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说话》关幸

5、第 5 章 夹子音

　　Chapter 05

　　吴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午饭后休息的时间，舒灿接到电话，网上立案已经完成。

　　舒灿登上微博账号，对这件事首次作回应：已立案，请静候。

　　心态有转变，对着绿化带的绽放月季拍了图，发了动态：今日心情，如它。

　　转回上楼回办公室的三分钟时间，再度打开微信，微信“发现”那里已经150+了，昨天铺天盖地发觉鸣寺美图，她记得不到一百的。

　　一一点开看，每一条叶明珠是必点赞加评论的，就是她还发现有两个不应该出现的，何况和柴绪舟。

　　不是已经转达她的最终决定了吗，这样不会怪怪的吗。
　　反正只是点赞，她就当看不见，关了手机，继续手里的事。

　　更令他奇怪的是，半小小时后，她收到何况的微信。
　　hk。：「网上冲浪，刷到了些言论，你看看有没有用。」
　　后续发了好多张评论截图，当然里面的话语很不好看听。

　　礼貌感谢后，舒灿心里泛起几丝惊讶，何况这个大忙人还有空网上冲浪呢。不过呢……这网络时代，一切皆有可能啊。

　　本就是工作日，作为高中的办公室主任，日常的工作量大到惊人好不好，何况一副很不爽、很嫌弃的样子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放，他都快忙成没时间喝水上厕所了，还要装作很闲、无所事事的形象来倒腾那些照片？他是既好奇又不理解干嘛不直接了当，拿着不剩一滴水的水杯出去倒热水了。

　　手机很适时收到微信：「晚上我帮你去接满满，还负责给她读绘本和陪玩。」
　　今天正忙得天昏地暗呢，这个谢礼，何况很满意，回了个“OK”过去，想想，这水晚点喝也不是不能了。

　　舒灿上完今天下午唯一的一节课后，收了书本资料，提着手提袋迈着着急的步伐朝大门口赶，她现在急于找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看微博，她很想知道在她上课的这段时间网上起了什么风浪。出教室的时候，手机有未接来电，叶明珠给她留了言：网上炸锅了！风向反而两边倒了！

　　赶回家需要点时间，她想都没想就进了最近的咖啡店。
　　她在热搜里看到了和她有关的，点进去，所见到的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果然只有更让你震惊的，没有让你最震惊的，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能凭空捏造出什么所谓的“证据”来。

　　她边看边和明珠通语音，只是细看了，正在视频的二人皆是一惊。
　　这次那位不知名的博主晒出是和备注为“小舒大声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附上一张她微信的账号信息截那串字母图，唯一可“喜”的是微信号打了码，头像和昵称都是她的，对方和自己的聊天？

　　叶明珠明显着急了：“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微信了，对了，之前你的手机号被泄露过，会不会是那时候加了？”

　　“我不和陌生人聊天的，”舒灿觉得不可能，那次她确实同意了一些粉丝的好友添加，可从来没有聊过天，再后来就把除了扫二维码之外的所有添加方式都关了。
　　“能确定吗？”
　　舒灿：“确定吧。”

　　为免遗漏，她重新检查了一遍通讯录，有很多确实不知道是谁了，但她能肯定她从来叶明珠之外的任何人聊过《折芙蓉》相关的话题。而且，《折芙蓉》是她春节前才结束的工作，往前追溯起来并不远，她完全对聊天记录上的对话没有印象，她一瞬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明珠，我有个想法，对方是在搞我心态，又或者说不是真的想爆我的料，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我能断定不管是这次的截图还是上次的，都是经过加工处理的，”说到这里，心里又有点沮丧，对方拉这么长的战线针对意味过于明显，也明目张胆了，而摆上桌面的“证据”却又都是极具误导性的，“难道真的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
　　撑下巴，把回忆得出来都细细筛了一遍，毫无头绪，苦恼得很。

　　进到自己的微博，滑了最近发的几条动态，都是有骂她也有站她的，右上角的粉丝数量出奇地涨了一千多人，居然破了二十万的关，她气急而笑：“我都被骂成这样了，怎么还涨粉了呢。”

　　对这件糟心事拉扯到今日今时，叶明珠持和舒灿相同的想法和意见，故作轻松，大大点头：“这就说明你在业内离红不远哟，恭喜舒小姐成为网络红人。”

　　玩笑归玩笑，叶明珠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我们能确定对方的所谓截图都是造假，对方既然想挑战法律，按我们就给到对方想要的，编造了这么多的事实，总会留下痕迹。”

　　“对方和我对话的截图里有些是日常聊天都会说的话，我一会原话找出这些片段，截图发给吴律。”舒灿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对方锲而不舍、花这么大精力针对她的原因是什么。

　　往小群里发了十来张截图，吴律也是加急处理。
　　糟心事先放下，剩下的先等叶明珠工作室的处理和吴律的后续。

　　收了手机，先去点单台点了杯咖啡，出咖啡店的门时，路边的一辆车摇下车窗：“舒灿，上车。”
　　舒灿看清人后，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总是见不好意思的事。再看挂在天边黄澄澄的太阳，刺眼得紧，习惯性抬手挡了挡。

　　“等车要等5到10分钟。”
　　从下单到接上她，确实如此，手心已经在冒汗了，舒灿一咬牙，上吧，也不差这一次：“好，谢谢。”

　　拉开后座车门，入眼的是一个呆萌可爱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和呆在猫箱里的纯白小幼猫。

　　舒灿眨眨眼睛，瞪圆眼睛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小孩子喜欢猫。”
　　他定然是看到了她的第一反应，她笑出八颗牙齿：“小猫很可爱，毛茸茸的，小朋友都喜欢。”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满的幼儿园在这边，”柴绪舟启动车子，又提醒，“你那边的安全带。”
　　“何况的女儿，大名何圆，小名满满。”

　　“她爸爸今天要加班，让我来接她回她奶奶家，买零食的时候满满看到你坐在里面，说你不开心。”
　　“漂亮的舒姐姐，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后座的何满满奶声奶气插话，“我有糖，你要吃吗？”

　　对何满满小朋友喊她“姐姐”，舒灿失笑，她想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这么入耳的称呼了，她也不例外。
　　“阿姨喝咖啡，吃糖会苦，谢谢满满！”在一个不太熟的男人车里，自称“姐姐”，她实在没勇气应，故而各说各的。
　　不过……“满满小朋友，你认识我？”柴绪舟的话里不难听出是这个小孩子认出自己了。

　　“我在奶奶以前那个家见过漂亮姐姐啊，奶奶告诉我你姓舒，我就记住了啦。”

　　“真是个厉害的小朋友呢。”

　　话说完，脸有些泛热，小女孩天然的奶声夹子音，她一成年女性怎么也“不自觉”跟着掐起喉咙说话了呢。

　　为缓解尴尬感，舒灿厚着脸皮，清了清喉咙，找话题：“满满很可爱，观察力强，情商很高，她爸爸妈妈的情商一定更高。”尴尬的时候夸人总是不错事的。

　　柴绪舟认真看路的视线分出一秒钟看她，神情自然地翘了翘嘴边的弧度：“家族遗传。”

　　舒灿接不下去话了，张了张嘴最后只好抿紧嘴巴，低头刷新手机。

　　“舒灿，把你的住址输入一下。”
　　后知后觉的忘了，“好的。”

　　她的手机很合适宜响了，她心里松了口气，接起。
　　那边的舒眠山开门见山：“灿灿，下周六你有没有时间，爸爸的一个朋友因为爸爸帮了他个小忙想请我吃个饭，也邀请了你爸爸和你，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

　　“你的朋友我不认识，会尴尬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还处在谣言中呢，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被偷拍被曝光的事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何况还是和不认识的人用餐。
　　“爸爸想你和妈妈陪我一起去，当是帮爸爸一个忙啊，爸爸朋友也是带家属的。”

　　一方有家属陪同，另一方没带确实不太好，而且爸爸和妈妈多少知道一些她的兼职，网上这些事情并不知道，也不想明说让他们跟着徒增担忧。
　　“好。”

　　到了小区门口，舒灿对柴绪舟表示谢意后，朝后座的何满满笑意盈盈开口：“满满小朋友，再见咯，阿姨家到了。”
　　何满满甜甜应道：“姐姐，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我喜欢和漂亮的女生玩。”
　　被小孩子当面夸的舒灿眉眼弯弯：“阿姨也喜欢和嘴涂了蜜的可爱小朋友说话哦，你的幼儿园和阿姨的学校很近，一定会遇到的，满满，拜拜！”

　　柴绪舟升起车窗，重新踩下油门，目视前方的同时，一只手朝后竖起大拇指。

　　满满嘟着嘴巴：“小叔，你下次来接我不要再带圆咕噜来了哦，她胆子很小的，会害怕。”圆咕噜是何满满新得到的礼物，异常珍视。
　　柴绪舟头都没歪一下，但声线还算温柔：“我猜圆咕噜想早点见到你，小叔就带它一起来了，不过小叔记住了。”
　　但是他还有疑问，小孩子人小鬼大，他斟酌了下用词：“你真认识舒……姐姐？”

　　何满满歪着下巴：“真的认识，之前有一回和妈妈一起回奶奶家，妈妈还说姐姐是大美女呢。”
　　“还有是真的，我就喜欢和漂亮姐姐玩！”

　　柴绪舟：“了解了解，我送你和圆咕噜回你奶奶家，绘本让你奶奶给你读，晚点你爸爸再来接你回去睡觉。”

　　“小叔，我奶奶是不是给我爸爸找女朋友啊，我听到她电话了。”何满满五岁，人小心思却细腻，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一段时间，奶奶老是催爸爸成家。
　　柴绪舟愣了一下，稳住情绪：“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操心，你爸爸没有这个打算。”

　　“小叔，要不你快点找女朋友，再把女朋友变成小婶，奶奶是不是就不催我爸爸了哦。”因为她听到奶奶说爸爸和小叔都不让她省心，有一个成家了她也就放心了。
　　“……”还在担忧小孩子心里敏感的柴绪舟一时被噎住，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无奈：“小叔……努力。但是……满满别催可以吗？”

　　“可以！”何满满心情起跃般欢快，“我悄悄问过我幼儿园的老师，我都觉得不适合。”
　　小小年纪还知道适合不合适的概念，又听后排的幼儿音，“你这么优秀，为什么找不到小婶呢？”

　　灵魂发问！柴绪舟当没听见，握紧方向盘开车：“我给你放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