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纸间 这是调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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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喧闹像潮水般漫过教室，男生们追着打闹，脚步声、笑声撞在墙壁上，溅起细碎的回响。林砚坐在座位上，眉眼垂着，将周遭的嘈杂都隔在外面。
他没太留意周遭的动静，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伴随着男生们慌乱的呼喊，有人失控地朝着他的方向撞过来，力道颇猛，带着少年人肆意的莽撞。
林砚指尖一顿，笔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墨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有一道身影比他的动作更快，猛地从斜前方的座位起身，几步跨到他身前，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稳稳挡住了撞过来的人。
是沈烬延。
撞击的力道落在沈烬延的后背，他身形微晃，却没动分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连肩线都绷得紧紧的。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林砚，眼底的急切还没来得及敛去，又迅速被克制覆盖，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偶然撞见。
“小心点。”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喧闹里，却清晰地传到林砚耳中。
林砚抬着眼，望着沈烬延的后背，少年的脊背挺拔，衣料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能隐约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沈烬延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碰他，哪怕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林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息，他也只是维持着挡在身前的姿势，刻意拉开了指尖的距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撞人的男生连忙道歉，慌乱地扶住沈烬延的胳膊，沈烬延轻轻挣开，指尖微微发颤，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林砚的练习册上，避开了他的视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刚才那一下，是下意识的反应，是刻在心底的在意，让他来不及思考，便冲了过来，可清醒后，又怕这份太过直白的保护，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林砚看着沈烬延的侧脸，他的额角沾了一点灰尘，想来是刚才撞击时蹭到的，指尖还攥着拳头，指节依旧泛白，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喧闹渐渐平息，教室里恢复了几分平静，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带着一丝隐秘的暖意，又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林砚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捏起桌角的纸巾，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走到沈烬延身边，将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垂着，没有去碰他，只是轻声。
“擦一下。”
这是调座位以来，林砚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第一次主动递东西给他。
沈烬延浑身一僵，像是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林砚递过来的纸巾，又抬眼看向他的脸。
少年的眉眼依旧清冷，眼底却没有往日的疏离，带着一丝淡淡的柔和，指尖沾着炭粉，衬得指尖愈发白皙，纸巾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沈烬延瞬间失了神，喉结轻轻滚动，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盯着那片洁白的纸巾，又看向林砚的指尖，脑海里忽然闪过深夜梦里的画面，梦里少年眼底的软意，与此刻林砚眼底的柔和轻轻重叠，心底涌起一阵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顺着心底慢慢漫上来，压过了往日的无措。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指尖几乎要碰到林砚，又猛地顿住，刻意往回缩了缩，只捏着纸巾的边缘，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指尖手指微微发颤，连拿纸巾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眼底的失神还没来得及敛去，耳尖的绯红愈发浓烈，蔓延到耳根。
林砚递完纸巾，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炭笔，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指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炭粉顺着笔尖轻轻滑落，落在练习册上，晕开一小点灰。
下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的墨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涟漪，也失了神。
昨夜梦里的碎片还未散尽，此刻沈烬延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绷直的肩线，还有他失神泛红的模样，与梦里的画面交织，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底轻轻漾开，打破了连日来的平静。
他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还有递纸巾时，沈烬延慌乱躲闪的指尖，心底那阵熟悉的涩意混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悄悄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直到身边同学轻声说话，他才猛地回神，指尖攥紧炭笔，掩饰性地在纸页上划了一道，眼底的失神被迅速敛去，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藏在低垂的眉眼间。
沈烬延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纸巾，久久没有动。
纸巾带着淡淡的凉意，却仿佛能感受到林砚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看着纸巾，又抬眼望向林砚的方向，少年垂着眉眼，安静得像一幅画，指尖的炭笔轻轻滑动，留下细碎的线条。
他缓缓抬起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灰尘，动作很轻，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砚身上，眼底的失神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隐秘的温柔，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在意。
昨夜梦里的悸动还未平息。
课间的风轻轻吹过窗沿，卷起一页纸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纸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