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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手刃 木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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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小桌上熏香升起袅袅青烟,药师缓缓睁开眼,拿起放在面前的古书查看,明明按照书中打坐修行,为何生不出仙灵之气?
药师反复查看,试图从中找出些解决问题,门外传来两声敲门,药师警惕地望向门口,此山偏远又有凶兽,在胆子大的人都不敢靠近,来者不善。
药师起身将古籍藏好,冲着门口问:“何人?”手默默拿起桌上匕首戒备。
“师父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天色见晚,又闻此山中野兽凶悍,我们本是游玩来的,却不巧迷了路,不知师父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过了今晚,必有重谢。”
药师蹙眉,小心地向前开门,露银枝掩唇轻笑,装的像极了富家小姐,端庄大方。
一旁的鸷羽见药师眼里有疑,补充道:“我们家小姐最喜山间安静,离家近的山逛够了,便来更远的山上放松图清净,未曾想是这个结果,还好碰到了修行师父,打扰了。”
药师上下打量一番露银枝,眼底泛起色意:“原来是个小姐,山中的确危险,在下在此居住多年,尤其是夜间,坐在屋中便能听见野狼嚎叫,小姐放心,留在我这,保证你是安全的。”
露银枝见其一副恶心样子,若是现在能力受限,真想给他个灰飞烟灭。
“多谢师父。”
药师完全沉溺在露银枝美貌,彻底放下戒备,让开一条路请两人进屋休息。
露银枝优雅坐于桌前,一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脸,道:“师父在山中隐居,不闻世事,这该多自由,不像山下,前阵子棋书楼死了不少人,街坊邻居传,是天上有个罪人来避难,被发现斩头了,死时尸体屹立不倒,多可怕啊!”
药师拿起坐在火炉上的茶壶,为露银枝倒杯热茶,道:“这有什么可怕的?丧尽天良,十恶大败的人终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露银枝轻笑:“是啊,师父似乎对这件事的知晓度比我们高,可否与我们讲讲?”
药师将茶壶重新放回火炉,落座为难道:“不是我不与小姐讲,这是天上的秘密,泄露太多要遭天谴的。”
露银枝娇声娇气道:“哎呀~好师父,您就告诉我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屋子就三个人,绝对没有第四者。”
药师想拒绝,奈何眼前人模样让他无法抗拒。
“行吧,我就告诉你,这个罪人司栀是天上的恶神,弑杀无辜,手段极其残忍,仙帝一而再再而三包容教化,奈何这司栀生来便是坏种,仙帝仁慈,便将其囚禁反思,谁成想这司栀不但不知悔改,还跑到下界作乱,仙帝迫不得已做出决定,将其诛杀。”
露银枝指尖蜷缩,渐渐握成坚硬拳头,维持着笑脸继续问:“那您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定是天上某个神通广大的神仙吧?”
药师逗得一笑:“我算什么神仙,不过是早年游历时得到过神仙点化,完成些力所能及的事,助他们更好解决罪人,不再祸害世间而已。”
“您可太胆大了,普通人又不会神仙那些花里胡哨法术,您也敢参与其中,简直令人敬佩。”
药师满是得意,谦虚道:“只是些通风报信,悄悄观察动些小手脚而已,小姐可能不知,我医术一绝,更擅制毒炼药,司栀初来人间还是虚弱,便来到我这求着收留医治,我哪能真的帮一个罪人,便在药里掺些天上仙人给予我的毒药,使其什么感觉都没有,实则身体一点点垮掉,日复一日,等时机成熟,才有今日不费吹灰之力,一招诛杀!”
露银枝暗恨,好一个药师!怪不得当初服药时道心杂乱,每次打坐修炼灵珠便会出现裂痕,若不是发现及时,还真栽他手里了!
露银枝笑着为他鼓掌:“不愧是师父,简直就是维护苍生的‘大英雄’!小女子好生崇拜!”
药师被夸得心里美滋滋,道:“不敢当,都是为了正道,为了世间大爱着想!”
露银枝脸上笑容始终未消失过,问:“师父,小女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您不怕司栀找上门吗?”
药师轻蔑道:“司栀?呵!她早已被神兵神将诛杀,魂飞魄散,狗屁也不是!”
“如果司栀还活着,知道您也是从中作梗之一,找上门怎么办?”
药师“哼”声,丝毫不惧,自怀中取出一玉雕令牌,道:“瞧见没?只要我举令牌念咒,便可唤来七百名天兵,此乃我立功,仙帝亲自给的护身符,方圆十里的妖魔鬼怪见我都绕道走,所以,小姐在我身边大可放心,没有东西可以伤了您半分毫毛!”
露银枝嗤笑声,柔和目光变得阴狠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还真是个好东西呢,这么强大,若是让你遇见司栀,岂不是得将其大卸八块?”
药师自顾自得意,完全没察觉对方异样,大放厥词道:“这都是轻的,天上仙还是下手轻了些,若是我,便将这罪人剥皮抽筋,断其手脚去喂火蚁,让其求生不得,活活疼死!”
“好啊!”
露银枝起身,面色沉重,杀气凛然盯在药师身上:“依你。”
话落,鸷羽周身灵力围绕,赫然发起进攻!
药师一惊,赶忙离座躲闪。
鸷羽一拳出击的灵力砸在墙上,整个房子骨架颤三颤,哗啦一声变成坟包,露银枝与鸷羽闪身脱离,在外不远处轻蔑的看着这堆废墟。
鸷羽道:“主子,这家伙有仙帝做后盾,够猖狂的!早看他不顺眼了。”
露银枝道:“不顺眼也就这最后一次了。”
废墟金光乍现,房屋碎片猛地朝四周散去,药师狼狈的在废墟中站起,手举玉令牌,侧阴阴笑道:“早看出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敢欺负到我头上,简直死路一条!”
露银枝不屑道:“狂妄自大!鸷羽,助我一臂之力!”
“是!”
鸷羽掐诀念咒,掌心汇聚灵力打进露银枝体内,她眸中闪过一丝金光,额间出现类似飞鸟印记,分秒钟闪身至药师面前,不等他召唤天兵咒语念完,便一拳狠狠打在他头部,力道之大,飞出数米之远砸在巨石上,余力将坚硬石面碎成八瓣,药师重创滑落在地,口吐鲜血。
药师不甘就此结束,费尽力气去拿地上距离自己不远的玉令牌,坚信等到天兵降临,便会挽回局面,不会败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精怪。
可惜药师判断错了,他对抗的并非精怪,而是堂堂正正的天极仙尊司栀,她可以原谅一次药师过错,再二,没有再三。
露银枝走到药师面前,一脚踩在玉令牌上,居高临下道:“蠢货!仙帝那么自私贪图的人,凭什么给一凡夫俗子七百天兵,只因你通风报信?一颗被舍弃的棋子四处寻找藏身之所,担惊受怕,想要拉帮结派发现没人跟你,让昔日好徒弟林毅在井水里下药使所有人为你臣服,你想的很美啊!”
药师被无情揭露,反复思考是谁走漏风声,他只告诉了林毅一人,除了他没有第二人选!林毅背叛了他!他从小养大的爱徒就这么出卖他!!!
药师恨意滔天,指尖深深陷进地面,双目赤红吼道:“林毅!我要杀了你!”
露银枝嘲讽一笑,抬手释放灵力将他举到半空,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药师忍着疼痛,盯着露银枝那双眸子看了片刻,温柔中透着凌厉,越是注视复杂情感越多,渐渐地,药师脑海浮现出昔日濒死求救的小姑娘,谷中第一个女弟子,以及他得知女弟子身份后的伪善的面容和恶毒心思,再到女弟子将他刺死,他被救活以后继续心怀不轨的种种行为等。
药师猛然从记忆中脱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声音颤抖:“你……你是……司栀……”
露银枝一挑眉头:“你说呢?”
药师惊慌失措,自知自己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饶道:“对不起……司栀……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都是仙帝!是他私下三番五次见我,说你是罪人,要我配合他们计划诛杀你啊!”
露银枝冷笑一声:“我究竟是怎么一个人?你听好了!我乃造物之主,生命之母,高高在上的天极仙尊!我若想手握天下,还轮得到仙帝?你哪里是猪油蒙了心,分明是仙帝说给你一个上天做神仙机会,你才会如此拼命为他办事,皆是你贪念太重!怎可推脱罪责?”
药师无言以对,自我嘲笑两声,道:“天极神尊……哈哈哈哈……”
露银枝掐诀念咒,丝丝灵力如蛛丝般穿透药师身体,道:“你怎样对我无所谓,终有因果对接,你真正惹怒我的,便是动了我的人!昨日之举,今日血债血偿!”
话落,她轻轻闭上眼睛,周身荡出一股冷冽灵气,灵丝泛起幽蓝光色,在药师体内树枝般生长散开,紧紧缠上他每一根筋!
药师疼痛剧烈,求饶的话不断重复着。
露银枝猛地睁开眼,灵丝迅速抽出,连带着药师体内每一根筋脱体而出!
药师已经麻木,脏物般自半空砸在地上,目光呆滞。
露银枝并未就此收手,抬手施展灵力剥走药师心脏,断其手脚,唤来无数火蚁生生啃食……
“剥皮过于恶心,便宜你了。”
*
露银枝第一次了结药师时,本就是一个提醒,他心术不正,贪的太多,不知满足,私下那些小动作一直没断过,不是露银枝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薛辞是露银枝底线,谁也碰不得。
露银枝灵丹碎裂并未完全恢复,借助鸷羽灵力审判了结药师时,胸口的痛就没停过,一直强撑着。
鸷羽满脸担忧的扶着露银枝返回铺子,她额头尽是冷汗,面色苍白,需尽快调养输送灵力。
到铺子门前,露银枝一皱眉头。
林毅笔直的跪在铺子门口,手拿书卷读着一遍又一遍祈祷词。
露银枝不解的看向鸷羽,虚弱的问:“这家伙在干什么?我现在可没力气对付他了……”
鸷羽道:“主子别担心,还有我。”望向林毅大喊,“你在这什么意思?少耍你的花花心肠子!滚开!”
林毅停下嘴里的念叨,跪着转过身,头磕在地面上:“我来赴约,给您报恩!”
鸷羽懵了,扭头想问露银枝这是怎么个事,她已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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