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世韵千黎

44、鬼泣 鸷羽打开木

　　鸷羽打开木柜，从中取出一红布包放在桌上。

　　露银枝亲自打开，是一只红蓝双色镯子，上面缠着蛇骨纹，散发着淡淡幽光。

　　司越愣住，这只镯子是第一代魔神的法器，内含强盛的毁灭性力量，在第二代魔神手里便已消失不见，他在魔族古籍记载上见过，也和前几位魔神一样相信这个厉害法器已经消失。

　　露银枝看着他的反应，笑道：“司越，你知道吗？其实你们魔族口中的鬼泣，就是这只镯子，合为饰品，分为十六只恶鬼，攻击敌人时一旦锁定目标，必要敌人丧命，戾气积攒到一定，十六只恶鬼可化怨弩，一弓箭落世间亡，的确是个好东西。”

　　司越一喜，很快又疑惑的看向露银枝：“你是怎么得到的？”

　　露银枝道：“一次我与灵武君下凡，遇见十六小厮，守等其出现时，我神思一算，趁机分魂去了趟魔族旧址，十八层焰火之下，不得不说，你们的老祖宗很聪明，将鬼泣藏在十八层焰火之底不说，更设下天罗地网等二十九道难破阵法，凡靠近之人无论是本族还是仙神都必死，我也是吃了点力气。”

　　司越光听着都浑身疼，穿过十八层焰火，每一层都是生生剥下一层皮的痛苦，连第一代魔神自己都无法承受，司栀怎么敢的？他打心里佩服司栀，成为敢进十八层焰火的第一人。

　　“本座要感谢你的，可初代魔神为何要将鬼泣放在这种人人不可得的地方？”

　　露银枝道：“危险啊，控制不好是要噬主的，鬼泣怨气滔天，欲望强烈，力量的尽头便是死亡，你老祖宗与仙神大战之时，便是力量走到尽头，胜利之后返回魔界，也就是你现在所在的地界，不久后便爆体而亡，在此之前，这种祸害后代的东西，便撑着最后一口气，封存藏在无人能靠近的地方。”

　　司越抿抿唇，听着像真的又像假的，这些内容他没有在魔族古籍上看过。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露银枝道：“我认识你的老祖宗，第一代魔神。”

　　司越震惊，司栀诞生不过几万年，初代魔神是在百万年前，两人怎么可能见过？

　　“你骗人！你们之间差多少年！”

　　露银枝道：“从这个世界上有第一个生命开始，我便存在，只不过当时名号没有打响，天地阴阳生我时，我还只是个无名神，后被西南慈普俐象盛笪罗仙祖点拨，一朝成为天极神尊，哦，对，还做过几百年凛弦仙子。”

　　司越彻底明白过来，道：“那你就是司栀！”

　　露银枝摊手道：“我没说我不是啊，比起这个名字，我只是更喜欢露银枝这个名字而已，索性给自己改了名，挺有新鲜感的。”

　　司越掰着手指头算算：“这么说，你与灵武君差这么大岁数？”

　　露银枝点点头，道：“别八卦我了，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鬼泣，如今就摆在你面前，看你能不能接受咯。”

　　司越咽咽口水，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能不能改良一下？本座渴望强大力量，但也不想英年早逝……”

　　露银枝拿起鬼泣在手中把玩：“这镯子啊，我也不是不能改造，只是……我不能白帮忙。”

　　司栀套路深，司越就知道她肯让自己见鬼泣没那么简单。

　　司越抱臂道：“说吧，你要给本座分配什么任务？”

　　露银枝眸光一暗，道：“杀仙帝！”

　　司越一怔，误以为下雨耳朵淋坏了。

　　“开玩笑？”

　　露银枝眸光坚定：“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司越犹豫，不能他是魔族后代就这么造，他是独苗，死了魔族就彻底消失了。

　　露银枝道：“你放心，不是只你一个人，这事需慢慢进展，只要你站在我这边静等时机即可。”

　　司越松口气，不管怎样先答应。

　　“行，本座应了。”

　　露银枝指尖掐诀，一缕灵力钻进司越面具，他的脸开始痒痒的，片刻过后，司越摘下面具，容貌恢复如初。

　　司越摸着自己的脸反复确认，来到铜镜前一看，喜出望外。

　　露银枝嘴中再念叨几句咒语，鬼泣散出些许浊气，蓝红颜色变得浅了些许，道：“可以了，你拿去吧。”

　　司越没想到这么快，走向露银枝接过鬼泣戴在手腕，问：“你不怕我力量一定后，剥夺你的一切吗？”

　　露银枝温柔一笑：“都自称我了，你能做出这等事吗？”

　　司越抿抿唇，片刻，他露出一笑：“天极神尊司栀，不，露银枝，本座记住你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话落，司越原地消失。

　　鸷羽走到露银枝身边，担心问：“主子，他一个魔，值得您这么信任他吗？等到力量强大起来，定会搅个三界不宁。”

　　露银枝深吸一口气，放松道：“谁知道呢。”她来到窗前榻上坐下，“我露银枝谁啊？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小桃妖啊！”

　　鸷羽被露银枝这副模样逗得一笑，应和道：“是是是，主子最聪明了！如今天河上神的手上，沾了神仙的血，许多无辜之人的血，我很好奇，等这位神仙醒过来后是什么反应。”

　　露银枝好奇一笑：“听你这么一说，谁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

　　白昭仪守在灵武君床前数日，昼夜不离，终于等来灵武君醒来一天。

　　白昭仪见灵武君缓缓睁开眼，面露喜色，轻轻抚上他的脸，柔声道：“你醒了？”

　　灵武君一蹙眉，一把打开白昭仪的手，吃力的坐起身，眸光暗沉的盯向她：“醒了……这句话多少人讲过……我受够了！”他情绪失控的掐住白昭仪脖子大吼，“骗我！为什么骗我！我哪里对不起你！说啊！！！”

　　白昭仪从未见过灵武君如此模样，吓得花容失色，拍打着他的手哽咽道：“不要……是我……我是昭仪……”

　　灵武君渐渐松开她的脖子，眼底尽是透着杀意的猩红，忽地抱住头，喃喃道：“昭仪……昭仪是谁……”

　　白昭仪喘息片刻，小心将灵武君抱进怀里，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我是你娘子，忘了？”

　　灵武君一怔，忽地一把推开白昭仪，抱头跑下床，没走出几步跌倒在地，口吐一口黑血。

　　白昭仪担心的向前，将灵武君抱在怀里，为他渡入灵力。

　　大半灵力耗尽，灵武君状态渐渐恢复些许正常，白昭仪浑身疲惫，收回灵力，安抚道：“有昭仪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灵武君咳嗽几声，声音虚弱的问：“人呢？去哪了？”

　　白昭仪疑惑：“什么人？”

　　灵武君半清醒半昏沉，道：“一个爱我的人……她离开我了……上神之位我不要了……我去赎罪……”

　　白昭仪气从心起：“赎什么罪！你何来有罪之说！你生病了，等本君治好你的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灵武君费尽力气的摇摇头：“不是……万年前……明明是你们告诉我……只有我听话上位……便不会害她……”

　　白昭仪蹙眉：“你糊涂了，我扶你回床上休息……”

　　两人之间的话，在门外的露银枝与鸷羽听得清清楚楚，其中一句关于万年前的话，让露银枝起疑，不对劲，难不成灵武君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露银枝抬手想敲门，遭鸷羽阻拦，露银枝扭头看她，眼里透着不解。

　　鸷羽轻声道：“切莫急于求成。”

　　露银枝指尖蜷缩下，看向木门反复斟酌，最终收手离去。

　　两人走出酒楼，在街上走出一段路，露银枝忽开口问：“鸷羽，你说，会不会我下术法下错了？还是他还在装？”

　　鸷羽分析道：“您的术法包真不假，只是今日一看，这天河上神也不是个软柿子。”

　　“为什么这么说？”

　　鸷羽道：“您看啊，他醒来对你的记忆还不浅呢，尤其是万年前的事，他自身的事都很少提起过，我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真的很喜欢你，二则是他心机颇深，暗中也在密谋着什么引您上套。”

　　“这……”

　　露银枝勉强笑笑，没在说什么。

　　“娘亲！不好啦！”

　　星苒着急忙慌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道：“薛哥哥……他……他快死了……”

　　露银枝难以置信：“什么？他能快死了？”

　　星苒急得都要跳起来了：“是真的！娘亲快走啊！”

　　星苒拉起露银枝手就跑，一路直奔点心铺子，推门便见薛辞血淋淋的倚靠在柜台前，呼吸急促。

　　露银枝几步向前，边为他输送灵力边问：“谁伤的你？”

　　薛辞忍着疼痛，呲牙咧嘴道：“药师……我回来时撞见他了……”他打开衣领，露出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师父……好不容易修成的灵丹没了……心也没了……我服了药……回来了……”

　　露银枝满眼心疼，输送更多的灵力给他，因自身也是残缺状态，嘴角淌出鲜血。

　　薛辞一把攥住露银枝手腕：“师父……不要白费力气……”他颤着手，从腰间暗格取出一枚玉扳指，“师父……师……”

　　薛辞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终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最后一口气即将散尽之时，露银枝冒着自身危险，调动全身灵气吊住他这口气，口吐一口鲜血。

　　鸷羽见状，急忙向前扶起露银枝，为她输送灵力润养，以防灵丹破碎更严重。

　　露银枝擦去嘴角的血，摆手示意鸷羽停下。

　　鸷羽心疼道：“主子，您会出事的！”

　　星苒也凑向前，满脸担忧：“娘亲，你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星苒会担心的……”

　　露银枝对星苒一笑，道：“没事的，我自己什么样心里有数……放心吧，你们两个把薛辞送到楼上安置好，星苒留下照顾，鸷羽跟我走……”

　　安排完，露银枝走出铺子，闭上眼，红色灵力丝线迅速散布整个世界，分秒间找出目标人物，东边一座高山木屋里，药师正在按照一本古籍打坐修行。

　　露银枝缓缓睁开眼，眸中泛起杀意，勾唇一笑：“找到你了，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