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派对 第18章单 ...
-
第18章单身派对
涧鸢消失的瞬间，路西打开了五感屏障。
“咚咚咚”敲门声随之而来，“周将军，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听声音，是联邦使团的一个随员。“皇太子凯恩殿下的侍从官求见。”
聂丛锋整理了一下衣着，打开房门。
一位穿着帝国皇室侍从制服、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递上一封装饰着金箔和皇家火漆印的请柬。
“周思桁将军阁下，鄙人奉凯恩皇太子殿下之命，特来送上请柬。殿下将于明日在皇家猎苑‘鹿鸣厅’举行婚前单身派对，诚邀阁下莅临。殿下特别嘱咐，很期待能与阁下再次‘畅谈’。”
聂丛锋接过请柬，神色如常：“感谢殿下盛情，周某必定准时赴约。”
侍从官答道：“若无其它事情吩咐，老奴就先告辞了。”
关上门，路西从沙发后探出头来，“凯恩这就和粉色小公鸡订婚了？”
聂丛风噗嗤一笑，“你记不记得爆炸那天，向导女神碎了，我觉得那些粉末气味不对，就带了一点回来找人化验，那是一种极其稀有、能影响哨兵向导神经中枢、短暂拔高匹配率感知的植物萃取物，黑市都难找。看来，皇后原本是打算用在你父亲的义子身上，确保他和凯恩的匹配测试‘结果喜人’。”
“难怪你揍他不摘手套，原来是为了给他闻这个，这下正好，王八配绿豆，谁也不亏。”路西顶着矜贵美貌的脸蛋骂人的模样尤其可爱，惹得哨兵俯身捏了捏他的下巴。
皇太子结婚之后会自动获得一部分权利，凯恩这么着急娶玥玛·苏里南，也不完全是恋爱脑发作，应该是那天用扎图克激他的效果。
“还想祸害阿波莎，做什么梦呢……呜……”看向导的注意力还没回到自己身上，哨兵只好身体力行，堵住他的小嘴巴。
-----------------
“阿嚏！”被人真心惦记着的阿尔波尼亚向导，打了个巨大的喷嚏。都怪许擎庚，害得他这几天就像水洼里的鮰鱼，脑子和身体都难受得团团转。
那天从长夜要塞回来的路上，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就问了许擎庚一句“帕梅拉姐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那家伙瞬间就变脸了。
“阿尔波尼亚向导，我请你来，是希望你治疗帕梅拉将军，不是来刺探我的隐私。”
阿波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出于对身边这位哨兵的好奇，他有时油嘴滑舌，有时沉默寡言，有时候粗鲁暴力，但关键时刻又很靠得住。那时向导被驾驶舱里的烟叶味道熏得有点醉，这么一不小心问出来后，其实又存了点侥幸心理，要是真的……能打探点什么就好了？
所以这会儿可怜的小向导没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于是遭到了更尖锐的批评。
“收起你的好奇心，治好她，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另有所图……”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释放的、属于军团领袖级别的哨兵的压迫感，让飞行器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阿波莎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理性恐惧，巨大的委屈击中了他的神经。他整个人缩在座椅上，白嫩的脚趾蜷在一起，感觉到飞行器下降，他立刻爬到后舱打开机门，巨大的乱流瞬间风干了眼泪。
“豆豆！”长尾山雀应声而出，体型骤然变大，阿波莎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在鸟背上，哨兵回头，只来得及看见绚烂的尾羽，一人一鸟就这么飞远了。
好不容易从宿舍窗户爬进去的阿波莎，送走来取情报的涧鸢之后，就萎靡了。他没有跟哨兵说，自己被帕梅拉姐姐的共感所影响，丧钟的声音始终在脑子里忽远忽近的回旋。他生气，把外套扔在地上，又舍不得那股烟叶的味道，不争气的躺了上去，睡到第二天，成功的感冒了。
阿嚏！都怪自己，对一个才见第二面的人就问东问西，真是太失礼了，全然忘记见第一面的时候，自己冲着对方装妖孽的黑历史。
“喀拉喀拉喀拉，兹————”什么声音？阿波莎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得跪下去。一头狮子大小的狸猫站在阳台玻璃门外面，正试图把门抠开，它鲜艳的红色的皮毛流动着火焰般的光华，通身墨黑色的虎斑纹让它看上去更为凶猛，这只“猛兽”因为打不开门，祖母绿般的猫瞳死死盯着那个锁扣，愣是急成了对眼。
阿波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爬起来给它开门，大红猫好奇的围着他耸动着鼻子，随即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猫叫，把地上的一个小袋子往前推了推，向导拿起来一看，灰蓝色的眼睛霎时亮了，是他心爱的小熊拖鞋！
“谢谢你大猫猫，你的主人呢？”大猫用耳朵尖指了指楼下，向导赞赏的搓了搓它长着厚毛的腮帮子，换取了一长串享受的呼噜。
“在吗，阿尔波尼亚向导！”门外忽然传来辅导员的声音，阿波莎和大猫对着眨了眨眼，“咳咳，什么事啊辅导员。”
“皇宫那边送请柬来塔里，让你和几个向导去参加皇太子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啊，我……咳咳咳，我前天晚上不小心感冒了，咳咳咳咳，”说着踩上那双小熊拖鞋，把哨兵的作训服裹在身上，悄悄的爬上了大猫宽阔的后背，“我就不去了，大喜的日子，别让我搅了雅兴，咳咳。”
向导趴在大猫耳边说，“走吧，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大猫蹭的一下挺直脊背，拔地而起，在一声悠长的“嗷呜”中直直跃下了十二楼。
又见拖鞋睡衣作训服的造型，哨兵发出低沉的笑声，那只独眼微微的眯起，下颌线变得柔和，紧张的肩部线条也垂放下来，抚摸大猫的样子就像普通的邻家大哥。
向导在淡淡的烟叶味道里看着他，又有点飘飘然了。
-----------------
当晚，皇家猎苑“鹿鸣厅”。这里被布置得极尽奢华又充满野趣，地面被铺上人工草坪，四周装点着不规则的花环和藤蔓，礼台上扎着一束束金穗，正中间是一个巨大野牛头，这是奥克索亚尼斯家族的族徽。
聂丛锋依旧是一身简洁的云幕军装，只不过今天没带军帽，黑色的头发随意耙梳到后面，腰上挂着一把三尺多长的佩剑，更显随性潇洒。凯恩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周将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凯恩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杯烈酒，“那天切磋不尽兴，今晚我们定要好好喝一杯！”
聂丛锋接过酒杯，与他碰了碰，微笑道：“殿下客气。那日殿下有所保留，周某心知肚明，承让了。”
这话让凯恩十分受用，他哈哈大笑，引着聂丛锋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
露台上能俯瞰猎苑部分夜景，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腥气。
“周将军，”凯恩靠在栏杆上，语气少了些刻意的高昂，“你觉得，帝国比联邦如何？”
聂丛锋斟酌着词句：“帝国疆域辽阔，底蕴深厚，非联邦可比。”
“只看当下呢。”凯恩把玩着腰间的穗子。
“依在下的拙见，帝国是一人之帝国，而联邦是民众之联邦。”聂丛锋坦然的看向凯恩，仿佛只是在评价今天的市井新闻。
“一人之帝国，说得好。”凯恩眼睛眯了眯，“我也不怕和周将军交个底，帝国这十年来，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贵族们吃着老本，得过且过，生怕改革会坏了他们祖辈留下的荫封，一个个既痛恨扎图克独裁，又指望着他打压激进派，好让他们继续财富垄断。泰拉荣耀就是个虚假繁荣的载体，外围星域盗贼横行，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我那个好叔祖父，养寇自重，只会不断地增加军费投入，中饱私囊，全不顾百姓死活。”
没想到这个凯恩还有点脑子，聂丛锋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谈话思路。“殿下所言极是，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改变，需从长计议，更需……抓住时机。”
“我明白周将军的意思，眼下正是时机，但我受制于皇后，又不能和叔祖父分庭抗礼，那天听了周将军的话，就知道，将军来帝国必有所图，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通力合作呢。”
凯恩抬头直视聂丛锋的黑眸，试图从中看出些松动，可惜那就是一口古井，寂静无波。
“殿下可知贵国现在最需要什么。”聂丛锋答非所问。
“周将军还请不吝赐教。”
“需要一位真正的领袖，扎图克早已臭名昭著，皇后不过是新兴贵族的代言人，手中没有兵权，成不了气候。放眼帝国，还有谁堪当大任？”聂丛锋微微抬眸，不出意外的发现凯恩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周将军的意思是……”
“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任何时代都绕不过铁律。谈判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奏，如今贵国内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如何施为，相信殿下如此睿智之人，应该早有考虑。”
“那么周将军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凯恩的语气竟然颇为诚恳。
“不过一点私心，与殿下之所图不可同日而语。适合的时候，殿下会知道的。”
“那么眼下的事还需仰仗将军……”
“近日便有佳音。”
“哈哈哈，好。”凯恩豪迈的拍了拍聂丛风的肩膀，“兄弟，今日就好好享受派对吧。”
看着凯恩志得意满的背影，聂丛锋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剑柄上的环扣——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派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