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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轨是防不住的 “出轨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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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自由,顾慈便迫不及待约了虞佳出门喝下午茶。
看到开车门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她脚步顿了一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转身回去找管家要了小刘的工资账户,从自己的零花钱里划了二百万过去作为补偿金。
新来的司机约很年轻,姓赵,皮肤黝黑,肩背绷得笔直,站在车门旁边,双手交叠搁在小腹前,像一尊雕像。
到了地方他先下车,绕过车尾替她拉开车门,然后退后半步,腰弯下去,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顾慈愣了一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用这样的,你在车里等或者到处转转都可以,我四点才能结束呢。”
“好的太太。”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顾慈:“......”
算了。
虞佳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和顾慈是在一次珠宝展览上认识的。
那时顾慈还没嫁进傅家,在艺术馆里面搞策展。
两人隔着展柜看同一枚蓝钻戒指,四目相对,聊了几句便加了微信。
后来一个嫁了豪门,一个事业繁忙,很快便淡忘了萍水相逢的情谊。
今年年初,虞佳突然主动联系顾慈,刚好顾慈重获自由,对友谊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于是两人情谊重燃,每隔一段时间总要约着见一面。
俱乐部顶层咖啡厅的落地窗对着江,江面在午后的日光下铺成一片灰蓝的缎子,货轮慢吞吞地拖着一道白色的水痕往远处去。
虞佳先到了几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一杯喝了小半的冰美式。
她瞧着后脚落座的顾慈小脸儿红润,眯着眼睛啧啧了几声:“富太太,这么春风满面,看来最近婚姻生活不错嘛!”
顾慈把包包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丢,身子陷进沙发里,笑道:“马马虎虎啦!你呢,上次说的新工作怎么样了?”
虞佳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下巴微微抬起来,虔诚得像在佛前许愿:“戴着您赠予我的红宝石,成功拿下令人心动的offer。”
顾慈放下咖啡杯,两手拍起来,腕上一只钻石细镯随着动作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脆响:
“恭喜你呀!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买个百八十套。”
一线大牌珠宝设计师的首秀是很要紧的,排面、架势、圈内的口碑全系在第一次亮相上。
顾慈的经济实力毋庸置疑,虞佳眸子蹭地一下亮了。
她按着胸口,使劲压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声音颤颤的:“一言为定啊,我也算是有富婆给我撑场子了。”
顾慈傲娇地环着双臂:“整个沪城排名第一的富婆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
在钱方面,傅惟生从来不会约束她。花百万千万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上亿的东西需要和他说一声,他会走专门的账户购置。
甜点端上来,是俱乐部新推的招牌慕斯蛋糕,粉粉嫩嫩的两块,面上缀着金箔和可食用花瓣,摆盘精致。
顾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的滋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后槽牙,腻得她头皮发麻。
她皱着眉猛灌了几口黑咖啡,苦味和甜味在嘴里搅成一团,黏稠稠地糊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是一年百万会员费的会员该有的待遇吗,好气哦......
虞佳艰难地吞下一口,拿纸巾按了按嘴角,随口问道:“那个咨询师怎么样?”
顾慈放下咖啡杯,用银勺拨弄着碟子里剩下那半块蛋糕的碎屑:“挺好的呀,和她聊天很舒服。”
虞佳点点头:“那就行,我还担心给你推荐的人不行呢。”
“对了佳佳,”顾慈抬起头,随口问道,“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她只知道虞佳是已婚身份,但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她老公。
名字、长相、职业,一概不知。
虞佳的社交账号上干干净净,一张男人的照片都没有。
话落,虞佳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一口咖啡呛住了。
她偏过头去,手捂着嘴,咳得肩膀剧烈耸动。
顾慈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虞佳接过来按在嘴边,缓了好一会儿,脸涨得通红,哑着嗓子道:“投资。”
顾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应该很忙吧。”
虞佳哈哈一笑:“脚不沾地,空中飞人。”
她说完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把目光移向窗外,开始夸赞贵的俱乐部就是不一样,江景真棒。
听顾慈又问:“佳佳,你觉得我去工作怎么样?”
虞佳转过头来,眼睛眨了一下:“可以啊!你品味很好,对时尚的敏感度也很高,完全可以找一份相关的工作。”
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整天研究奢侈品大牌新款的富太太审美可不是闹着玩的,进时尚圈和到了自己家衣帽间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完全没有经验。”顾慈声音难掩沮丧。
“我有朋友开了家买手店,正缺搭配师。”虞佳转了转眼珠,搁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覆在顾慈的手背上拍了一下,“你想试试吗?”
“可以吗?”顾慈又惊又喜。
虞佳打了个帅气的响指:“当然可以。”
回去的路上,顾慈靠在座椅里刷着自己账号的评论区,指尖从屏幕上一行一行滑过去,嘴角弯着。
正幻想着自己转型成为一心搞事业的大女主时,目光忽然被一条评论扎了一下。
Hear:【一百多万包这男的也拿得出手,好意思当礼物。那两套首饰,也不怎么值钱,看起来真很一般。】
怎么又是他!
顾慈气得脸颊泛红。
这个人从她发布第一条笔记就开始怼她,每次她一发布购物分享他就开始贬低她老公,贬低她买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一旦评论区有人开始骂她,这个账号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开始一条一条替她怼回去——
【你以为没点本事能花到男人这么多钱,躲在手机屏幕后面肯定嫉妒死了吧?】
【你以为有钱人是蠢货吗?想嫁进去只要漂亮就行?】
【点进去你的主页,现实世界的失败者,鉴定完毕。】
嘴巴已经毒到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把自己毒死的程度。
所以她一直留着没有拉黑,免费的水军不用白不用。
可今天他居然敢嘲讽这两套这么完美这么昂贵的项链和傅惟生亲手给她挑的包!
顾慈忍不了了,指尖戳着屏幕,直接私信回怼过去:
【觉得便宜,你给我买更贵的啊?装什么,蹲在手机屏幕后面敲敲键盘谁不会?】
对面秒回:【地址?】
*
“对了,你公司地址定哪儿了?”
宗政蔺挥出漂亮的一杆,白球在灰蒙蒙的天幕里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落在远处果岭边缘,滚了两圈停住。
他收了杆,懒声道:“寰宇大厦。”
曹承谦拄着球杆眺望远方,点点头:“那你们两家合作挺方便的。”
他说完偏过头看了宗政蔺一眼,这位少爷今天不对劲儿。
也不能这么说,他性子本就阴晴不定的,也就听说当年和顾慈在一起时收敛了点儿。
刚刚那一球打得又准又狠,不等球童捡球便直接把杆丢了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唇间,偏头准备点。
“少爷,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
忽然有个年轻男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举着一只打火机,火苗已经蹿起来了,柔媚地递到他面前:“先生,我帮您。”
宗政蔺偏了一下头。目光从火焰上挪到那男孩脸上,周围的空气骤沉。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像躲开什么脏东西,语气寡淡:“这儿怎么这么低级,什么人都能进来。”
男孩脸一白,举着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
宗政蔺把烟从唇间取下来,冷嗤了一声:“这几年国内风气开放,男的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他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前面后面都能卖?”
男孩张了张嘴,脸色由白转红,嘴唇哆嗦一阵,红着眼转身走了。
球场上安静了几秒,风从远处的树梢上掠过去,沙沙作响。
曹承谦:“......”
他把球杆杵在地上,两手撑着杆头,看着宗政蔺的侧脸:“你丫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激素紊乱了?”
话音未落,宗政蔺抬脚便走。
曹承谦扬声喊:“诶,你去哪儿?”
宗政蔺头也没回,双手抄在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有事儿。”
*
这人还真装上了,还想要她的地址!
顾慈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把这个人彻底拉黑,身体猛地不受控制往前倾,一瞬间又被安全肩带猛地拽回来,后脑勺磕在头枕上,耳边炸开嗡的一声闷响。
顾慈掌根抵着额头:“唔——”
“太太!”司机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同样惊魂未定地扭过头。
顾慈晃了晃脑袋:“我没事。”
还好系着安全带,不然她脑袋已经磕在副驾驶的头枕上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又暗下来了,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车窗上,噼里啪啦的一片碎响。
司机撑伞下车查看情况,顾慈降下车窗,脑袋探出窗外往后扫了一眼,脸色煞白。
一辆挂着粤港澳三地车牌的黑色拉法蛰伏在雨幕里,车身锃亮,被雨水冲刷得像一面黑漆漆的镜子。车头微微凹陷,车牌上的那一串数字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寒光。
她迅速缩回脑袋,把车窗升上去,把雨中的一切隔绝在外。
手指抠着座椅皮面的缝隙,指甲陷进去,抠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先别告诉先生。”她用力掐着声音,对小赵说,“他最近很忙。”
“好的,太太。”
上班第一天便遇到交通事故,小赵被吓惨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白。
“你别紧张,追尾是对方的责任,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她又补了一句,“我也没受伤,他不会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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