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冰蓝色的眼睛 回到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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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李云舒径直朝楼上走去。
李降却忽然拉住了她：“怎么了？”
李云舒眼神有些躲闪：“我要睡觉了。”
李降看着她。
这些天，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样。
像藏着什么心事。
就在这时，李云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李降挑了挑眉：“什么礼物？”
“等我一下。” 她转身跑回房间。
没过多久，又抱着一幅画跑了下来。
“送你的。”
李降接过画。
画里是那天望曦山上的云海日出。
朝霞漫天，云海翻涌，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栩栩如生，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
李降认真看了许久，随后弯起唇角：“真漂亮。”
“谢谢李大画家。”
“我很喜欢。”
李云舒低着头，小声说：“不客气。”
李降将画收好，然后看向她：
“舒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李云舒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片刻后。
她轻声开口：“你刚刚……”
“许了什么愿望？”
“这个啊，我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
“还有希望舒宝天天开心。”
李云舒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轻轻点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李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声音温和下来：“是吗？但是我看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空气安静下来。
李云舒低着头。
手指一点点攥紧衣角。
挣扎许久。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很多天的问题。
声音有一点哽咽：
“你会离开我吗？”
“你会回玄漠吗？”
话音落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李降先是一怔，随后失笑。
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不会。”
“我不会离开你。”
李云舒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吗？”
“真的。” 李降认真地看着她。
其实他以前来这个世界，大多只是短暂停留。
有时候几年一次，有时候甚至几十年才来一次。
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唯独这一次，他停留得格外久。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李云舒。
以她现在的状态，以及对他的依赖程度。
如果他突然离开。
她大概会再一次跌入深渊。
既然如此。
那就再陪她久一点吧。
反正他的寿命漫长。
多陪她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
第二天清晨。
一缕金色的阳光落在李云舒脸上，暖意融融。
昨晚得到李降的回复后，她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李云舒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
房间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视野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李云舒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洗手间里。
李云舒刷着牙，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
牙刷“啪嗒”一声掉进洗手池。
镜子里映出少女苍白而震惊的脸。
右眼依旧是熟悉的深棕色。
可原本空荡荡的左眼眼眶里，此刻竟安静地嵌着一枚眼珠。
那是一种纯净的冰蓝色。
像深海，又似冰川，清透而明亮。
她颤抖着抬起手，捂住右眼，不再是一片虚无，左眼的视野依旧清晰存在。
李云舒呆愣数秒，随后猛地转身，飞快朝楼下跑去。
“哥哥！”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客厅里。
李降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云舒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哥哥，我的眼睛......”
“好了......”
李降看着她眼底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唇角微微扬起。
“嗯。”
“好了。”
“恭喜你。”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还适应吗？”
李云舒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可是......”
“为什么它是蓝色的？”
李降轻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
淡淡蓝光自他眼底掠过。
他的左眼依旧是黑棕色，而右眼，则缓缓变成与李云舒左眼一模一样的冰蓝色。
李云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李降温声开口：
“因为它是我的眼睛。”
轰——
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李云舒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李降神色平静。
“过段时间它会慢慢适应你的身体。”
“再过几年，颜色应该也会变成和你另一只眼睛一样。”
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李云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就是你说的会治好我的眼睛？”
原来他说的办法，是把自己的眼睛给她。
如果她早知道是这样，她根本就不会接受。
李云舒哭的很大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不要你的眼睛！”
“你拿回去！”
李降抽出纸巾帮她擦去眼泪，轻声开口道：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他伸手揉了揉李云舒的头，继续说：
“放心，过不了几年，我的眼睛会恢复的跟原来一样。”
李云舒红着眼睛看他，明显不信。
“你在骗我……”
李降扶着她的肩跟她对视，开口的语气很认真：
“我没有骗你。”
“从来都没有。”
李云舒还在考量他的话是否可信，没有吭声。
“那......要不我发个誓？” 李降试着提议。
李云舒吸了吸鼻子。
沉默许久，才小声问：
“真的会恢复吗？”
“会。”
李降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保证。”
事实上，他并没有说谎。
玄漠生灵拥有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
即便失去眼睛这样的重创，只要不再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几年之后，也会重新恢复如初。
只是这些事情，李云舒并不知道。
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心疼与自责。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舒宝。”
“嗯……”
“你的眼睛很好看。”
“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特别适合你。”
他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所以别难过了，好吗？”
“你现在真的很漂亮。”
说完，他拿出手机。
“来。”
“拍张照纪念一下。”
李云舒还没反应过来。
李降已经向她靠近。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
照片里。
李云舒眼眶微红，唇角微微抿着，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一切。
而她身旁的李降神色温和，唇边带着浅浅笑意。
最特别的是两人的眼睛。
李云舒的左眼是冰蓝色，右眼是深棕色。
李降的右眼是冰蓝色，左眼则是黑棕色。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下来。
那抹冰蓝色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漂亮，像澄澈的海面泛着微光。
李降收起手机，看向李云舒。
“走吧。”
“他们已经订好位置了，我们去吃早茶。”
见她仍旧抿着唇不说话，李降故意露出几分无奈。
“你再这样的话。”
“我也要难过了。”
李云舒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些许湿意。
她看着李降，认真地说道：
“哥哥，谢谢你。”
李降笑了起来。
“好。”
“接受你的谢意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李云舒轻轻点头。
“嗯。”
——
等两人抵达茶楼包厢时，李家众人已经到齐了。
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落在了李云舒脸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她那只冰蓝色的左眼上。
姜禾愣了一下。
“舒宝，你的眼睛？”
她下意识以为那是一只制作精巧的义眼。
还没等李云舒开口，李降已经平静地解释道：
“是我的眼睛。”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李绍衡张了张嘴。
“可是......”
李降笑了笑。
“没事。”
“以后会恢复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见他神色如常，众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只会尊重李降的任何决定。
——
晚上。
房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李云舒坐在书桌前，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她握着笔，安静地想了很久。
[日记]
2011年3月21日，星期一，晴。
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的左眼已经恢复了。
那时的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后来知道真相以后，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哥哥把他的眼睛给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
哥哥总是对我很好。
比所有人都要好。
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对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以后他提出的要求我都答应他好了。
幸好哥哥说他的眼睛以后会恢复。
我选择相信他。
因为哥哥从来没有骗过我。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希望他的眼睛能够早一点恢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冰蓝色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