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话 “考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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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日，风比往日更柔，却吹不散空气里弥漫的紧绷。
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收敛，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街道上，暖得发淡，衬得人心底的忐忑，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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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砚就醒了。
没有闹钟的催促，是心底的不安闹醒的。
身旁的床铺还带着余温，沈烬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拉得平整，是他惯有的模样。
林砚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微凉的床单。
同住这么久，早已习惯了身旁有沈烬延的气息，哪怕只是这样的痕迹，也能稍稍平复他心底的慌乱。
他披上沈烬延落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混着阳光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家里很静，厨房没有传来熟悉的声响，想来沈烬延也是睡不着，出去透气了。
林砚没有停留，轻轻带上房门，想着去榕中门口转一转。
那里有他们三年来的痕迹，或许能让他静下心来，应对明日的高考。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考前最后的宁静。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和他一样的高三学子，背着轻便的书包，神色匆匆。
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忐忑，还有期许。
偶尔有家长陪着孩子，低声叮嘱着什么，话语里满是牵挂与期盼，风吹过，细碎的叮嘱声飘进耳朵里，更添了几分考前的厚重感。
榕中的校门就在不远处，熟悉的红砖墙，斑驳的“榕荫中学校”五字，还有门口那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
枝桠舒展，绿叶婆娑。
遮住了大半阳光，投下斑驳的阴影。
林砚慢慢走近，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望着校园里熟悉的教学楼，望着那间他们并肩刷题了无数个日夜的自习室，脑海里闪过点点滴滴。
闪过沈烬延揽着他肩膀走路的模样，闪过他靠在沈烬延肩头歇困的瞬间，闪过深夜里彼此递过的一杯温水，闪过那些藏在题海与沉默里的温柔与在意。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沈烬延。
他穿着和林砚同款的宽松外套，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带着一丝浅浅的薄汗，想来是跑着过来的，指尖还攥着一瓶水。
他的目光正落在校门口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寻找什么，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依旧轻轻吹着，卷起老榕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却盖不住两人心底翻涌的波澜，盖不住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沈烬延的目光，落在林砚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随意与温和，多了从未有过的郑重。
还有局促。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水，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林砚的心跳，在对视的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避开沈烬延的目光，又忍不住重新看回去，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耳尖飞快地染上一层浅红，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隐约猜到，沈烬延或许要说什么。
那份藏了许久的心意，那些不敢言说的喜欢，像是要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
心底既有期待，又有胆怯，既盼着听到那句话，又怕听到那句话之后，打破两人之间现有的平衡。
沈烬延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林砚的方向走近。
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却又格外坚定，像是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约定，又像是在鼓起毕生的勇气，去诉说心底的秘密。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也带着彼此心底的忐忑与期许。
直到站在林砚面前，沈烬延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林砚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砚的耳中。
“考完，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砚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句话打乱。
只剩下心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问是什么话，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僵硬地，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带着几分无措，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藏不住的胆怯。
肩膀微微绷紧，连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沈烬延看到他的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还有一丝温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
目光里，藏着太多的心意，藏着太多的期待，。
他怕多说一句，就会扰乱林砚的心神，怕影响到他明日的考试。
林砚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耳尖早已满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他不敢再与沈烬延对视，只能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指尖攥得更紧，连外套的衣角都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心底的心事，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林砚知道沈烬延要说的话是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心底一直藏着的心意。
或许，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刻就要被彻底揭开。
可他依旧慌乱，依旧胆怯。
不是不期待，而是太在意，太害怕。
沈烬延似乎看穿了他的慌乱，没有再追述。
只是轻轻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安抚和心疼，
“别紧张，好好考，我等你。”
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两人又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沈烬延轻轻抬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
和往日一样，却又多了郑重与珍视。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考。”
沈烬延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细细的叮嘱，目光落在林砚泛红的耳尖上，满是温柔。
林砚依旧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攥着衣角的指尖，又用力了几分。
沈烬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缓缓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却依旧坚定。
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站在原地，才继续往前走。
林砚直到沈烬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望向他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慌乱，依旧没有散去，心跳，也依旧快得不受控制。
“考完，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沈烬延的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他站在榕中校门口，望着熟悉的校园，望着沈烬延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