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月落杨枝

13、新年快乐 结束了短暂

　　结束了短暂的闹剧后，一行人又上了三楼服装区。

　　整层楼灯光明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玻璃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最新款冬装，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店长远远看到李家人，立刻带着几个店员迎了上来。

　　“李总，老夫人，新年款都已经提前留好了。”

　　周知宁点点头：“给几个孩子都挑挑。”

　　很快，店员便推来了好几排当季新款。

　　“小少爷比较适合偏休闲潮牌一点的风格。”

　　“大小姐适合颜色亮一点，会更有活力。”

　　“至于二小姐......”

　　店长看向李云舒，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她气质很干净，适合偏精致乖巧的款式。”

　　李云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往李降身后缩了缩。

　　店长立刻笑道：“别紧张，二小姐长得很漂亮，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随后，几个店员开始分别替三人搭配衣服。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接连打开。

　　“奶奶！好不好看！”李泽欣率先跑了出来。

　　李泽欣穿着鹅黄色针织裙、红色毛绒外套、白色小皮鞋，还有一顶毛茸茸的贝雷帽。

　　周知宁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看，我们欣欣真漂亮。”

　　另一边，李云舒也慢吞吞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是一件奶杏色羊绒针织长裙，裙摆刚好落到小腿，领口围着一圈柔软细腻的白色绒边，外面搭着短款米白色毛呢外套。

　　店员还替她配了一双浅棕色小皮鞋和奶白色长袜。

　　乌黑柔软的长发被轻轻别到耳后，露出白净精致的小脸。

　　整个人像冬日橱窗里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周知宁看得满眼喜欢，立刻上前拉住她：“舒宝真漂亮。”

　　李泽欣也扑了过去：“像小公主一样！”

　　李云舒看着李泽欣，也忍不住认真夸道：“泽欣姐也好好看。”

　　就在这时，试衣间另一侧的门被推开，李泽泰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灰拼色连帽卫衣，外搭短款深色工装夹克，下身是宽松束脚工装裤，脚上一双黑白球鞋。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隐隐有了点少年感。

　　他走到两人面前，单手插兜摆了个pose：“怎么样，我酷不酷？”

　　李云舒和李泽欣对视一眼，随后十分默契地同时摇头：“也就一般吧。”

　　李泽泰：“……”

　　他瞬间炸毛：“你们绝对是故意的！”

　　说完，他又不甘心地转头看向周知宁。

　　周知宁被他逗笑了：“我们泽泰也是个小帅哥。”

　　旁边几个店员也立刻接话：“小少爷真的特别帅，像小模特一样。”

　　李泽泰这才重新得意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李降这时慢悠悠走了过来，眼尾微扬：“小模特们再去多试几套吧。”

　　李绍衡也笑着接话：“对，都试试，喜欢的直接带回家。”

　　时间转眼便到了除夕夜。

　　远处高楼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挂满红灯笼，偶尔还能听见零零散散的鞭炮声。

　　空气里混着烟火味和饭菜香，连寒冷的冬夜都仿佛变得热闹温暖起来。

　　傍晚时分，李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佣人们来来回回地准备食材，洗菜声、切菜声、锅碗碰撞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一楼客厅已经换上了新年的布置。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着一棵将近两米高的新年树，沙发旁堆满了礼盒和年货，茶几上摆着糖果、坚果，还有李老太太亲自挑的年花。

　　李云舒和李泽泰在坐在毛毯上比拼魔方，嘴里更是忍不住掐架。

　　姜禾和李柏洲正在跟厨师确认年夜饭菜单。

　　李降坐在客厅陪老太爷下棋，李泽欣依旧在一旁看着。

　　整个家里，到处都是说话声，笑声。

　　这时周知宁让佣人拿来了红纸和剪刀：“来，今天奶奶教你们剪窗花。”

　　原本还在和李泽泰“掐架”的李云舒，一听到“剪窗花”三个字，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

　　李泽欣也瞬间来了兴趣：“我要剪小兔子！”

　　李泽泰见状也跟着凑热闹，一边走一边吐槽：“这不就是幼儿园活动吗......”

　　话没说完，就被周知宁一个眼神制止了：“过年讲的就是氛围懂不懂？”

　　李泽泰：“……” 他老老实实坐下。

　　周知宁很快示范了一遍。

　　红纸在她手中折叠整齐，剪刀轻巧起落，不过片刻，一朵精致的团花窗花便展开在众人眼前。

　　“哇！”李泽欣眼睛一下子亮了。

　　李云舒捏着红纸，凭着记忆中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折叠、裁剪。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雪花形状便在她手中成型。

　　周知宁有些惊讶：“好漂亮，舒宝原来你会剪窗花啊？”

　　李云舒点了点头：“以前有个阿姨教过我。”

　　她说得很轻，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往回拉了一下。

　　福利院里，刘燕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她折纸，下剪刀。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李云舒捏着窗花，转身跑到李降身边：“哥哥，我……”

　　话到一半，她又忽然停住了。

　　今天是除夕，好像不太适合说这种请求。

　　李降转过头看她：“嗯？怎么了？”

　　李云舒垂下眼，小声道：“没事……”

　　李降目光落她手里捏着那片雪花窗花：“这是你剪的？很好看。”

　　李云舒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你们继续玩吧。”

　　她说完，转身回到沙发坐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窗花发起了呆。

　　另一边，周知宁还在教李泽泰和李泽欣。

　　李泽泰一边剪一边抱怨：“这也太难了吧！”

　　李泽欣毫不留情：“那是因为你笨。”

　　两人又开始拌嘴，客厅里热热闹闹的。

　　李云舒却安静得有些出神。

　　棋桌上，李降指尖落子对准对方主帅：“将。”

　　李绍衡微微一怔，低头细看棋盘，几番推演之后，终于无奈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我又输了。”

　　李降拍了一下他的肩，笑着说：“下次再玩。” 说完，他起身朝李云舒走去。

　　走到她面前时，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在她身旁坐下：“舒宝，刚刚想跟哥哥说什么来着？”

　　李云舒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

　　李降语气很轻：“想说什么都可以。”

　　她沉默几秒，终于开口：“你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

　　“找谁？”

　　“刘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对我很好。”

　　说到这里，她眼眶微微发热：“但是她去世了……我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

　　“我想去祭拜她。”

　　李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她道: “好，我帮你找，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李云舒目光闪烁：“谢谢！”

　　李降看着她，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厨房里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狮子头、莲藕排骨汤……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餐桌。

　　等到了晚上，整张长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暖黄灯光落下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播放。

　　主持人喜庆热闹的声音伴随着窗外偶尔响起的烟花声，让整个除夕夜都变得格外温暖。

　　李绍衡端起茶杯，笑着开口：“来来来，先吃饭。”

　　“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周知宁也笑着接话：“对，万事如意，身体健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重要。”

　　“新年快乐——”

　　李泽欣第一个举起果汁。

　　李泽泰也跟着碰杯：“发财发财，我明年零花钱必须翻倍。”

　　“你做梦比较快。”李泽欣毫不留情拆台。

　　餐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李云舒坐在李降身边，安静地低头吃饭。

　　碗里却很快被夹满了菜。

　　“这个多吃点。”

　　“还有这个。”

　　她微微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小碗。

　　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视线。

　　这是她很多年以来，第一次坐在这样热闹的年夜饭桌前。

　　吃完年夜饭后，李绍衡和周知宁则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走了出来。

　　厚厚一叠红包被放在茶几上，红色封面喜庆又漂亮。

　　李泽泰瞬间精神了：“来来来，发红包了。”

　　李绍衡笑着把红包递过去。

　　李泽泰和李泽欣接过后，立刻异口同声：“恭喜发财！”

　　周知宁被逗得直笑。

　　李云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学着他们，小声认真地说：“恭喜发财。”

　　她语气乖得不行。

　　周知宁顿时笑得心都软了，连忙把红包递给她：“我们舒宝也发财。”

　　李云舒双手接过红包，眼睛微微弯起：“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随后，李柏洲和姜禾也拿着红包走了出来。
　　姜禾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又长大一岁了。”

　　“新年快乐。”

　　孩子们也纷纷跟着道贺：“新年快乐！”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笑声几乎没停过。

　　李降的红包自然也少不了。

　　李降把红包递到李云舒面前，笑着说：“新年快乐，以后要一直开心。”

　　李云舒轻轻弯起眼睛，小声道：“谢谢哥哥。”

　　最后，三个小孩一人收了五个厚厚的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