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嫁将军之来生再相遇》三万三

32、替妻撑腰 回门受辱，

　　韩老爷和韩夫人正在正厅里闲坐。韩夫人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灶丫头今日回门，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韩老爷端着茶盏，淡淡道：“回来就回来吧，一个庶女回门，难不成还要我们去门口接？”
　　话音刚落，门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老……老爷，夫人，二小姐带着二姑爷回门了，萧将军来了！”
　　韩老爷手中的茶盏一顿：“二姑爷？”
　　“就是……就是萧……萧将军！”门房的声音都在发抖。
　　韩老爷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韩夫人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萧将军也来了？”
　　门房拼命点头。
　　韩老爷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瞪向韩夫人，怒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回门什么都不准备，如今萧将军也来了，你让我怎么收场？”
　　韩夫人吓得一哆嗦，委屈地辩解：“我怎么知道萧将军也会来？迎亲他都不来，洞房也没在，我哪想到他今天会陪着回门？灶丫头的陪嫁本来就不多，我若大操大办，倒显得咱们上赶着巴结国公府……”
　　韩老爷越听越气，一拍桌子：“你还有理了？灶丫头再怎么说也是韩家的女儿！如今回门，连个迎的人都没有，茶果糕点一概不备，你这是要打国公府的脸！”
　　韩夫人被骂得抬不起头，只小声嘟囔：“谁知道萧将军会来……谁知道……”
　　韩老爷顾不上再骂，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快，快去门口迎接！”
　　两人慌乱地往外跑。
　　没跑几步，便在回廊上迎面撞上了萧睿一行人。
　　萧睿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冷峻。韩灶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神情淡淡。萧睿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老远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韩老爷一看见萧睿，心中一凛，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知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韩夫人也跟着弯下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嘴角扯得生疼。
　　萧睿停下脚步，依礼弯腰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礼数周全，一丝不苟。可那声音里的寒意，却比数九寒天的北风还要刺骨。韩老爷只觉得后背一凉，浑身不自在。
　　韩老爷直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不知我今天会来？今日不是该回门么？韩府真是好礼数？”
　　韩老爷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声赔罪：“将军息怒！是老夫疏忽了，还请将军海涵！”
　　萧睿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冷冷清清。没有归宁的喜庆布置，没有茶果糕点，没有酒水，甚至连待客的摆设都没有，案上连一壶茶都没有。
　　萧睿的目光扫过这一切，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他走到下首，依礼坐下。他是女婿，在岳丈家中，应当坐在下首。
　　韩老爷站在上首，手足无措。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按理说他是岳父，应当坐在主位，可萧睿的官威压在那里，他哪里敢坐？犹豫了半天，他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却只敢坐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屁股底下有钉子，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韩夫人也跟着在他身侧坐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帕子绞得变了形，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韩慧和罗景浩见这阵仗，也不敢出声，悄悄在末座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正厅里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茶盏盖子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萧睿冷着脸，什么也不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韩老爷的惶恐、韩夫人的谄媚、韩慧的不甘、罗景浩的局促，全都落在他眼里。
　　他心里翻涌着气愤、怜惜、烦躁，却丝毫不露。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看不出半分波澜，可那眼底的寒意，却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韩老爷坐在那里，如坐针毡，额上的汗擦了又冒，擦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几次想开口，嘴唇翕动了几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偷偷抬眼看萧睿的脸色，只见那张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块千年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过了许久，韩老爷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含了沙：“不知贤婿今日……回门……”
　　萧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两把冰刀，直直刺过来，韩老爷浑身一颤。
　　“难道不该回门？”萧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还是说，你根本不欢迎灶儿回来？还是没想到我会来？”
　　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韩老爷额头上的汗珠又冒了出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擦都来不及，声音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将军……将军误会了……老夫……老夫怎么敢……”
　　萧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我现在终于知道，灶儿在你们韩府是什么地位了。真是可以，竟敢这样对待我的夫人。”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冷得像刀。韩老爷吓得语不成句，连声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萧睿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韩灶，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语气里的冷意收敛了几分：“灶儿，我们走。”
　　灶儿。
　　这两个字轻轻落在韩灶耳中，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从未这样叫过她。平日里疏离而冷淡。可此刻，当着韩府众人的面，他叫她“灶儿”。那声音不高，却像是冬日里忽然照进来的一缕暖阳，不炽热，却让她的心尖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可她面上依旧淡淡的，只轻轻应了一声，站起身。
　　萧睿走过来，轻轻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的手温热而有力，稳稳地握着她的手腕，步伐从容，韩灶便静静地跟在他身侧。
　　韩夫人见他要走，顿时急了，连忙追了两步，声音发颤地喊道：“将军，将军！你们别走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萧睿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冷冷地甩下一句：“一家人？你们今天的行为，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吗？”
　　韩夫人见他不肯停步，又急又慌，连忙转向韩灶，喊道：“灶儿，灶儿！你劝劝将军！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韩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轻扯嘴角，目光淡淡地看了韩夫人一眼。那目光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声音也不高，却清清楚楚：“我一切听将军的。”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跟着萧睿继续往外走，再未回头。
　　韩夫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韩夫人还想再追，被韩老爷一把拉住。韩老爷摇了摇头，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韩慧和罗景浩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马车扬长而去。韩老爷站在门口，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韩夫人扶着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车里，韩灶坐在萧睿对面，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萧睿依然冷着脸，眉目间尽是凛冽的寒意，手指微微攥着，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心中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声“灶儿”，心头又是一动。
　　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多谢将军。”
　　萧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定了一瞬。他没有嫁给了谁，也许他只是想让韩慧看看他娶了谁。
　　可是，他替她撑了腰。这是真的。
　　韩灶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今日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
　　马车继续往前，驶回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