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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贺卡
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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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游的花车伴随着华丽的歌曲缓缓走来,谢望舒对此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周围年纪不大的小孩一个个跟看见金子了似的,尖叫着就要挣脱家长的束缚跑过去,嘴上喊着“有童话公主”。
谢望舒和沈执年两人也站了起来,巡游的花车上站着几位穿着公主裙的女生,他们扮演的人物谢望舒一个也不认识。
碍于现在人挤人,谢望舒想走的心思很快就被磨灭了,“这还有多久结束啊?”
“我刚上网查了下攻略,巡游估计得傍晚结束。”沈执年关掉手机说。
“那还有好久。”谢望舒像泄了气的气球坐回了长椅上。
过了半个小时,周围有的小孩也开始不耐烦了,有的哭着说饿有的闹着要回家。看着四周人渐渐少了很多,沈执年轻拍了下谢望舒的胳膊,“走不走?”
谢望舒听见走这个字的时候就立马站起了身,沈执年笑着拉上谢望舒的手,他在前面开路,一路上嘴里的抱歉就没停过,谢望舒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过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走到一处还算人少的地方。
谢望舒深呼吸几口气,幸亏是出来了,再多呆一会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脑供氧不足了。
远处的摩天轮前已经排起长队了,沈执年转头看着谢望舒,指指身后的摩天轮。
谢望舒立马心领神会,“走吧。”
排到他们的时候正巧是傍晚,两人面对面坐着,谢望舒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沈执年一直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害怕就和我说。”
“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会怕?”谢望舒有些不服气地说。
傍晚的余晖洒进轿厢里,正好落在谢望舒坐的那一侧,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坐摩天轮,谢望舒老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他一会看看下面一会看看上面,摩天轮升到半高的时候谢望舒感觉自己的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软,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撂下的话,他努力装出副泰然自若地表情。
对面的沈执年看着他的侧脸,山根到鼻尖优越的弧度,微张着的嘴唇,夕阳下扑闪的睫毛,额前的碎发轻微晃动着,“你真好看。”
光顾着看窗外风景的谢望舒没听清他的话,转头问了句:“什么?”
刚才那四个字不知怎的就自己从嘴里蹦出来了,沈执年说完才意识到那句话有些突兀,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啊?哦,没什么。”
他们坐的轿厢马上就要升到最高空了,谢望舒说心里一点也不害怕是假的,他看了看窗外自己已然凌空于这座城市之上,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慌了,他悄咪咪瞟了眼沈执年,对面的人好像注意到他刚才那一眼了,坏笑着问:“害怕了?”
“没有。”即使现在谢望舒的手已经死死抓住扶杆,他依然嘴硬不肯承认。
沈执年也没再继续逗他,直接坐到了他身旁,轻轻在他耳边说:“没事,这里很安全的。”
谢望舒感觉到耳边有气流穿过,差点没忍住当着沈执年的面打哆嗦。
“到了。”沈执年说。
谢望舒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什么时候从扶杆上转移到了沈执年胳膊上,他只觉得手握着的东西变暖了。
“看镜头。”沈执年将手机横过来举好,在谢望舒懵懂着回头的瞬间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你干嘛,拍我丑照。”谢望舒伸手想去抓对方的手机,沈执年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用力握着的是沈执年的胳膊。
“不丑。”沈执年笑着说。
谢望舒收回手,“那你给我看看。”
沈执年慢条斯理地把手机从身后掏出来,手机背面对着谢望舒,“给你看,等一下。”
谢望舒看他这动作防自己跟防贼一样,“你怕我看你密码啊。”
沈执年打开相册,点开刚刚的合照,在谢望舒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的谢望舒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傻得可爱。
“这也太丑了,”谢望舒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的照片存在于世间,“你快删了。”
“丑吗?”沈执年自己又看了几眼。
“丑!”谢望舒皱着眉,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不丑啊,”沈执年强忍着笑意,“蛮可爱的啊。”
谢望舒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刚想再说些什么,工作人员忽然出现打开了轿厢门,“两位已经转了两圈喽。”
两圈?
谢望舒只感觉转了一圈,第二圈光顾着和沈执年拌嘴去了,等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谢望舒没忍住给了沈执年一下,“都怪你,第二圈了我都没注意。”
“我这不是看你害怕,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嘛。”沈执年用手肘戳了下谢望舒的胳膊。
谢望舒给了他一个我就静静看着你胡扯的表情。
下午吃的那个火鸡腿实在是太压饱了,晚饭说什么谢望舒都不肯去吃了。
回到酒店,沈执年故意先让谢望舒在外面等着,说自己要进去准备一下,谢望舒问他要干什么,他说等着就行。
谢望舒站在门口,等了他约莫十五分钟。
沈执年从里面给他开了条缝,谢望舒透过门缝隐约看见里面有东西在闪,“我进来了。”
“进来吧。”沈执年站在里面说。
谢望舒怀着期待地心情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沈执年站在灯光中间手上拿着东西。
谢望舒走上前,屋里的灯是关着的,依靠闪着的暖黄色的灯他几乎看不起沈执年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沈执年拿起遥控器把闪着的灯调换成了常亮模式,把手上的东西往前捧了捧。
谢望舒这才勉强看清沈执年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生日快乐,了了。”沈执年轻声说。
谢望舒接过一个精美的丝绒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石英表,通体主色调为偏淡的卡其色,是汉密尔顿卡其野战系列,虽是九零年推出的款式,但放到现在也依然不过时。
谢望舒满眼欣喜很快就给自己带上了,“谢谢,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买块表?”
“上次你来叔叔家,我看你那块表挺旧的了,就想着你过生日时送你一个新的。”沈执年说,“喜欢吗?”
谢望舒点头,“喜欢。”
为了方便谢望舒看清手表,沈执年过去把房间里的照明灯打开了,“还没看清楚就说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谢望舒嘴比脑子快。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沈执年此刻内心狂喜,但克制着没表现出来,咳了一声,“还有花呢。”
谢望舒像是得到了救赎,附和着:“哦对,还有花呢。”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就买了白玫瑰。”沈执年把花抱到怀里,展示给谢望舒看。
白色的玫瑰花被蓝白的花纸包着,中间还立着一个小王子的手办,谢望舒注意到小王子后面还夹着一张贺卡,伸手就想先拿下来看。
沈执年猛地退后一步,“这个你等我走了再看。”
“你还会不好意思?”谢望舒调侃道。
沈执年又把花放到一边,转移话题道:“你真的不饿?”
谢望舒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老想着让自己吃饭,“真不饿,吃完那个火鸡腿,现在胃还撑的难受呢。”
“那我下楼给你买点健胃消食片去。”沈执年弯着眼角,半开玩笑道。
谢望舒笑他没个正形。
在外面待了一天,沈执年差不多也该回家了,谢望舒一路送他到酒店楼下。
“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沈执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谢望舒听在心里,他感觉自己心尖好像缺失了一块,酸酸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走之前,”沈执年转过身,和谢望舒面对面看着对方,“能抱一下吗?”
谢望舒微微抬头,张开的嘴很快又闭上。沈执年以为他是拒绝自己了,刚想说没关系,怀里就钻进了一个人。
谢望舒抱着他,双臂环绕在他腰间,对方蓬勃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此起彼伏,“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汐汐。”
沈执年呆愣了两秒,大手轻轻摸了下谢望舒的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背,“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谢望舒上楼,他拿下花上的贺卡,里面的字有点丑。
“了了,生日快乐!
认识那么久几乎没这么叫过你,希望你不会介意。
今年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你的存在让我对生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我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最后,希望你学业顺利,愿望成真。”
谢望舒笑着将贺卡放进书包的小夹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把他心里的阴霾也照亮了一角。
……
“现在你们已经正式步入高三这个严肃又紧张的阶段了,大家对于学习这件事,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你们现阶段需要去考虑的。在这里我还要严重强调一个问题,那就是男女同学之间早恋的……”
烈日当空,台上的校长慷慨激昂地为台下的高三生做着没什么用处的演讲,台下的人抱怨着开批斗大会也不知道去个报告厅,把他们喊来操场是几个意思,为一年后的大一军训做准备?
“沈执年。”王知汶见班主任跑到阴凉地躲太阳去了,悄悄拿出手机,点开张照片给
沈执年看,“你看,漂亮不?”
沈执年站在他旁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什么?”
“妹子啊,我这是前几天打游戏认识的,好像还是我们学校的,你说巧不巧。”王知汶越说越激动,见沈执年压根没往他这看,眼瞅着就要把手机怼人家脸上了。
“你烦不烦?”沈执年被热的一点耐心都不剩了,哪有心情看王知汶说的什么妹子。
“你看一眼啊,兄弟我可对你什么隐瞒都没有啊。你暑假那会儿和我说家里有人,倒底是什么意思啊?”王知汶把手机收了回去,又把自己的大脸凑了上去。
一阵热气扑面而来,沈执年闭着眼往后挪了一步,“滚远点。”
“哎,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上次半夜给你送笔记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王知汶一想到自己当时被两块钱打发走了就气得不行。
台上的校长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演讲的声音戛然而止,“那边!是不是高三七班?”
七班班主任一听校长点名自己班了,立马从树荫底下跑出来。
“有两个同学啊,从我讲话开始那张嘴也就跟着没停过,班主任联合班长给我管好纪律,再让我看见有同学交头接耳的,就上来,来主席台上,当着我的面讲!”
“死老头。”王知汶在底下暗骂了声。
李季听见校长发话了,就把班长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都听见校长说的了吧,咱们班要是有人被抓上台去了,我可不会管,校长让你在上面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行了,班长你替我看好。”
李季说完又跑回树荫底下避暑去了,王知汶在原地反了个白眼,“装什么呢。”
“闭嘴吧你。”沈执年说这话的时候依旧看都没看他。
终于等到死老头演讲完毕,沈执年顶着一头汗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旁边同样在洗脸的王知汶,“你去给我买瓶水,要冰的,我先回教室了。”
王知汶感觉自己又被当工具人使唤了,大声说:“凭什么啊,我就不帮你带。”
沈执年不吃他这一套,“可以,那我就把你用我照片网恋的事情告诉人家姑娘。”
王知汶一下子没了刚刚的硬气,“哥,别,我现在就去买。”
南江一中的高三学子同样也没逃过校长的无用演讲,谢望舒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揣了个口袋大小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英语单词。校长在上面说他的,谢望舒在下面背他的。
忽然校长说了句分班什么的,这才引起了谢望舒的注意,他把小本子放进口袋,认真听着接下来的话。
“我们学校还是有不少学生有望超越一本线的,前几天经过我和几位校领导的共同商讨,正式决定按年级排名分班,前四十五名同学为一班,以此类推……”
底下的学生唏嘘一片,心想着这什么狗屁政策。
解散队伍后,谢望舒去公告栏看了眼自己的班级,其实他也用不着特意去看,他这三年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三,所有理所应当的就被分到了一班。
周围还有不少同学在吐槽学校的分班机制,谢望舒心里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触,毕竟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
新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人,叫田娇,都说人如其名,到她这好像就反着来了。有人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她是刚从另一个重高调过来的,脾气古怪的狠,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
班里本来乱哄哄的,但田娇一只脚刚踏进教室,那骇人的气场立马扩散开来,刚刚还交谈甚欢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谢望舒坐在中间第三排,看着田娇指挥着几个男同学搬新书。
“大家有没有少书的?”田娇站在讲台上问。
底下没人吭声,田娇接着说:“那我就先和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田娇,上学期在武精中学担任高三班主任,我带的毕业生有四人跻身985,六人上了211,其余的也大都在一本。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给各位吃颗定心丸。在我的带领下,相信各位一年后肯定都能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
底下不知道是谁带动大家鼓起了掌,田娇直接拍了下讲台,一脸庄严,“在我面前不需要搞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大家这节课先自学。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不要让我听到任何噪音,班长我们日后在定。”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有不少人对这个新班主任怨声载道的,谢望舒还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翻看着下节课老师要将的内容。
“谢望舒。”
谢望舒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没管继续低着头看书。直到第二次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恍然抬头,是那个快半月没见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