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救你 第17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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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我是在救你
果然，随着“真凶落网”，扎图克试图利用爆炸案拖延乃至破坏谈判的借口彻底失效。
他转而发动保守派势力，大肆鼓吹开放边境、削减驻军将导致帝国门户大开，招致传统贵族多方面利益受损的恶果。
然而这一次，一向以他代言人身份出现的岑勋，却出人意料地站到了对立面。
在御前经济会议上，岑勋以帝国总理大臣的身份，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阐述了当前边境封锁政策对帝国经济造成的长期桎梏，以及开放贸易、调整产业结构可能带来的巨大机遇。
他言辞恳切，逻辑严密，不仅获得了部分新兴贵族和工商业代表的支持，甚至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清流派大臣也被他说动。
在伊尔德三世连天的呵欠中，岑勋发表总结演说。
“皇帝陛下，摄政王阁下，”岑勋站在议会大厅中央，声音清晰而平稳，“时代在变化，智械战争已过去二十年，人类面临的首要威胁不再来自内部，更来自星空深处随时都会来袭的虫群，以及黑暗法则的挑战。帝国需要发展，需要更强大的经济和科技基础，而不是将有限的资源消耗在无休止的冷战和内部损耗上。我认为，因噎废食不可取。”
在随后的激烈辩论中，向来十分“佛系”的农业星贵族们也忽然激进起来，他们以前两天的爆炸为由，要求扎图克公开年年增长的军费开支，看看这些所谓用于帝国安全保卫的资金，最后都流向了谁的口袋。
争吵持续了一整天，最后在伊尔德三世就困得不行，懵懵懂懂的附议下，支持重启并积极推进谈判的意见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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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扎图克跟在岑勋后面闯入了办公室，把门狠狠一摔，反手锁死。
“岑勋！”他一把揪住岑勋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你背叛我？！”
岑勋的后腰撞在桌沿，痛得他闷哼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扎克，松手。”
“松手？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唱反调，帮那些白痴、还有那个表子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怎么对你？！”扎图克的手掐上了岑勋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向导呼吸困难，“我给了你权力地位，答应你放过路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没有背叛你。”岑勋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缺氧而沙哑，他不能释放向导素或发动反击，那样会更加激怒向来痛恨向导的扎图克，他的眼神直视着施暴者的眼睛，“我是在救你。”
“救我？哈！”扎图克怒极反笑。
“谈判改革是大势所趋，边境那些家族、新兴的工商阶层、甚至你朔月军队里不少少壮派，都盼着改变。你强行阻挡，是在与整个趋势为敌，会成为所有渴望打破现状势力的靶子。”
岑勋冷静地分析，尽管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皇后背后是诺菲斯克家族和一批边境贵族，他们早就想把手伸进矿石贸易里。你现在退一步，看似让步，实则可以把谈判的主导权部分抓在手里，为自己争取时间，也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借着这股势头兴风作浪……”
岑勋看进哨兵冰蓝色的眼睛，努力的分辨他是否有所松动。
他喘息着，放软了语气，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扎克，你冷静想想。冈萨走了以后，我……我承认，那时候我六神无主，是你拉了我一把。这些年来，我跟你……跟你……我从来没有勉强过自己。我为你打理政务，平衡各方，什么时候做过真正损害你利益的事情？这次谈判，表面是皇后推动，但如果我们操作得当，未必不能将其变成我们的机会……至少，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用十年前那种面具吓唬人的家伙，夺走属于你的东西，对不对？”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柔情似水的关切与依赖，仿佛一个担忧情人安危的伴侣。扎图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其中有几分真心。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许久，扎图克终于彻底松开了手，但依旧将岑勋禁锢在桌沿与自己身体之间。
他不管向导是如何的剧烈咳嗽，仍然将脸贴在他的颈动脉上，声音低沉而压抑：“要谈可以，要矿别想，元老院那边……想自治，做他们的大梦，什么鸟头鸡头，老子没怕过。”
喷着热气的唇贴上皮肤，一路沿着下颌骨吻了上来，随后含住向导窒息之后格外鲜红的唇，岑勋恢复自由的双手，轻轻攀上哨兵的肩膀，做足了顺从的姿态。
“岑勋，记住你的立场。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岑勋缓缓从桌上滑坐在地，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窗外，帝都的天空依旧阴霾，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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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回到行馆时，已是深夜。帝都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寂静的光河。
室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他脱下沾染了机油与汗味的外套，正准备联系霍隶书同步今晚获得的情报，动作却忽然一顿。
哨兵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异常——右手瞬间拔出光枪瞄准隔音窗，随即一股熟悉到令他心脏微缩的声音闯入共感。
“开窗开窗！”
窗外，一只翼展巨大，体型优雅的蓝灰色大鸟正用喙部轻轻叩击着玻璃，金黄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着灵性的光辉，是涧鸢。它宽厚的背上，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纤细身影正稳稳坐着，此刻抬起手，轻轻拉下了兜帽。
墨黑的短发，瓷白的脸颊，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流转着星辉般的紫罗兰色眼眸。
聂丛锋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就闪到窗边。夜风裹挟着凉意涌入，涧鸢轻盈地滑翔进来，收起翅膀，落在室内一张高背椅的顶端，安静地梳理羽毛。路西轻轻一跃，落入了哨兵怀里。
“你怎么……”聂丛锋的声音有些发紧，手臂却已下意识地将人紧紧环住，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路西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地开口：“我想你了。”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鼻音。“求了时雨好久，他才肯让涧鸢带我过来……就一小时。”
聂丛锋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太冒险了。”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这是……精神体？”白露跑了出来，用爪子去捞涧鸢，被哨兵重重打了一下脑门儿，他对这只鸟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是时雨的哨兵陆横江的精神体，他是朔月特种小队的机甲师，三年前在勾弋星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但涧鸢飞了回来。”
“勾弋星？”
“嗯，倒是你，大半夜的跑去哪里和人打架了，一身的机甲味儿，给你疏导疏导。”路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热烈，疏导作用满分。分开后，路西脸颊微红，神情很快变得认真起来。他拉着聂丛锋在沙发坐下。
“岑叔叔找你聊了什么？听说今天傍晚的御前会，他突然反对老头，不知道老头会对他怎么样。”
“你放心，我们把谈判以及后续计划都对接了，岑叔叔心里有数的。”哨兵的大手安抚性的揉捏着向导的脖子，“最重要的是，他说把你交给我了，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白露转过头来爬到小向导的腿上使劲点头。
路西咯咯笑着捻了捻白露的聪明毛，“你少在这里‘假传圣旨’，岑叔叔说的肯定是要考验你，看你表现，别想蒙我。”
“还有一件事，”路西正色道。“今天早上，时雨收到了一样东西，”他从斗篷内侧取出光脑，点开一条信息，“匿名发送的，你看。”光脑上方浮现出一副全息影像。
“角形文。”聂丛风用力闭了闭双眼，被向导察敏锐的察觉到了共感的些微波动，路西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双臂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哨兵低头亲了亲向导的眼睛，“我在联邦塔醒来后，已经是周思桁了，小姨帮我向外交部和联邦国立大学索要过母亲的遗物，他们的回复是被销毁了，我当然不相信，过了几年我用云幕的网络暗访过她的导师、同学、同事，他们不是被是被贬到偏远星球，就是意外身死。”
路西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有些颤抖，悄悄的转过手心和他十指相扣。
“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母亲早年未发表的、关于角形文基础语法与精神图腾象征意义的手稿影印件，是她留给我做启蒙用的。或许有帮助。”
路西刚要欢呼，就看到哨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