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备考 语气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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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褪去了深冬的凛冽。
窗外的香樟重新抽出嫩芽，浅绿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多了几分生机。
却压不住高三学子心头的紧绷。
高三下学期，已然过半，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距离高考，也只剩不足三个月。
林父林母的画展尚未结束，家里依旧只有林砚和沈烬延两个人。
同住的日子久了，变得熟稔而自然，那份无形的边界，也悄悄松动了些。
他们不再回避彼此的靠近，偶尔的抱一抱、揽一揽、靠一靠，成了寻常。
不算逾矩，却已然越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清晨的闹钟还未响起，房间里就已经有了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
落在两张并排的书桌上，映着少年低头刷题的身影。
林砚和沈烬延几乎是同时醒来，各自拿出习题册，默契地开启了新一天的备考。
偶尔林砚犯困，会下意识靠在沈烬延的肩膀上歇几秒。
沈烬延也只是轻轻拍一下他的后背，等他缓过劲，再各自低头刷题。
高三下的日子，比高三上愈发紧凑
试卷像雪花一样堆积在书桌上，错题集翻了一页又一页。
笔尖磨得发亮，眼底的疲惫也越来越重，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林砚依旧保持着每天练速写的习惯，只是不再明目张胆地描摹沈烬延。
大多时候，是趁着沈烬延低头刷题的间隙，飞快地勾勒几笔，画完便立刻揉碎，或是夹在厚厚的习题册里，不敢让他看见。
那份喜欢，早已深入骨髓，不敢轻易触碰，只能借着这细碎的笔触，悄悄宣泄。
沈烬延依旧每天陪着林砚，清晨一起刷题，傍晚一起放学，夜里一起在灯下奋战。
他依旧会在林砚练速写时，悄悄偷瞄。
依旧会在林砚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
夜里同睡时，林砚偶尔会翻身靠进他怀里，沈烬延也会轻轻圈住他的腰。
课间的时候，教室里大多是埋头刷题的身影，偶尔有同学起身活动，低声交谈，也都是关于考试、关于分数、关于未来的院校。
林砚看沈烬延。
沈烬延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刻意移开。
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林砚也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倾身，靠在他的肩膀上。
耳尖泛着浅红，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还有彼此平稳却滚烫的心跳声。
他们都知道，高三下是最关键的时刻，高考是他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任何多余的情绪，任何不该有的心思，都可能成为彼此的负担，都可能影响到两人的未来。
所以，他们闭口不谈。
***
傍晚放学，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嫩芽的气息，温柔而治愈。
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并肩走着。
脚步很慢，像是在珍惜这短暂的、不用刷题的时光。
也可能单纯是因为身边是对方。
这样挺好的，两人都这么想，也都不挑明。
试卷一张接一张地做，错题一道接一道地改，两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满上的弓弦。
沈烬延依旧会在早上出门买早餐，记得林砚不爱吃甜的；
林砚依旧会在沈烬延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冰的。
累到极致时，一个拥抱，一个依靠，就足以驱散所有疲惫，成为彼此前行的力量。
***
一天夜里，刷题到午夜，沈烬延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依旧在练速写的林砚，轻声说，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
语气里，有疲惫，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林砚停下笔，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坚定，
“嗯，还有不到两个月。”
他没有多说什么，却知道，沈烬延想说的，他都懂；
他心底的期许，和沈烬延一样，都是江澜大学。
都是能和彼此，继续并肩走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沉默了几秒，又各自低下头，继续忙碌。
房间里，依旧是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漫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上，也落在两人心底。
日复一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备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