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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已修]强抢民女 我方才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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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为央在孟献胳膊上掐了一把。
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自己才和他认识一刻钟不到吧?
怎么连夫人的名头都冠上了?
她有些怕惊动那个少女,不敢有太大动作。自己好哥哥追着自己杀,她也不对这对兄妹关系抱什么期望,不确定那少女会不会为难自己。
只能在这狐妖怀里装死,看看他怎么处理。
“嗯?嫂嫂?我怎么没听你讲过?一见钟情?怎么还受伤了?”
那少女停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倾身问道。
她语调整体是欢愉的,隐有些戒备。
孟献沉声道:“深更半夜,你在这被父亲知晓了也不好,我自己处理。”
对比那少女他声音轻不少,气势却不输一点。
少女没追问喻为央身份,也没上前,孟献还此般回绝,她心头终于安定一点。
肩头还疼着,不过已经汲取了点孟献的体温,没那么体寒。
她一瞬觉得荒谬,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只狐妖这般抱着,自己还不动他。
孟献答完话,再次抬脚,抱着她已经走出去了点路程,喻为央抬眼瞄他,别着花那只耳朵,耳尖微微发红,但很快又被发丝遮蔽去了。
他的头发被风撩着拍到喻为央脸上,除了风声,她还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吗?
似乎没有,但他是妖,两回给她解围肯定是有自己目的,毕竟他在小环遇害时也没有出手。
此处是一座归整的府邸,这只狐妖穿着也不像小家,但京城大家子弟喻为央几乎都见过,这张脸她根本就不认识。
敢从喻为辙手下抢人,被发现全家脑袋都得掉,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做这等亏本生意。
喻为央趁着孟献没看见自己看他,悄悄去摸袖口的小刀,将其抵在孟献胸口。
那里还沾了点她的血。
她左臂确实还疼着,被左肩牵连着,但举一会儿刀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她抬头明目张胆地看着孟献,冷声问他:“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敢救我?”
刀尖泛着银光,压着孟献外衣,刀面上映着喻为央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
她的手微微在抖。
孟献并没有低头,没露出一点诧异的神色,抱着她的手没抖,走得也很平稳,仿佛抵在他胸口的是一根树枝。
他依旧直视前方,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暗各半,那朵栀子花叶子蜷着,一动不动。
“马上到我住处,外边有人把守,姑娘收一下刀,进去再问也不迟。”
他话什么意思?喻为央诧异,带自己一个陌生女人进他自己房间?
她把刀又抵紧了一分,手抖得更厉害,语气却凶狠不退让:“你住处?”
那只狐妖还是平视前方,面色无畏道:“其他地方我怎么保你安全?”
喻为央心头一震。
保护?
一只狐妖?保护捉妖师?
她手里刀一抖,紧盯孟献,想从他的神色找点破绽,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油嘴滑舌,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老道的狐妖。
但是还能怎样呢,眼下孤身一人,小环也被喻为辙杀了,自己肩头伤重,这狐妖确实没有害人的意思,只能随他了。
像小环说的一样,总比喻为辙好。
喻为央终究还是收了刀。
走出一段路,两个侍卫出现在视野里,各自拿着一杆槊,站在院门口把守。
喻为央连忙闭了眼,自己这张脸最好不要给人看到,剩下的事孟献自己处理。
他终于有了点细微的脚步声,两侍卫闻声看来,见到他雪白袖子上沾着点血迹,怀里还抱着个女人,不免大惊。
“少爷?这谁?带进屋吗?不是个女人?”说着,侍卫还去看喻为央的脸。
但她早有预料,先前就把脸埋孟献胸口,不扒开根本看不到。
孟献定在门口,扬下巴示意侍卫开门,道:“少夫人,家里出点事,借宿些时日。”
他又低头看了眼怀里装死的人,道:“请江医师来,进卧房就好。”
侍卫还盯着喻为央,企图确认这是个什么人,孟献见了,“啧”一声道:“看啥呢,自己没老婆吗?”
侍卫哑然,收回视线,回身开门,讪笑道:“没有!少爷什么时候给我们找?”
孟献抬脚过门,道:“只需要和我一样帅的脸就可以。”
……
喻为央听着他在自己头顶大言不惭,心头阴霾也被冲散了些。
这狐妖虽然随和没架子,到底是那么自恋,不要脸皮。
侍卫给孟献开门点灯,到卧房前时,孟献道:“好了,门我自己开。”
侍卫落在门上的手一顿,而后收回,笑道:“好嘞少爷。”
侍卫离开后,孟献才抬脚踢开房门,门框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侧身进去,又用脚将门带上,门框又跟着一震。
喻为央听得一清二楚,她还闭着眼,视野骤然暗下来,感受到肋侧那只手又用力了下,将她放在床榻上,随手摘去了她的鞋。
她睁开眼,正见到黑暗间孟献喉结一滚,但很快,他直起身子,微活动了下手臂,在抽屉拿了火柴点灯。
四周一瞬亮起来,喻为央瞳孔一缩,微眯一下那双柳叶眼。
再一睁开,却看见那狐妖背对着她,正在脱外衣。
喻为央大惊失色,道:“你干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挪开眼。
孟献闻言回头看她,反手拨开一缕颈后发丝,眼睛一低,侧边看着格外透亮,耳边那朵栀子花一动不动,却十分有生机。
他道:“换衣服啊?全是血,我要一直穿着吗?”
那也不是该当着她个陌生女人的面换吧?旁边不是有屏风吗?
她有点语无伦次,道:“不是?你……我是个女……”
他虽然是个狐妖,但到底是个男人的身形,相貌昳丽。喻为央不是木头,也会害羞。
孟献回过头去,没有说话,已经将外衣脱下,搭在一边椅背,他单薄的里衣也染着点血,像雪地里绽开无数寒梅。
自己的血吗,染在他里衣,对他难到没伤害?
喻为央终归还是紧盯了孟献一分。
他在柜里翻出里衣外衣,依旧是背对喻为央,没有任何犹豫,又开始脱里衣。
这一回,比脱外衣还慢。
他腰线劲挺,后背交错几道深浅不一的褐色伤痕,看起来痊愈许久了。
只是喻为央没在他背上看见自己血灼伤的痕迹。
她咽了口唾沫,道:“你……干吗非大肆宣扬我是你夫人?”
“啊?”孟献又侧头看她,新的里衣正披在肩头,随着他回身停住,滑落一半到臂侧。
这死狐妖,他故意的吧?
喻为央想挪开眼骂他,却见他转身披好里衣,低头系好里衣腰带,又拿起外衣。
他道:“不是夫人的名义,我带不进来啊,姑娘。”
他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耳侧栀子花也跟着垂下头。
走近了喻为央一步,他道:“你方才在外,怎么还想杀我,姑娘,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喻为央扯嘴唇道:“那你算不算强抢民女?我有同意你带我回来吗?”
她一点也没忘孟献给她那一手刀,现在脖颈处还滞着点酸痛。
若不是他趁人之危,用这点卑鄙手段,她叫他皮掉一层也不会跟他回来。
那双桃花眼却隐泛笑意,孟献俯身一点,凑近她的视线:“姑娘名义上算我夫人,怎么能叫强抢民女呢?”
喻为央忍痛坐起身,肩头扯得发疼,手都已经抬起来,却被孟献抓住手腕。
他力道一如既往大,但并非弄疼喻为央那种,而是卸她的力。
他那个笑容在脸上漾开,在喻为央眼里更欠了。
他道:“我这么称呼时,姑娘也没否认吧?”
喻为央真的有点想弄死他。是她不想否认吗?她当时能为自己辩解吗?
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将背靠在床头板上,冷声道:“那我刺你一刀,你没躲,也是你自愿?”
孟献也将手收回去,双眼依旧弯弯:“当然,只是姑娘下得去手吗?”
喻为央感觉自己的刀蠢蠢欲动,偏偏这时候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属于女性年迈的声音传来,隔着墙,声音被磨损好几道,听着有些闷:“少爷,这么晚了,受了什么伤?”
想来就是孟献先前吩咐卫兵去喊的医师。
喻为央还在思考要不要装死,孟献已经快步去开了门,门口正站着一位发色花白的女医师,手里提着药箱。
孟献身形没有完全挡住门口,喻为央可以看见江医师也朝屋内看了两眼,心头很不自在,微微垂下头,试图让发丝垂下来遮挡自己面庞。
孟献道:“江医师,不是我,我夫人。”
江医师一愣,她在府里呆了那么久,从未听说少爷有婚配,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又朝屋里看了两眼,疑惑道:“少夫人?你不是未曾婚配?”
“未婚妻也是妻。您还是先救救命。”说着,他拱起手。
江医师也不多问,神色微妙走进屋,孟献跟着她,没有出去的意思。
她拖着椅子到喻为央床前,看她也没孟献说的那么严重伤势,温和道:“姑娘伤了哪?”
喻为央道:“左肩。”
江医师点头,道:“姑娘脱衣让我看看。”
话到此地,旁边那个人还是站着,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喻为央手落在领口,但动作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抬头看孟献。
江医师视线流离两人间一番,知晓喻为央碍于旁边有个男人不好脱衣,对孟献道:“少爷,不如你先出去一下?”
孟献微挑眉,疑惑道:“我夫人在这,我呆不得?”
装得倒像是在真心求问。
喻为央则是声音放柔和很多,附和江医师道:“你一男子……”
她没说下去,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孟献脸上浮起一个笑,道:“我方才换衣服你都不挪开眼,现在又要赶我走?”
喻为央心头有座大山轰然倒塌,他看见了,自己知道,还要说出来。
她暗暗咬住了下嘴唇,拇指指甲掐在食指上,掐出一道红痕。
另一边江医师看着一边椅子上搭着的外衣也若有所思,偷偷瞄两个人反应。
孟献嘴角更挑起了一分,暗暗垂头,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把左手递到喻为央眼前,道:“疼的时候抓我手不更好?”
喻为央脸上起了假笑,她笑眯眯道:“好啊。”
声音却是咬牙切齿的,然后抬手死死抓住了孟献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