一见。”
陆承渊心底没有半点疑虑,丝毫没有往苏晚晴身上联想。在他的人生里,苏晚晴早已是翻篇的过往,无足轻重,他只当是时意的熟人,随口应得干脆:“小事而已,可以。”
时意听着他轻松的语气,心脏被狠狠攥紧,钝痛蔓延全身。他压下所有波澜,声音依旧平直冰冷:“我把地址发你,今晚七点,单独过去。”
陆承渊敏锐察觉到他语气反常的冷淡,心底隐隐不安,却依旧不愿违逆他半分,温声应下:“好,我听你的。”
电话挂断。时意编辑好咖啡店隔壁私人包厢的地址,一式两份,一份发给陆承渊,一份转给苏晚晴,附带一句冰冷的告知:【晚上七点,他会来,你想要的机会,我给你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喧嚣人海,心底彻底空空如也。
他没有去旁观这场见面,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公寓。
屋内干净整洁,清冷安静,这里承载过他和陆承渊为数不多的独处温存,有夜里的紧张、暧昧、克制,有他偷偷珍藏的、不敢言说的心动。
时意沉默地打开收纳箱,开始整理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衣物、文件、生活用品,寥寥几箱,便是他在这个世界数十年的全部痕迹。他动作平稳缓慢,没有失态,没有落泪,只有心口持续不断的钝痛。
早在离开咖啡店时,沉寂已久的系统终于发来消息。
系统告知,此世界剧情彻底崩坏,出现未知异常,根源不在于时意,他无需自责。
经历前两个世界接连被坑,又被重创后,系统的要求已然无限放低,不再强求工具人的任务完成度,只要工具人不反叛、不闹事即可。如今他准备开启通道,接时意返回总部,后续再慢慢调查这个世界剧情崩坏的原因。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时意彻底释然。不用再被迫参演剧情,不用再看着心爱之人走向别人,他终于可以彻底退场,安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打算收拾好行李,制造一场外出远行的假象,将房子和所有可用的东西尽数留下,不留牵绊,不扰过往。
就在他整理至一半时,公寓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陆承渊风尘仆仆地闯进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一眼就瞥见满地打包好的行李。他眼眶瞬间通红,极致的慌乱席卷全身,声音紧绷得发颤:“时意,你要去哪里?!”
时意指尖一顿,心底泛起波澜,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暗自疑惑,本该与苏晚晴见面的陆承渊,为何会这么快回来?就算陆承渊因为误会不想见苏晚晴,但苏晚晴不会拿孩子说事吗?
“我最近有点累,想出去旅游散心。”时意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旅游?”陆承渊快步上前,死死盯着他,语气急切又执拗,“你去哪,我陪你一起。”
时意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疏离:“陆氏还有很多事,公司离不开你。”
陆承渊红着眼眶,字字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陆氏可以没人打理,但我离不开你。”
时意沉默不语,继续收拾行李,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陆承渊的心底,击溃他所有的克制。
陆承渊彻底绷不住了,声音沙哑哽咽,带着卑微又绝望的哀求:“时意,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宁愿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也要离开我?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喜欢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从来没有半点怨言,也不敢奢求太多。就算你心里装着别人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当成那个人的替身,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忍。”
数年隐忍的爱意,无处安放的恐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卑微到尘埃里,只要能留住时意,哪怕做替身,他也甘之如饴。
时意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轻声反问:“你要我把你,当成我喜欢的人的替身?”
陆承渊心口酸涩绞痛,难堪又无助,却还是咬牙重重点头:“是。只要能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
时意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声追问:“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陆承渊浑身僵硬,轻轻摇头,语气却无比笃定:“我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留在你身边?”时意望着他,眼底藏着积压多年的执念与委屈。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陆承渊所有的隐忍与伪装。多年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在此刻彻底倾泻而出。他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字字郑重而滚烫:“因为我喜欢你,时意。这么多年,我从来只喜欢你一个人。”
时意怔怔看着他,心底震颤不已,良久才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恍惚与不敢置信:“你喜欢我?你以为我心悦他人,如今却甘愿做他的替身?”
“是。”陆承渊不顾尊严,重复着卑微的答案,只为留住眼前人。
时意敛去笑意,眼底只剩沉沉的酸涩,一字一句追问:“你既然喜欢我,那苏晚晴又是怎么回事?”
提及这个名字,陆承渊眼底瞬间涌上戾气与不耐,语气满是厌恶:“那个疯女人彻底魔怔了。满口谎言,说什么原谅我,还编造出我有孩子的荒唐说辞。我和她当年早已彻底结束,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何来的孩子?”
时意眸光凝住,轻声戳破多年的心结:“大三那天,我亲眼看见你们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假的?”
陆承渊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错愕与慌乱:“那天……你看见了?”
“嗯,我全都看见了。”时意语气平淡,像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
陆承渊急得眼眶泛红,语速急促地解释,满心都是怕被误会的慌乱:“那都是误会!当年我连任学生会主席,应酬喝醉了,她送我回的家。我确实短暂和她交往过一阵子,但仅此而已。那天她送我回家,我醉得人事不省,她凑过来吻我。你只看到那一幕对不对?我发现之后立刻就推开她,当场就让她走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连多余的触碰都没有!”
他咬牙切齿,彻底揭穿所有谎言:“苏晚晴简直是癔症了。把她和沈聿的孩子当成是我的! 她编出些乱七八糟的谎话,还想用旧情逼我放过沈聿。可沈聿的人差点伤到你,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所有的误会、猜忌、隔阂,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苏晚晴的算计。陆承渊和她,从来没有半点真正的纠葛。原来他和陆承渊,从来都是彼此的执念。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问出最后一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那你那夜梦魇,抓着我说别离开你的人,是谁?”
“是你!一直都是你!”陆承渊脱口而出,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委屈,“当年你毫无预兆消失的三年,我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夜夜难眠,惶惶不安。你回来之后,我最大的恐惧,就是你再次不告而别。那句挽留,从来都只对你说。”
这一刻,时意彻底明白了。
原来他暗恋多年的人,也在偷偷爱着自己。原来所有的冷漠、克制、占有、紧张,全都是深爱。原来这么多年,两个人互相暗恋,互相误会,互相煎熬。
可…… 太晚了。
系统已经要来了。他马上就要被带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们之间,什么都来不及了。
时意看着眼前激动又深情的陆承渊,心底酸涩翻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空气里:
“没有别人。我喜欢的人,从来就没有别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陆承渊。当年我之所以出国离开,就是因为看到你和苏晚晴在一张床上,我误会了,才逃的。”
轰的一声,狂喜席卷了陆承渊的全身。
他多年的单向奔赴,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他喜欢的人,也默默爱着他许多年。
陆承渊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将时意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极致用力,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永远禁锢在身边。他声音哽咽颤抖,藏着数不尽的失而复得:“时意,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好多年。”
时意身体一僵,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酸楚,面上却异常平静。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陆承渊察觉到他不对劲,慌忙松开手,紧紧盯着他,“你说什么来不及了?”
时意没有回答,眼底骤然暗沉。趁着陆承渊失神的瞬间,他抬手精准劈在他后颈。
陆承渊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意识,沉沉倒在地上。
时意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最后,他俯身落下一个轻柔又短暂的吻,带着毕生的遗憾与愧疚。
“对不起,陆承渊。来不及了。系统要带我走了。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阻止。但系统太厉害了,我不能让系统伤害你。”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满是回忆的公寓,看了一眼昏睡在地的挚爱,转身决然离开。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炸响,专属空间通道骤然开启。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时意全身,他的身形一点点变得透明、涣散,即将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可就在他即将被通道彻底吞噬的瞬间,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骤然横空出现,死死挡住了空间通道。
剧烈的空间震荡席卷四周,时意被狠狠弹回地面,踉跄着站稳。
原本昏睡在地的陆承渊,已然清醒伫立在不远处。他眼底满是濒临失控的偏执、疯狂与痛楚,漆黑的眼眸牢牢锁死时意,寸寸不放。
“我刚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陆承渊一步步朝他走近,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孤勇,“但现在你就要走,你要去哪里?”
所有伪装彻底崩塌,时意心口剧痛,再也无从隐瞒。他抬眼望着深爱多年的人,坦白了所有残酷的真相。
他抬眼,望着眼前挚爱之人,一字一句,坦白了所有残酷的真相: “我其实…… 是系统制造的工具人。我的使命,就是为你挡枪、为你去死。可我控制不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爱你,这件事从来没有骗你。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留下来。” 陆承渊红着眼,伸手想要抓住他,“爱我,那就留下来。”
时意苦笑,眼底满是无力:“不行的……”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在虚空中炸响,系统也被突然出现的陆承渊吓了一大跳。经历过前两个世界接连重创,系统现在应激反应极强,瞬间紧绷起来,一边做好和陆承渊对抗的准备,一边悄悄蓄力准备随时跑路。
系统强硬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必须带他走!他是系统工具人,必须回归,由不得你们!”
陆承渊此刻彻底红了眼。好不容易解开所有误会,好不容易和心上人双向奔赴,转眼就要被凭空带走,他怎么可能答应?积压多年的爱意、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上前一步,猛地将时意死死搂进怀里,抱得密不透风,声音决绝到极致: “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话音落下,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强大力量骤然从陆承渊周身迸发,狠狠冲击虚空。
系统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狠狠震飞,彻底被逐出这个小世界,与此方天地的所有联结尽数断裂,原本掌控的这个世界权限也彻底消散。
孤寂冰冷的虚空里,被放逐的系统默默哀嚎,满是委屈与无奈: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