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月落杨枝

14、新年礼物 主厅里暖意

　　主厅里暖意融融，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得格外温暖。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节目，欢快的音乐声隐隐传来，众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电视，红木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坚果和各式精致茶点。

　　李绍衡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抿了一口茶后，缓缓开口：“明天的李家家宴还是照常在曜庭酒店举行。”

　　李家旁支众多，每年春节都会借着家宴的机会聚上一聚。

　　曜庭酒店是曜庭集团旗下最早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每逢春节，顶层宴会厅都会提前空出来，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李家人。

　　周知宁闻言，转头看向李降，语气温和：“先生，今年要过去吗？”

　　李降垂眸喝了口茶，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李家的家宴了。

　　就连来地球的次数都不多，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三年前，并且待得时间也不久。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你们去就好。”

　　李绍衡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多劝。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知道李降的性子，也习惯尊重他的决定。

　　随后，李绍衡将目光落在坐在李降身旁的李云舒身上，眼底浮现出几分慈爱的笑意: “舒宝要不要跟爷爷奶奶们一起去？”

　　“正好带你认识认识家里的其他长辈和哥哥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李云舒身上。

　　李云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抱枕。

　　想到要面对一大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紧张和抗拒。

　　沉默了几秒，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我跟哥哥一起。”

　　声音很轻，却透着依赖。

　　李降侧眸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好啊。”

　　考虑到李云舒当前的状态，大家也不想勉强她。

　　姜禾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关系。”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团聚。”

　　李云舒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这时，李柏洲提议道: “难得今年人这么齐，不如拍张全家福吧。”

　　周知宁闻言笑着接话: “对，今年咱们家多了个新成员，是要更新一下我们的全家福了。”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佣人很快将相机和三脚架搬过来。

　　大家陆续起身，在客厅中央站好位置。

　　按照惯例，长辈坐在最前排，其他人依次在两侧落座，年轻一辈则站在后方。

　　只是李绍衡和周知宁不约而同地在最中间留出了一个位置。

　　李绍衡向李降招手，指着C位道: “先生，你坐这。”

　　李降挑了一下眉道: “我是年轻人那一辈的。”

　　说完，拉着李云舒绕到后排，对她说:“我们站这里。”

　　李云舒乖乖跟在他旁边。

　　很快大家站好了位置。

　　管家一边调整镜头，一边笑着指挥: “大家靠近一点。”

　　“来，看镜头。”

　　众人纷纷朝镜头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隐隐传来，窗外偶尔有烟花升空，在落地窗上映出绚丽的光影。

　　管家举起手。

　　“准备。”

　　“三，二，一。”

　　“茄子！”

　　咔嚓。

　　快门声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被定格在了照片里。

　　屋内灯火温暖，这是李云舒人生中的第一张全家福。

　　拍完全家福后，李泽欣和李泽泰立刻围了上来。

　　李泽欣: “哥，我要跟你单独拍一张。”

　　李泽泰: “我也要。”

　　李降笑了笑，配合地站到镜头前。

　　跟他们拍完后，李降转身走到李云舒身旁。

　　“舒宝。”

　　李云舒抬起头。

　　李降眉眼含笑: “我们也拍一张。”

　　李云舒微微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管家已经重新举起了相机。

　　她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站直身体。

　　面对镜头时，又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

　　犹豫了两秒后，她缓缓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比了个剪刀手。

　　动作看起来有些拘谨。

　　李降觉得她很好玩。

　　随后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起手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

　　快门声再次响起。

　　镜头里。

　　少女左眼戴着一个白色的护眼罩，右眼微微睁大，神情有些呆萌。

　　男人站在她身侧，唇边带着浅浅笑意。

　　两人举着同样的剪刀手。

　　画面温馨而美好。

　　晚上十点。

　　年纪稍长的李绍衡和周知宁率先回房休息。

　　没过多久，姜禾和李柏洲也陆续上楼。

　　偌大的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下李云舒、李降、李泽欣和李泽泰四个人。

　　他们打算一起守岁，等到零点迎接新年的到来。

　　李泽泰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坚果一边提议：“等会儿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去前院放烟花吧。”

　　李泽欣立刻举双手赞成: “好耶！”

　　随后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云舒，哥，我们一起去吧？”

　　李云舒点点头: “好。”

　　李降也应下：“行。”

　　晚上十一点半。

　　四人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烟花和仙女棒来到前院。

　　夜色深沉。

　　院子里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将青石小路映照得格外温馨。

　　远处接连不断传来烟花绽放的声响。

　　绚烂的光芒不时划破夜空。

　　李泽欣拆出几根仙女棒，递给李云舒:“云舒，我们来玩仙女棒吧，这个特别好看。”

　　“好啊。” 李云舒笑着接过，这是她第一次玩仙女棒。

　　细长的火花在夜色中绽开，像一颗颗坠落人间的星星，在她手中闪闪发光。

　　真的很好看。

　　——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李泽泰低头看着手机，兴奋的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李降走到李云舒面前，眼睛微微弯起，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而明亮。

　　李云舒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李降。

　　零点已至。

　　轰隆！

　　砰砰砰！

　　无数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天际。

　　轰然绽放。

　　无数金色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斑斓的光影落在李降身上。

　　他站在李云舒面前，身形修长挺拔，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

　　夜风轻轻吹动额前的碎发，烟花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将原本温润俊朗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

　　金色光芒自他肩头掠过，又落进那双温和的眼眸里。

　　仿佛满天星河都被揉碎其中。

　　李云舒怔怔地望着他: “新年快乐！哥哥。”

　　不远处。

　　李泽泰也掐着时间点燃了烟花。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红色、蓝色、银色、紫色……

　　一朵接着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层层叠叠。

　　璀璨夺目。

　　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绚烂的光芒落在每个人脸上，也映亮了眼底的笑意。

　　李泽欣兴奋地牵起李云舒的手，在院子里转起圈来。

　　“新年快乐！”

　　李云舒也被她感染，忍不住笑着喊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李泽泰也跟着大声附和。

　　笑声混杂在烟花声里。

　　热闹得不像话。

　　李降站在不远处，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人，眼底不自觉浮现出几分笑意。

　　随后拿出手机。

　　将这一刻的烟花，笑声，以及他们脸上的幸福与快乐，全都悄悄记录下来。

　　“等他们长大再给他们看。” 李降心底盘算着。

　　烟花散尽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远处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烟花爆竹声。

　　大家玩了一晚上，也都有些累了，陆续回房休息。

　　李云舒和李降这几天都住在李家。

　　回到房间后，李云舒没有立刻睡觉。

　　她走到落地窗前，在窗边的单人椅上坐下。

　　窗外夜色沉静。

　　远处的天际偶尔还有烟花升起，在夜幕中短暂绽放后归于寂静。

　　李云舒双手抱着膝盖，安静地望着窗外。

　　以前在医院病房里，她也时常望着窗外。

　　不过那时候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开。

　　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痛苦和疲惫的世界。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想到晚上一起守岁的家人，想到热闹的年夜饭，想到那张拍下的全家福。

　　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她也有家人了。

　　她的家人对她很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很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李云舒回过神，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李降。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肩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准备睡了吗？”

　　李云舒小声答道: “差不多了。”

　　李降点点头，将手里的礼盒递到她面前: “新年礼物。”

　　李云舒微微一愣，眼底却浮现出几分惊喜: “可是你已经给过红包了。”

　　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红包。

　　李降笑了笑: “红包是红包，礼物是礼物。”

　　说着，他将礼盒放到她手里: “拿着，然后早点休息。”

　　李云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礼物，又抬头望向李降。

　　唇边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谢谢哥哥。”

　　发自内心的感谢。

　　李降笑意更深: “不用谢，晚安。”

　　说完，他顺手替她带上房门。

　　李云舒抱着礼盒回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打开礼盒，深色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台银黑配色的相机。

　　金属机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复古的拨盘与快门按钮带着浓浓的胶片时代气息。

　　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盒子里还放着一张卡片。

　　李云舒将它拿起来。

　　上面是李降亲手写下的字。

　　字迹清隽工整，一如他本人。

　　致李云舒：

　　“希望你把未来美好的时光记录下来。”

　　“希望你的人生里，有越来越多值得珍藏的瞬间。”

　　“希望你天天开心。”

　　——李降

　　李云舒静静看着那几行字。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新的一年，一定会很好。

　　因为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