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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修葺房屋,五鬼运财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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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漫过村头的树梢,一声尖厉的惊叫骤然划破村子的宁静。叫声越来越急,紧跟着便混进怒骂、厮打与砸东西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全村。
村民们循声赶过去,只见村长一家正和隔壁赵木匠一家扭打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原来李家一早去拿准备给儿子李有金提亲的银钱,却发现银钱不翼而飞,再翻遍其他藏钱之处,竟一处都没剩下。那些藏钱之处隐蔽私密,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赵木匠不仅住得近,两家平日也多有来往,李家当即一口咬定是对方偷了钱,直接冲上门闹事。
赵木匠性子耿直冲动,他媳妇泼辣不吃亏,至于女儿赵银花,生得相貌平平,却心高气傲,心里一直惦记着嫁给村长儿子李有金。赵木匠夫妇原本也有些心思和李家结亲,可这事从头到尾只是赵家一厢情愿。李村长压根看不上赵家,赵银花从小被赵木匠夫妻娇惯着养大,农活家务活一样也干不好。李有金也嫌弃赵银花长相普通,一心想找更漂亮的姑娘。赵木匠夫妇就有了另为女儿相看的想法,不再贴着李家,两家这层隐晦的心思,本就埋着芥蒂。
此刻李家上门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赵家彻底被激怒,当即争执起来。赵木匠常年做活力气不小,李家人多还有两个男丁,很快从对骂变成厮打。赵木匠额角破了道口子,李老实、李有金被搡倒在地,赵木匠媳妇、张翠花披头散发,赵银花、李有香也红着眼上前撕扯,两边都挂了彩,场面彻底失控。
围观村民连忙拉架。李家逼着赵家赔钱,赵家不认,反叫他去报官。李老实心里明镜似的,没证据,又花不起打点的银子,哪敢真见官,只管撒泼要赔。赵家死不松口,李老实当即恼羞成怒,仗着身份带人硬抢,把赵家的鸡、木料、粮食拖走不少。两边彻底撕破脸,仇怨当场结死。
凌晚没有参与那份热闹,低头清点着自己的银两。原本只剩三两碎银,加上李老实家那三十两,如今足足三十三两。这钱该用做什么好呢?
他指尖轻点下巴,环视一周,破旧的屋子,残缺的家具,还处处漏风漏雨,心里当即有了决定。就修葺一下这屋子吧,另外再搭上一间。眼下他住的本是李叔儿子的房间,李叔的儿子当兵六年,音信全无,可万一哪一天他回来了呢?自己总不好占着人家的屋子。
心念微动,凌晚直接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细细规划起来。原屋先做基础修补:屋顶翻新,墙壁补缝,门窗换新。再给李叔夫妻和他现在住的屋子都各搭一座火炕,好过冬。新搭的屋子挨着原屋,小小一间,够自己住就行,里面也盘个火炕。厨房和茅厕也简单加固下。最后再添置几样家具,就差不多了。
凌晚将想法一一记下,收起纸笔,起身去找李守义。
眼下虽到了种冬小麦的时候,可天旱缺水,村民们只挑了些离溪水近的田地栽种,倒也不算太忙。李守义今日正巧没下地,正坐在院里修补着些旧农具。
凌晚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李叔,我想把家里这几间屋修整修整,屋顶翻新一下,墙壁补一下缝,你和婶子住的屋,还有我现在住的屋,各搭一个火炕,再挨着我现在住的屋另外再搭一间,以后我就搬去那间屋住。另外厨房和茅厕也加固一下,再添几样家具。”
李守义手上的动作顿住:“你要修屋,还要搭火炕?”
凌晚就其身旁坐下,“是啊,李叔。我怕冷,冬天想住得舒服一点,顺带将你们的屋子也修一修。”
李守义知道凌晚娇气,可他毕竟是外乡人,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房子又带不走。这段日子凌晚买回来那么多粮食,老两口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如今还要出钱修屋搭炕,这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这也太破费了,使不得。你若是怕冷,可以在屋里放个火盆,添些柴火,忍忍也就过去了。”
“火盆哪有火炕暖和,一到夜里就凉了,一冷一热还容易得病。”
“那就只修你一个屋里的火炕,我和你兰婶子不用。”
“火炕要每个屋都有才暖和,只有一个屋有也不暖和。我们还要多买些柴火,要不然只有炕没有柴火,火炕也白修了。”
“柴火山里有的是,哪里还需要花钱买?不用买,不用买。”
凌晚顺着这话接下去,“那就不买柴火,我们只修火炕。”
一番言语下来,李守义被说动,稀里糊涂就应下了修火炕的事。
火炕都要修了,屋子自然也要修整,否则漏风漏雨怎么能暖和?屋子都修了,厨房茅厕当然也得跟着修,否则看上去怎么搭?厨房茅厕都修了,再多建一间屋子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房子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凌晚又问了一下,房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请哪些人来修,材料要去哪买,大概花费等等。
李守义一一作答,“现在地里活不多,只要人请到了,马上就可以动工修。修这房子首先得请两个人,一个是村里的赵木匠,木工、架梁、打门窗都得靠他;另一个是隔壁村的张泥瓦匠,盘火炕、抹墙、翻盖屋顶最是在行。另外还得再请两个帮工,不然这么多活忙不过来。”
“材料方面,瓦片、石灰、铁钉这些得去镇上采买。木料就上山砍些结实的松木,黄泥、草筋村里就有。至于费用……”李守义心里算了算,“加上工钱饭钱,约摸得要个三两银子。”
凌晚觉得没问题,算上家具的钱拿了五两银子给李守义,其它的他就不管了。这花销比他预想的低,原本还打算将从李家得来的银子用完,那就先存着吧,虽说有钱没处花,但也不能硬花。
不多时,整个李家村都知道了李守义要修房子,这成了李家村的头等热闹大事。村子多年无人动土,如今又逢灾年,人人勒紧裤腰带囤粮,谁会舍得花钱修房子?
李村长夫妇是又气又妒,妒凌晚怎么偏落户在了李守义家,气凌晚花的每一文钱都本该是他们家的,心疼得跟割肉似的,越发打定主意要把凌晚早早娶回家。
两人私下的龌龊心思,被凌晚用精神异能探测得一清二楚。他懒得废话,当晚又一次出手,将村长家的粮食偷了个干净。
全村一片骚动,人心惶惶,那么多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能悄无声息搬走村长家的粮食,自然也能搬走自家的,人人吓得夜里都不敢合眼,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李村长这次没有怀疑赵木匠,也没有怀疑村中其他人,实在是太过蹊跷,只能去报官。可官府查了又查,半点线索也没有,最后还拎走了他家仅剩的四只老母鸡,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李家越是没粮没钱,就越盯着凌晚,变着法算计他。可他们每算计一次,凌晚就去他家扫荡一回,从桌椅床柜到锅碗瓢盆,一样不留。
几番折腾,李家被搬得空空荡荡,最后只能卖掉家里的牛车重新置办物件勉强凑活着过。事情越传越玄乎也越传越广,大家私下都说是五鬼运财,要么是村长家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么就是平日里作恶太多,遭了报应。十里八村,李老实一家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个个没脸见人。
与此同时,李守义家的房子顺利开工了,工钱给的高还管两餐,赵木匠和张泥瓦匠都一口应下,两个帮工也很快招到了。李守义跟着众人一起忙活,王桂兰则负责大家的伙食。
灶膛整日烧得旺旺的。晌午饭备得实在:大铁锅焖了金黄的小米饭,又蒸了一笼杂面窝头,管够管饱。菜是两大盆,一盆腌菜炒野菌,就着干豆角、南瓜干炖得软烂;另一盆清水煮山野菜,撒点盐花,淋几滴菜籽油,也算见些油星。晚饭简单些,一锅小米粥,热了热中午剩下的窝头和菜,再添一碟咸萝卜。这都算是顶好的伙食,多亏了凌晚。
凌晚白日里整日不见人影,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神神秘秘,反正王桂兰每顿都给他留着饭。
其实凌晚不过是在这四周转悠游玩,他物资不愁,身手强悍,遇到危险还能躲进空间,去哪儿都不怕。这里空气清新鲜嫩,处处透着山野清爽,便每日到处走走。同时始终外放精神力,一边探测周遭动静,一边顺手扫荡山货,意念一动便是一大片,山果、野菜、山菌之类转眼就被收入空间,又尽数取出,反复这般不断使用淬炼提升精神力。
这日凌晚来到隔壁的张家村。李家村不过三十来户,张家村却足有百来户,热闹不少。刚进村口就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原来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在此摆摊。
这货郎专挑大村子走动,从没来过李家村,凌晚也是头一回见到,心里多了几分新鲜,便凑过去瞧了瞧。村民们围着挑子挑拣针头线脑、零碎小物件,他也跟着看了个热闹。
这货郎见他生得漂亮俊秀,主动笑着搭话。两人随口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流民身上,凌晚说起了李家村送税银两度遇劫的事。货郎摆了摆手,语气松快:“如今可安稳多喽,那些作乱的流民早被官府拿住,一股脑全押去了安州,路上再没拦路打劫的事,我们跑货也放心不少。”
凌晚听了微微颔首,随意买了根冰糖葫芦,咬着糖球继续慢慢转悠。耳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动静,是李有金。从李家村就开始跟着他,一路到了这。
李村长家到现在还没死心。两边如今就像陷进了一个死循环——李村长家日子越过不顺,就越觉得非要娶了凌晚,想靠着他的能耐把家里撑起来;而凌晚则是你越想从我身上捞好处,我越让你过不顺。
凌晚想着,要打破这死循环,难道非要搞死一个?
行至一条偏僻的小路,李有金突然窜了出来,挡在凌晚身前。
凌晚停下脚步,抬眼淡淡瞥他:“你怎么在这里?”
李有金胸口微微起伏,晃了晃才站稳,跟着凌晚走了好几日,腿都有些发软了。“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李有金梗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火气,“你一个小哥儿,不好好在家待着干活,天天在外头瞎逛,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汉子眉来眼去、说说笑笑!我不跟着你、不盯着你,难不成看着你胡来?!”
凌晚眉梢微挑,语气冷了几分:“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李有金语气更冲,“我爹娘已经商量好了,让我娶你。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管你那是天经地义。”
凌晚翻了个白眼,“我不会嫁你。”
“为啥不嫁?” 李有金搬出了张翠花的那套话,“我爹是村长,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往后家里十亩地三间大瓦房都是我的,我没娶过亲,你嫁进来就是原配夫郎,多少姑娘小哥儿挤破头想嫁我都看不上!”
“你没爹没娘,自己从哪来都不知道,长得比汉子高,年纪也不小了,除了我,谁还肯要你?你也放心,等你过了门,我不会打你的,只要你安安份份呆在家里。”
凌晚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心想,你也要打得过我才行!而且我是直男,直男,就冲你是男人这事就免谈好不好!
李有金半点眼色也无,还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凌晚。“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凌晚反手扣住李有金的小臂,紧接着手腕一拧、手肘一压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李有金脸色瞬间惨白,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凌晚顺势一脚踩在他的后膝弯,李有金 “噗通” 一声狠狠跪倒在地,后背被凌晚单手死死按住,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地上一般,连挣扎分毫的力气都没有。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往脑门冲,龇牙咧嘴地哀嚎不止。
“哎哟 —— 娘啊!疼死我了!凌晚你敢打老子,反了天了!你给老子放开!放开!”
还命令他呢!真是被李老实和张翠花夫妻洗脑得厉害,上回还知道怕他,现在是笃定了他不敢拿他怎样。
凌晚放开了李有金,这是他给李有金或者说李老实一家最后一次机会。
李有金恨恨地跑开了。回去与李老实和张翠花一说,张翠花当即眼睛瞪得溜圆,拍着大腿骂:“没出息的东西!他敢打你,就是因为还没嫁进咱们家,没规矩约束!等他真成了你夫郎,看他还敢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哪有夫郎敢对汉子动手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成!”
李老实想了想,表示弄点猪配种的药,想法让凌晚喝下去,直接让凌晚和李有金生米煮成熟饭。
李有香提议到时她去找凌晚,就说替哥哥向他道歉,给他送些吃食,她是女子,凌晚戒备不会那么强。
凌晚用精神力看到这里,揉了揉眉心,一家子全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