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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已修]要个名分 如果你图我 ...
“只是少爷,你可别比人家姑娘先叫出来。”江医师看了孟献一眼,视线扫过喻为央抓着他的手,低头打开放在床边的药箱。
那姑娘看着手劲也不小。
孟献一顿,道:“当然。”
江医师又对喻为央道:“姑娘,伤口应该有一会儿了吧,里衣怕是黏一起了,处理起来有点久。”
喻为央轻轻吸一口气,微微扬下巴指孟献,道:“没事,他兜底呢。”
言毕,她单手去松腰带,另一只手还抓着孟献胳膊。
孟献也没动,任由她抓着,只是心头隐隐涌上点不安,他觉得这个女人要公报私仇。
喻为央解了外衣,果然露出里边鲜红的里衣,整个左肩都被染红,血几乎蔓延到左臂。
轻微的血腥味漫开,她动作也慢了点,这时候抬手脱去整个袖子,对她而言很困难,于是作罢,只将衣物推到臂弯。
江医师拿出一个小瓶递给喻为央,道:“喝点,镇痛。”
虽然没说是什么,喻为央还是接过,打开轻嗅了下,发现是酒,便一口饮尽,灼得喉咙发烫。
她将小瓶还给江医师,胃里一阵凉后翻涌起烧感。
江医师放好后,拿了剪刀,燎烤消毒后,轻轻剪开喻为央里衣。
这个步骤疼的是里衣,它被剪开一大片,露出喻为央整个左肩,那里有两道很深的伤口。
一个是箭伤,一个是剑伤,都来自喻为辙。
江医师微微拧眉,道:“得先取箭头。”
那点被喻为央折断的箭杆还露在外边,已经被血浸透。
喻为央抓着孟献胳膊的手暗暗紧了一分,轻轻点头。
这时候酒精起了点作用,喻为央浑身麻木,头也晕起来,只是左肩的痛还是清晰的。
江医师拿了砭刀在取她肩头的箭,比扎进去那一瞬间更疼百倍。
喻为央额头直冒冷汗,咬着唇,死死掐着孟献胳膊,他面上没什么大的变化,耳边的栀子花却一直在发抖,拿叶子挡着花瓣。
好在江医师动作很快,利落将箭头拔出,带出点淤血。
喻为央一瞬绷紧脊背,痛得几乎要哭出来,那力道终究是落在指尖,掐得孟献胳膊生疼。
他抽一口冷气,“嘶”了一声,这点声音落入喻为央耳中,她坚持着抬起眼皮去看孟献,势必要嘲讽他。
他本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朵栀子花却整个蜷缩起来了。
她暗笑一声,嘴唇白得可怕,声音发哑:“比我还怕疼啊?”
孟献视线飘忽远方,漫不经心道:“有蚊子,痒。”
喻为央没再理他,因为更疼的让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医师在给她缝伤口。
针刺破她的皮肤,又带着羊肠线穿过,明明麻痹过了,身体发麻,那痛感还是那么锐利。
每次戳一下,她就掐一下孟献,虽然没睁眼看他是什么表情,喻为央大抵也能猜到那栀子花可怜的模样。
不多时,清凉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喻为央额头的冷汗几乎都缓下来。
江医师给她拿绷带包扎好了,她先前被疼痛所覆盖的思绪终于收回,也将孟献得胳膊放开。
“伤口较深,容易感染,若是发烧再喊我来。每日记得换药,勤换绷带。”江医师沉声落地,自己额头也全是汗珠。
她收拾自己东西,起身依旧利落。
“多谢医师。”孟献依旧对她拱手,恭敬送出门外。
回来时,正见喻为央靠在床头,衣襟还乱着,神色有些麻木,想来是痛的,估计酒劲也还没过。
他下意识低了眼,本来抬脚想走过去,最终还是走到衣柜前翻找。
喻为央被他动静吸引,转动眼珠去看,却发现这人又在衣柜前。
他不是先前换过衣服了吗?
这人翻了一阵,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件黑衣和一件雪白里衣走过来,那外衣袖口处绣着深红的暗纹。
他走过来,将衣服递给喻为央,道:“我没女子的衣物,你的沾了血,不太方便穿着。如果愿意,可以先将就穿着这件,是新的,我没穿过。”
喻为央倒没有那么讲究,从未想过他找衣服竟然是给自己换身干净的,不过想来也是,这是他的床,一身旧衣物就躺在上面也不好。
她伸手接过,两人冰凉指尖触碰一瞬,她猛然缩手,终归是对妖的下意识抗拒。
刚才也是疼痛上了头脑,或许有点情绪化,居然跟一只妖那么闹。
喻为央低下头,假意打理这件衣服。
孟献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也慢慢收回。
他道:“我给你倒点水。”
似乎是想到先前喻为央对他那么抗拒,他又补充道:“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喝一口,你再喝。”
这话反倒是提点了她,他们两个之间终究隔着一层很厚的壁垒。
这只妖虽然救了她,不知出于何意,虽然看起来随性好相处,但他终究是一只妖。
而且她泛疼的肩头时刻在提醒她,仇恨未了,一路上护着她死去的人,还需要她去讨个公道。
赵颖滚落的头颅,小环刺穿的喉咙,还一遍遍浮现在她眼前。
喻为央没说话,用右手将身体撑直,才道:“我毕竟只是伤了肩膀,腿还没有断。”
孟献愣在原地,还是望着她。
她认真得疏离:“你毕竟救了我,我欠你一命。如果你图我什么,能给我会给。”
和先前那副模样大相径庭,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刻。
孟献知道她是认真的,没有再插科打诨,也认真道:“图你身上的玉佩。”
喻为央却是果断道:“不行,那是恩人赠我的,你可以问我要其他的。”
他眼底又泛起点笑意,道:“那我要个名分。夫人。”
喻为央皱眉,她不记得哪条规定说狐妖一定要吃女人,一定要吃捉妖师,这家伙怎么就缠着自己呢?
要一个虚假的名分,未免太过虚伪了吧?
还是说,这狐妖有点什么癖好,非得缠着她这个捉妖师?又或者,他有隐疾没女人要?于是就缠着她?
毕竟都这个年纪了,长着这样一张脸,按道理早该有孩子了。
但算了,这和她也没关系。
她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
喻为央抬脚下床,道:“我看你啥都不想要,油嘴滑舌在这骗人。”
她脚才踏进鞋子里,就被人抓住手腕,抬眼正撞见孟献眼底波光流转,似乎是一种不舍。
才认识多久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情绪?
迟疑一瞬间,喻为央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骤然也松了力道,却还是虚虚握着。
孟献声音压得低,有些许颤抖:“躺好,来人了,别出声。”
握在喻为央腕间发凉的手顿时松开,她只能看见那个雪白的背影,心头涌起不知名的情绪。
·
到门口时,屋外刚好响起敲门声,孟献站了一会儿,装作一副刚刚到的样子,才打开门。
他耳边的栀子花也不知何时溜走。
门口正站着这府邸的主人,也是孟献的父亲,孟诠宇。
他一身黑衣,在灯光下,被一片阴影遮去了表情,鬓角几缕白发飘飞,看起来不太高兴。
孟献毕恭毕敬给他行礼,眼底无一丝惊波,语气平稳:“父亲,何故半夜来孩儿房间?”
孟诠宇还是站在那,上下打量孟献一番,轻摸下巴,问道:“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
语气并没有任何质问不满,像在问什么家常事,但眼神,算不上和善。
孟献抬眼去看他,没有退缩的意思,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一时沉寂,唯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孟献道:“父亲,是孩儿心悦的姑娘,受了点伤,带回来疗伤,已经睡下了。”
声音很轻,也很清晰,混杂着簌簌声,带着丝凉意。
“半夜带个陌生女子回来,传出去不好听。”孟诠宇放低声音,语速很快。
“况且,皇宫那边已经说了,逆臣长公主今夜逃掉了,就算你是我儿,也不能就这么蒙混过去!”孟诠宇说着,态度逐渐变得强硬,抬脚就要进屋。
孟献还是不肯让路,也变得强硬,但语气不失礼节:“父亲,一个与侯府暂无名分的姑娘,您去看,落得话柄又有何益?”
孟诠宇语气染上怒意,当即就高声反驳道:“你带她回来就不会落话柄?”
灯火一晃一晃,扯得两人的影子张牙舞爪。
默了片刻,孟献反而上前一步,将孟诠宇的路堵死:“父亲,镇北候府见死不救,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仅凭这句话,无法说服孟诠宇,他又补充道:“况且,陛下带人搜的,是林场,她,在城郊,不然孩儿不会那么晚回来。”
城郊偏远,回来的路途极其远,孟献大抵能确定是有侍卫告知孟诠宇自己带人回来。
府内侍卫守夜惯于将时间说晚半个时辰,便于早些换班,久而久之真假不分,和孟诠宇报时间自然会说晚,有了这两人证,孟献撒谎都大胆起来。
果然,孟诠宇眉头一拧,开始犹豫,他盯了孟献一阵,看他面不改色,没有再追问,只是恶狠狠道:“陛下的人问过来,你最好也能蒙混过去。”
他转身离开,背着手,走得很快,袖子被吹得扑簌,脚步声很响。
孟献陡然松一口气,看着孟诠宇背影变小,他进屋关上门。
那鬼鬼祟祟的栀子花又攀上他耳边。
他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原地,背对着门口,等孟诠宇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肩膀一垮,舒一长口气,朝喻为央房内走去。
一进去,就见她还坐在床边,就这么望着自己。
就是这个方才离开的时间,她已经思量了许久。
轻启薄唇,她终究还是道:“你明明能闻到我身上洗不掉的妖血味,为什么还这么护着我?”
顿时,周遭静谧如雪。
她顿了一下,目光耿直看着孟献,见他没有说话,一字一顿继续道:“狐妖公子。”
处理伤口这个过程还是简写了,其实古代缝伤口,是先给伤口消毒,然后那个线也是要用沸水煮过,然后针也要用火烤,才能去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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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已修]要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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