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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三个工具人:男主的白月光兄弟 双向暗恋也 ...

  •   “想再追问,下次再找机会吧。”

      说完,时意没等他反驳,伸手端起空碗,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陆承渊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时意忙碌的背影,胸口堆积的酸涩与嫉妒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裹挟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骤然开口。

      “时意,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喜欢他?”

      “是不是到现在,仍忘不掉他?”

      时意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瞬间僵硬紧绷。

      安静死寂的客厅里,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开来,一秒,十秒,格外煎熬。

      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陆承渊耳中。
      “是。”
      “我忘不掉他。”

      短短几个字,像一簇小火,狠狠燎烧在陆承渊的心口。

      满腔的怒火、醋意与不甘瞬间炸开。他恨不得立刻追问那个人的身份,恨不得将那个人从时意的心底彻底剔除。

      可看着时意孤冷沉默的背影,所有的话语又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无处发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意走进厨房,简单冲洗干净碗筷,缓步走回客厅。

      此刻的时意,已经压下心底所有纷乱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妥帖的模样,轻声叮嘱道。
      “吃完东西过一会就可以吃药了,医生特意交代,要预防伤口发炎发烧。”

      陆承渊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眼底情绪翻涌不休,杂乱难言。

      片刻后,时意端来温水和消炎药,看着他乖乖服下。

      收拾好药盒,时意开口:“你去床上休息吧。”

      陆承渊抬眼,眉头微蹙:“你家只有一张床,我去睡,那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就好。”时意语气自然,早就安排妥当,“你是伤员,肩头带着枪擦伤,不能熬夜、不能受凉,也不能蜷着身子将就。我总不能让受伤的人睡沙发。”

      “就一晚上,没关系的。”

      陆承渊此时身心疲惫,这一整晚,枪击惊魂、笔录取证、情绪大起大落,再加上骤然得知时意深藏多年的秘密,他的心神早已耗得一干二净。消炎药的药性很快发作,脑袋阵阵昏沉发晕。

      他没再多说,起身走进卧室躺下,很快就闭上了双眼。

      只是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心始终紧紧拧着,像是深陷在压抑难熬的梦魇里,无法挣脱。

      客厅里,只剩下时意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他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极低,只剩下微弱的背景声响。

      他不是想看节目,只是怕屋子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也方便夜里及时听见卧室里的任何动静,随时照看陆承渊。

      屏幕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看似盯着电视画面,心思却早已飘得乱七八糟。

      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今晚终于泄出了一点口子。

      坦白自己喜欢男生的那一刻,他心里又慌又松。

      万幸,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让陆承渊知晓,那个他执念半生、忘不掉放不下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只要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就还是最好的兄弟。在系统找上门之前,他还能这样安稳地陪在陆承渊身边。

      想到系统,时意再次尝试上报了这次世界剧情的异常。

      可消息发出后,依旧和之前一样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时意没有过多纠结。上报剧情异常,是他身为工具人的固有职责,至于系统回不回应,跟他一个工具人有什么关系。

      不知静坐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陆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时意哥,我们这边还在对接警方和安保工作,今晚估计通宵都走不开。医生特意嘱咐过,我哥的枪擦伤看着不严重,但创面偏大,夜里很容易突发炎症、发烧,你一定要多盯着他的体温,辛苦你今晚多照看一下。”

      “今晚,就全权拜托你了。”

      “放心。”时意轻声应下,语气稳妥,“我会看好他。”

      挂断电话,时意彻底关掉电视。

      屋子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床上人的轮廓。

      陆承渊睡得很沉,却极其不安稳。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眉头死死皱着,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被困在无边梦魇里,无法挣脱。

      时意心头一紧,拿过一旁的毛巾,缓步走到床边,想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含糊呓语,声音沙哑慌乱,裹着浓重的不安与恐惧。

      “别走……”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时意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下一瞬,陆承渊猛地睁开双眼。

      他眼底盛满惊魂未定的慌乱、茫然,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恐惧。

      漆黑的眼眸直直锁定了站在床边的时意。

      借着床头灯的微光,时意看清他骤然睁开的双眼,连忙放轻语气开口询问:“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听见你说梦话了。”

      陆承渊就这么定定望着他,一言不发。时意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异样,仔细一瞧才发现,对方眼神涣散,瞳孔根本没有焦点,整个人依旧陷在睡梦之中,不过是被梦魇搅得半梦半醒。

      他不敢贸然出声惊扰,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

      可下一秒,陆承渊猛地探起身,伸出手臂牢牢将他圈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温热的气息贴着耳畔传来,满是无助与哀求:“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时意下意识想要挣开,可手臂刚动,就想起他肩头还带着未愈合的枪伤,不敢用半点力气,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陆承渊像是彻底沉浸在梦境里,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挣扎,反而收得更紧。他微微偏过头,唇瓣猝不及防落在了时意的脸颊上。

      时意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侧脸,打乱了他所有心绪。他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开,可念头刚起,心底就泛起一阵酸涩。他清楚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所剩无几,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和陆承渊如此亲近的机会。哪怕对方此刻把他当成了梦里的旁人,哪怕这份亲密虚无又荒唐,他也舍不得推开。

      犹豫片刻,时意缓缓停下了动作,默默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

      陆承渊见他没有抗拒,像是得到了默许,彻底沉溺其中。原本落在脸颊的吻慢慢下移,辗转落在唇上,动作从最初的迷茫慌乱,渐渐变得认真又缱绻,怀抱也愈发用力,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

      暧昧的氛围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升温,陆承渊的手慢慢下移,抚上时意的胸口,带着本能想要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触碰如同惊雷,瞬间将沉醉的时意彻底惊醒。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心头一紧,猛地用力推开身前的人。眼下局面早已越界,若是继续放任,等到陆承渊彻底清醒,他们之间仅存的兄弟情也会彻底崩塌。他必须把人叫醒。

      可被推开的陆承渊依旧深陷梦境,双眼半阖,嘴里反复呢喃:“别走…… 不要离开我……” 哪怕身子向后退了几分,手指还是死死攥着时意的手腕,不肯松开。

      看着他混沌的模样,又听着一遍遍哀求的梦呓,时意心绪繁杂。他咬了咬牙,抬手精准落在陆承渊后颈,轻轻一劈。

      陆承渊身体一软,呢喃声戛然而止,彻底昏沉睡了过去。

      时意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口乱得一塌糊涂,愧疚、忐忑、心酸与一丝隐秘的满□□织在一起,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静静站在原地,望着床上昏睡的人,久久没能平复心绪。

      一夜辗转,天色渐渐亮起,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陆承渊缓缓睁开双眼,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肩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宿夜的梦境片段如同碎片般在脑海里翻涌,梦里的拥抱、温热的吻清晰得不像话,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触手可及。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身旁空荡荡的,屋子里也不见时意的身影。

      心底骤然一空。

      起初他下意识以为,昨晚那些缠绵亲昵都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美梦。可随着意识彻底清醒,唇间残留的触感、身上沾染的陌生气息,还有后颈突兀的酸胀感,都在一遍遍提醒他 —— 那根本不是梦。

      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是他在半梦半醒间抱住了时意,吻了他。

      陆承渊猛地坐起身,心头又乱又躁,还有一种连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悸动。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匆匆走出卧室,迫切地想要找到时意。

      可屋里寻遍,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脸色骤然惨白,心底慌乱丛生,只当是自己昨夜的孟浪唐突,把时意逼得离开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陆承渊循声望去,只见时意拎着两大袋早餐进门,身上沾染着清晨室外的微凉气息。

      “醒了?”时意将早餐一一摆上餐桌,神色平和淡然,仿佛昨夜那场越界的荒唐从未发生,“我一早出去买的早餐,趁热吃。”

      陆承渊脚步顿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心绪翻涌不停。昨夜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拥抱、亲吻、温热的触感真实得无法忽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沉默落座,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僵硬。安静地吃了几口东西后,时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昨晚你发低烧,整个人烧糊涂了,估计是把我错认成别人了,别放在心上。”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陆承渊心上。

      他心里清楚,从始至终,他怀里抱着、用心亲吻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时意,从来没有认错旁人。可一想起时意藏了多年、至今都忘不掉的那个暗恋对象,浓烈的嫉妒和不安就席卷而来。同时,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也让他手足无措。他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生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连眼下这份相处的机会都会失去。几番挣扎,他最终只是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东西,没有接话。

      尴尬的氛围还没散去,时意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陆屿。他划开接听键,电话里,兄弟二人语气彻底放松。

      “时意哥,沈聿那边彻底完了。” “暗杀的枪手全部认罪,证据链完整,沈聿商业陷害、买凶伤人数罪并罚,彻底翻不了身了。公司所有烂尾的竞标、纠纷、内鬼,我们一夜清零,全部处理干净了。”

      “我们这边彻底收尾,没事了。”

      时意轻轻应声:“好,辛苦你们。”

      挂断电话,缠绕多日的商业拉锯、枪击危机、性命之忧,到此彻底尘埃落定。

      陆家双胞胎随后过来一趟,简单复查陆承渊的伤口,确认没有发炎恶化,叮嘱几句养护事项,便彻底离开,不再打扰。

      公寓终于恢复安静。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异常平稳。

      沈聿彻底垮台,再无人敢暗中对陆承渊下手,陆氏集团局面一片大好。

      时意依旧陪在陆承渊身边,照常上班、照常打理公司事务,当然还多了一项工作,贴身陪着他休养伤口。

      两人默契十足,却又刻意保持着一层清晰的边界。

      那晚那场越界的亲密,成了两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敢触碰的秘密。

      时意心底依旧藏着那桩十几年的暗恋心结,依旧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时日无多、剧情随时会被系统修正终结。

      他依旧误会多年前那一幕 ——
      以为门缝里看见的画面,是陆承渊和别人刻骨铭心、深度亲密的过往。

      他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根本没有他脑补的那些纠葛。

      而这段平静安稳的朝夕相处,也是两人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稳时光。

      日子平稳度过数日。

      直到某天午后,一切平静骤然被彻底撕碎。时意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通完全陌生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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