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糖水 沈烬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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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落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晃动。
江风还带着淡淡的湿意，吹在身上，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多了几分微凉。
两人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脚步平缓，默契地朝着家的方向走。
沈烬延走在外侧，偶尔会侧头看一眼身边的林砚，目光轻轻扫过，又飞快收回。
林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脑海里还残留着鼎沸的人声与沈烬延悬在半空的手。
转过街角时，一家糖水店的暖光撞入眼中。
木质的招牌上刻着“老巷糖水”，漆金的招牌半剥半留，灯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漫出来，混着甜香，飘在空气中。
沈烬延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糖水店的玻璃窗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侧头看向林砚，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难得的直白，
“那家糖水店，我转来这边后常去，要不要一起喝一碗？”
林砚抬眼，看向那家糖水店，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谢谢。”
沈烬延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欢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率先朝着糖水店走去，又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林砚跟上。
走进糖水店，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热意。
店里人不多，几张小桌子摆得整齐，墙上贴着餐牌，满是烟火气。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人家，看见沈烬延，又瞥了眼林砚，笑着打招呼，
“小沈，又来啦？还带了朋友，这孩子看着面熟，是来过的吧？”
“爷爷，两碗绿豆沙。”
沈烬延笑着回应，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克制，多了一丝松弛，又转头看向林砚，
“他是本地人。”
林砚轻轻颔首，对着老板笑了笑，声音温和，
“爷爷，我住这附近，小时候常来您这喝糖水。”
老板顿时笑开了，
“难怪看着眼熟，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嗯。”
林砚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怀念。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暖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沉默漫开，却不尴尬，只有糖水店的风扇轻轻转动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蝉鸣。
沈烬延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小时候常来？”
林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轻声回应，
“小时候放学常来，那时候零花钱少，就攒着买一碗绿豆沙。”
沈烬延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羡慕，
“刚来这边的时候，不太习惯南方的甜，唯独这家的绿豆沙喝着很舒服，也就常来了。”
林砚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柔和，
“南方的糖水清润，和你们那边的不一样，能习惯就好。”
“慢慢就习惯了，”
沈烬延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小时候在北方，很少能吃到这么地道的糖水，刚来这边嘴馋，就常来，有时候来回几公里，就为了一碗绿豆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泛起一丝窘迫，却还是轻声说，
“有一次，刚喝两口，不小心把绿豆沙洒在了衣服上，那时候还不熟这边的路，慌慌张张跑回家，被我妈打电话骂了一顿，还罚我下次不许单独出来。”
这是沈烬延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转学后的事。
语气里满是囧意，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林砚听完，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起初只是浅浅的笑意，后来忍不住，肩膀微微颤动起来，发出细碎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清脆又柔和，混着糖水的甜香，落在沈烬延耳中，格外悦耳。
沈烬延的耳尖愈发绯红，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林砚没有停，笑得更轻了些。
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眼底的清冷淡去，满是难得的鲜活，
“以前我也洒过，比你还狼狈，把糖水洒在了校服上，被同学笑了好几天。”
沈烬延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底的窘迫淡了些，
“那你还笑我。”
林砚挑眉，笑意未减，语气带着几分轻扬，
“不一样，你那时候慌慌张张跑回家，想想就好笑。”
沈烬延看着他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微微蜷起，终究没忍住，起身绕到林砚身后。
他犹豫了一瞬，指尖轻轻覆在林砚的嘴上，
力道很轻，像怕碰疼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再笑，我就不给你喝了。”
掌心的温热，落在林砚的唇上，带着淡淡的凉意，还有沈烬延指尖的薄汗。
林砚的笑声瞬间顿住，浑身微微一僵。
指尖下意识地攥住桌角，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糖水的甜香。
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他轻轻挣了挣，指尖碰了碰沈烬延的手背，发出细碎的气音，带着几分妥协的软，
“不笑了，你放开。”
沈烬延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林砚唇上的温热，耳尖的绯红蔓延到耳根。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避开林砚的目光，假装整理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这还差不多，公平起见，你也得讲一件自己的囧事，刚才说的不算。”
林砚的笑容渐渐淡去，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眼底的鲜活一点点消失，染上一层淡淡的阴郁。
沈烬延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的壳子。
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瞬间涌了上来。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没有什么别的囧事。”
沈烬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眼看向他。
发现林砚的脸色苍白，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雾，笑意慢慢隐匿，还有难以掩饰的低落。
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问题，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对不起，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林砚摇了摇头，垂着眼，指尖依旧攥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沈烬延：“当然，要是你愿意和我说，我会一直听的。”
林砚喘口气，神色归于平静，明明可以随便编一个笑话揭过了事。
但他不愿意骗眼前这个人。
太阳一样，肆意放射着光芒。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雾淡了些。
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绿豆沙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孩子们，绿豆沙来了，热了就不好喝了。”
绿豆沙冒着淡淡的寒气，甜香萦绕在鼻尖，稍稍冲淡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
“快喝吧，爷爷都说了。”
林砚看着面前的绿豆沙，看到了沈烬延眼底的温柔与愧疚。
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真是个傻子，又不是你的错，你愧疚什么？
一勺绿豆沙伸到嘴前，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就在你们家对门嘛，也可以给我发微信，随你，不要憋着，”
绿豆沙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他的唇，
“你呀，要对自己好一点”
林砚看着沈烬延故作老成的样子，又笑了。
“哈哈”
“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好……哈哈”
“喂！再笑我就把你的吃了！”
林砚一口吃下沈烬延递过来的糖水，冰凉细腻的豆沙滑过喉咙，扫去郁闷。
下火清热，林砚如是评。
沈烬延原想着逗逗林砚，才把糖水伸过去，没想到他真会吃掉。
一下子变成了红狮头，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林砚：“你怎么了？”
沈烬延：“……上火了，水土不服”
林砚：“……同志你吃的是绿豆沙”
沈烬延：“我体燥火旺”
林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