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谈判 第19章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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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谈判伊始
翌日，帝国与联邦的正式贸易谈判，在泰拉荣耀的外交部大厦顶层环形会议厅拉开帷幕。会议厅的气氛肃穆而凝重，穹顶的泣石灯将光线均匀洒下，巨大的弧形谈判桌以帝国传统的暗金色木材打造，表面镶嵌着星图浮雕，分隔开两方代表。帝国一侧以摄政王扎图克、总理大臣岑勋为首，辅以外交、商务、财税等部门重臣；联邦一侧则以特命全使齐敬之、副使周思桁将军领衔，身后是来自商务、财政、能源及军方顾问团的成员。
岑勋首先代表东道主发表讲话：“今天的谈判，是十五年来，帝国和联邦首次进行和平交流，大家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上一次我们两国心平气和的对话的确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单边主义的代价有多大，相信诸位都有自己的判断，希望今天与会的诸位，能以对两国负责，对公民负责，对人类的下一代负责的主人翁心态，对待我们说出的每一句话，解决我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谢谢大家，会议开始。”
谈判首先聚焦于核心议题——稀有战略矿产的贸易重启。
帝国商务大臣率先打开全息光幕。
“过去三十年，帝国向联邦稳定出口包括‘星泪石’、‘坠晶’、‘赫尔辛稀土’在内的十七类稀有矿产，占联邦相关产业需求总量的65%至72%不等。贸易关闭前，帝国长期保持巨额顺差。重启之后，我方要求延续既往关税税率，并确保结算货币以帝国信用点为主，汇率波动风险由贵方承担。”
联邦财政代表立刻起立反驳：“时移世易。十年前贸易中断，迫使联邦加大自主勘探与技术替代研发投入，部分矿产依赖度已显著下降。贵国若维持旧税率，缺乏市场竞争力。我方提议，以当前星际大宗商品价格为基准，建立浮动定价机制。关税方面，应参照《跨星系贸易互惠框架》，双方对等减免。结算货币可采用混合制，帝国信用点与联邦星元按比例结算，共担汇率风险。”
双方都做足了准备，所以争论的焦点迅速细化。矿石品位标准、交割地点、运输保险、质量争议仲裁机制……每一项都牵扯巨额利益与未来话语权。帝国方强调资源稀缺性与供给稳定性，联邦方则突出市场需求变化与替代可能性。
岑勋只针对要害问题发言，“贵方提及替代研发，但‘星泪石’在尖端跃迁引擎核心阵列中的可替代性，贵国科学院上月最新报告似乎并不支持。”他调出一份联邦公开学术期刊的引用数据。
齐敬之推了推眼镜，从容回应：“总理大臣目光如炬。但不可替代性不等于不可谈判性。帝国近年边境矿业星劳资矛盾激化，产能稳定性存疑。联邦愿意承诺长期采购，但需相应价格优惠以对冲潜在供应风险，此为互利。”
下午，伊尔德三世为表对谈判的重视，前来旁听了半小时，留下一句“诸位辛苦，后勤务必跟上。”的指示，忍无可忍的走了。
谈判进入拉锯。关于是否对联邦出口至帝国的工业制成品、高端精密仪器、农业生物技术等给予对等减税，双方更是寸步不让。帝国担忧冲击本土产业，联邦则指责帝国设置非关税壁垒。
聂丛锋大部分时间沉默聆听，只在涉及边境安全与运输保障时，以军方代表身份提出专业意见，语气客观，却往往能巧妙引导议题走向，为联邦争取更有利的运输护航条件或危机处理权限。
半夜一点，扎图克在听到联邦一直在说车轱辘话，最后竟然想要以高精尖技术入股帝国的重型采矿机械产业时，再也不能遏制内心的愤怒，立刻就要拔枪射击，被岑勋的精神触丝狠狠缠住，今天的会议才不得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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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回到行馆，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白露作人立状，双手投降一样对着沙发，沙发背上站着灰鹭，单只翅膀伸出，用翅尖上的长羽指着对面的大白猫。
这是在……意念打架？
白露察觉到主人回来了，立刻兴奋跑到床边蹭来蹭去，聂丛锋看到雪白的被子拱起一个小巧的山丘，这个“山丘”还发出娇憨的小呼噜声。他特地把白露留在房间里，就是怕路西来了没人给开窗，结果还真的来了。哨兵一身疲惫立刻消散无踪，他轻手轻脚的坐在床头，正打算就这样眯一会儿再去齐敬之那里复盘今天的谈判，光脑却叮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聂丛锋接通连线，“隶书，等一下，我换个地方。”正准备起身，就感觉一只小手揪住了袖子。
“阿锋，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睡着了。”路西一边嘟囔着一边爬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脑门上炸起一缕呆毛。
对面的霍隶书已经笑开了花，“你好呀小向导，我叫霍隶书，是‘阿锋’的副官。”这家伙特地加重了阿锋两个字，趁机调侃他的顶头上司。
路西睡糊涂了，紫眸迷蒙的看向全息屏幕，脱口而出——“霍叔叔。”
三个人都愣住了。
路西瞬间把自己吓醒了，“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自责的不得了。
“没关系，很多人都说我和父亲长得特别像，我一直以此为荣。”霍隶书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我的精神体都和父亲一样哦。”说罢一只梅花鹿蹦蹦跳跳的跑到屏幕前头，忽闪着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两只小耳朵前后的转动，好奇的看着路西，“他叫呦呦，怎么样，可爱吗。”
“嗯嗯，好可爱，好漂亮。”感觉到路西的声音有点哽咽了，聂丛锋轻轻抚触着他纤瘦的脊背，暖烘烘的手掌熨帖着心脏后面的位置。
“隶书，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抱歉。”霍隶书正色，“考虑到你在谈判，有些信息还是要及时同步，我就没考虑帝国的时间。”
“没关系，说吧，正好我一会儿也要去找齐大使。”
“就在联邦时间今早，云幕主力已成功从帷幕星系轮换回首都星附近待命。首相官邸那边传来消息，财务审查确已启动，现在斯坦利和周思明忙于应对，应该没空来干预谈判了。”
“很好，边境那边呢。”
“边境那几个刚需矿石的财阀，看斯坦利这边走不通，一边鼓动那些小企业搞罢市，一边指使□□冲击联邦税务部门，目的还是要破坏谈判，尤拉德尔已顺势在议会提出动议：以‘保护谈判环境、维护边境秩序’为由，调派云幕军团前往帝联边境星域执行‘治安协防’任务。此议案获鹰派及多数在野党支持，通过可能性高。”
“要快，下一步我在边境活动需要掩护，二是大军压境，我们会谈得更顺利。还有，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告诉那些罢市的，菲娜翠丝财团和银通株式会社都在抄底矿石，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没问题，你专心那边的事吧，为了能早日见到他的小哨兵，尤拉德尔绝不会手软，一石至少三鸟，那都算少的。”霍隶书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隶书。”聂丛锋坐正身体。
“到！”
“从现在开始，云幕军团所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对一切阻挠我部到达并控制边境地区的武装势力，绝不手软，一律肃清。”
“是！”光幕熄灭前，路西看到霍隶书起立敬了一个标准的联邦军礼。
“难怪云幕蜚声在外，你们两个人就有一个军团的气势。”路西习惯性的把头靠在聂丛锋肩上。
聂丛锋的手从后心捋上来，用手指描着那个伤疤，“云幕自我接手，在帷幔星云打了将近七年虫子，如果不是纪律严明上下一心，根本坚持不下来。一开始军团的伤亡率非常高，但没有一个人退后当逃兵，因为他们清楚，一旦退了，虫子会立刻突破防线，整个联邦，包括他们的家人爱人朋友，会全部成为宇宙尘埃。”
路西在共感里察觉到松涛阵阵，于是轻轻滑下来，躺在了哨兵腿上，把白露捞过来，时不时地亲亲它的额头。
“斯坦利把云幕扔到死亡之地换取威望，把军费截流当做政治资本，根本不关心战士们的死活。后来尤拉德尔渐渐崭露头角，他又会赚钱，又能搞来装备，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一些，但那些付出生命的，我的兄弟们，永远都回不来了。”哨兵的语气惯常的平静。
“我明白”路西转过身，发现聂丛锋也在低头看他——眼若古井，心念奔流。他抬起手轻抚哨兵的脸庞，“所以没有人可以破坏，他们用生命铺成的道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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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和齐大使复盘并统一意见之后，聂丛锋将最新的信息略作汇总，加密同步给了岑勋。
令人意外的，即刻就收到了岑勋的回复，“收到，今日有变故，谈判或将中断，做好和路西一起离开泰拉的准备。”
聂丛锋心下了然，他埋下的种子，是时候要发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