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同住 林砚似乎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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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绿豆沙渐渐见底，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夕阳彻底沉在了远处的楼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烬延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糖水店，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两人的碎发轻轻晃动。
路上依旧有零星的行人，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地上，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
沈烬延想掩饰自己刚才的无措，嘴巴不停。
林砚垂着眼，偶尔轻轻点头，偶尔应一声，声音依旧很轻，眼底渐渐泛起柔和。
快走到林砚家门口时，沈烬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备注。
他脚步顿住，对林砚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略显急促的声音。
林砚站在一旁，没有刻意去听，却还是隐约听到了“出差”“没人照顾”的字眼。
沈烬延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手机。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沈烬延的神色依旧有些凝重，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怎么了？”
林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打破了沉默。
沈烬延抬眼，看向他，轻轻摇头，语气尽量轻松，
“没什么，我爸妈要一起出差，大概要去一周，没人照顾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打算自己在家凑活几天，反正也习惯了。”
林砚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掠过一丝酸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刚走到林砚家门口，门就被打开了，林母笑着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林父。
“阿砚，回来啦？这位就是沈同学吧？”
林母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沈烬延身上，满是和善。
沈烬延愣了一下，连忙礼貌地颔首,
“叔叔阿姨好，我是沈烬延。”
“快进来坐，”
林母侧身让两人进屋，语气热情，
“刚才沈同学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要出差，没人照顾你。”
沈烬延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麻烦阿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那怎么行，你一个孩子住家里，我们也不放心，”
林父走了过来，语气沉稳，
“我和你阿姨商量了一下，这几天你就住我们家吧，和阿砚作伴，也方便。”
沈烬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下意识地看向林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与慌乱。
林砚也愣住了，垂着眼，指尖微微蜷起，耳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对。
“是啊，沈同学，别客气，”
林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家阿砚从小就乖，你们俩住一起，也能互相照应。”
沈烬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心底的欢喜压过了局促，只能轻轻点头,
“谢谢叔叔阿姨，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都是街坊，何况你们还是同学，”
林父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阿砚，你带沈同学去你房间，把旁边的小床收拾一下。”
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抬眼看向林父，轻声道,
“爸，小床上周拿去回收了。”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怎么办？客房还没收拾。”
沈烬延连忙开口,
“阿姨，没关系，我回去睡就好，不麻烦的。”
“那可不行，晚上就你一个人在家里，你还没成年呢，要是有事怎么办？家长又不在家，不安全；况且虽说是对门，走来走去终究是不方便，”
林母摆了摆手，看向林砚和沈烬延，语气自然，
“要不你们俩就睡一张床吧，阿砚的床够大，挤一挤也不碍事。”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瞬间在两人心底激起涟漪。
沈烬延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浑身微微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下意识地看向林砚，眼底满是慌乱与期待。
林砚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
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好。”
见两人都同意，林父林母相视一笑。
林母笑着，
“那就这么定了，小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别客气。”
“谢谢叔叔阿姨。”
沈烬延连忙道谢，耳尖的绯红依旧没有褪去。
他身形比林砚高大不少，站在林砚身边，整整高出小半头，肩背也更宽些，衬得林砚愈发清瘦。
林砚拿起沈烬延的书包，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跟我来。”
沈烬延连忙跟上，脚步有些仓促，心脏砰砰直跳，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走进林砚的房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扑面而来，和林砚身上的气息一样，干净又清冽。
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很整齐。
书桌上摆着练习册和炭笔，旁边摊着几幅速写。
一张床靠在墙边，铺着浅灰色的床单。
林砚把沈烬延的书包放在书桌旁，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你先坐，我妈说，你爸妈刚才把你的换洗衣物和睡衣都送过来了，我去给你拿。”
“好，麻烦你了。”
沈烬延轻声回应，目光落在房间里，视线不自觉地在那张双人床上停留了片刻，耳尖又红了几分。
他比林砚高出十公分左右，身形也更挺拔。
想着等会儿要和林砚同睡一张床，心底的局促又重了些。
林砚转身走出房间，指尖微微发颤，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
他想着沈烬延高大的身形，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他走到客厅，从玄关的袋子里拿出沈烬延的衣物
——是沈父沈母特意送来的，有干净的睡衣和换洗衣物，比自己的宽不少、长不少。
林砚抱着衣物走回房间，把睡衣递给沈烬延，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
“你先洗澡吧，浴室在那边，这是你爸妈送来的睡衣。”
“嗯，好。”
沈烬延接过睡衣，指尖不小心碰到林砚的指尖，两人都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
拿着睡衣，匆匆走进浴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住进林砚家，还能和他同睡一张床。
浴室里传来水声，林砚站在房间里，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耳尖的绯红依旧没有褪去。
他想起刚才父母的提议，想起沈烬延慌乱又欢喜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也和我是一样的吗？
试一试就好了。
下定决心，他抽出之前仔细描摹的沈烬延的速写，放在桌面上，用几幅风景盖住。
就看他反应了。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同睡一张床，还是和沈烬延，他很难保证自己睡着后还能发乎情止乎礼。
***
沈烬延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停用水冲着头，洗脑自己要把林砚当弟弟，不能有非分之想，晚上一定要克制住。
没过多久，沈烬延就洗完澡走了出来，穿着自己的睡衣，尺寸刚刚好，衬得他身线流畅而有力量感，头发还湿着，滴着水珠，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克制，多了几分欲气。
“你去洗吧。”
沈烬延轻声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又飞快收回，耳尖依旧泛红。
林砚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关上房门，才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慌乱。
他快速洗完澡，走出浴室时，沈烬延正坐在书桌旁，目光落在那些速写纸上，没多想，随意翻动，猛不防看到他自己，线条流畅，笔力劲健。
脑子又炸了。
浴室门开了。
听到动静，沈烬延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把速写纸轻轻推回原位。
指尖都有些发颤。看向林砚时，耳尖的红还没褪，眼底藏着没散的软意，语气慌得有些无措，
“对不起，我没故意看，就是……瞥见的。”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画得很好。”
没敢说心底的猜想，没敢点破那藏在画里的在意，只把那份欢喜，悄悄压在心底。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桌，他避开沈烬延的目光，声音淡得像蒙了一层雾，
“随便画画，不值当看。”
语气里的慌乱藏不住，却又刻意装得平静，像在掩饰什么，又像在默认什么。
夜色渐渐变浓，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映出淡淡的光影。
林母端着两杯牛奶走进来，笑说，
“孩子们，喝杯牛奶，早点休息。”
沈烬延道了句谢，看着林母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两人沉默地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书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带着几分局促与试探。
“我睡这边吧。”
沈烬延率先开口，指了指床的外侧，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砚轻轻点头，
“嗯。”
两人同时走到床边，都有些局促。
沈烬延183，弯腰掀开被子时，肩背的线条格外明显，他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刻意往外侧挪了挪，尽量贴紧床边
——他比林砚高大，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林砚，也怕占了太多地方。
林砚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靠在床的内侧，背对着沈烬延，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床铺很大，可沈烬延身形高大，即便尽量靠向外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比预想中近了些，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还有沈烬延身上那份属于他的压迫感，不刺眼，反而带着几分安心。
沈烬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速写，还有林砚刚才慌乱的模样，没有刻意去想，却偏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很。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顺着那些笔触，悄悄与猜想重合，没有直白的答案，却又什么都懂了，心跳轻缓，却格外清晰，毫无睡意。
身后林砚身上的墨香，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一点点漫过来，很清，很干净。
像他这个人一样。沈烬延微微侧了侧头，能看到林砚清瘦的肩线。
没敢多看，又慢慢转回去，指尖轻轻攥着被褥，心底的暖意，淡而绵长。
林砚背对着他，身体依旧有些僵。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边缘。
耳边沈烬延的呼吸声很平稳，隔着一段距离，却像贴得很近。
那份安全感，一点点漫上来，压下了心底的慌乱，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了些。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身边有沈烬延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的蝉鸣渐渐淡了，路灯的光依旧柔和，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沈烬延悄悄侧过头，看向林砚的背影，少年身形清瘦，比自己矮了一点，发丝轻轻贴在脖颈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稍稍侧头就能将林砚的背影尽收眼底，却没敢多看，连忙转过头，闭上眼睛。
林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往内侧挪了挪，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
夜色渐深，两人渐渐有了睡意，呼吸变得愈发平稳，偶尔会有轻微的翻身，却始终没有触碰彼此，保持着一丝克制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同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