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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关着一只金 ...


  •   回到家,张妈迎上前,笑呵呵道:
      “太太,先生今晚有应酬,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开始做。”
      顾慈喜欢吃垃圾食品,但傅惟生只要在家,别说垃圾食品,稍微有些重口味的饭菜和零食都被命令禁止。

      顾慈笑嘻嘻地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可等做好以后,她瞧着餐桌上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胃里像塞满了棉絮,什么也咽不下去。
      于是她随便扒了两口饭便搁了筷子,起身在屋子里闲逛,走了几个来回,又走到落地窗前。

      08栋灯火通明,亮得像一小块浮在夜色里的琥珀。
      小雅跟在她身后絮絮地说话:“太太,我问过物业了,那棵树是08栋业主让砍的,说位置影响他们家风水。”

      圈层越往上越信这些,那帮金字塔尖的人心里门儿清,巨额的财富是天降的机遇而非自身的能耐,所以才把怪力乱神捧得高高的。

      顾慈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博古架上一只青瓷瓶,口沿细润,是她从伦敦一场小型拍卖会上淘回来的。
      四年时间,她从世界各地一座座拍卖会里淘回这些零零碎碎的物件,一点一点把这栋冷冰冰的别墅填出了人味儿。

      小雅还在念叨物业办事不靠谱,她听着,目光却落在远处那扇昏黄亮堂的窗上。
      忽然,一道毛茸茸的影子从窗前掠过,她跟着弯了弯唇。

      差不多十一点,她窝在客厅沙发里昏昏欲睡,院子里扫过一道昏黄的车灯。
      她条件反射地弹起来,踩着拖鞋就往外跑。

      “傅董,到家了。”江叙扭头提醒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傅惟生两指按着太阳穴,正要让司机去喊顾慈来扶,后座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鼻尖凑到他颈侧小狗似的嗅了嗅,嗔怪的声音软软地落下来:“怎么喝了这么多呀?”

      他张嘴想说什么,太阳穴一阵锥心的刺痛涌上来,话堵在喉咙口。
      好在江叙紧接着解释:“京市来了不少人,有的酒,我挡不了。”

      怪不得是临时安排的应酬,原来是北边来人了。
      听到声音,顾慈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的不是秦渺,愣了一下,下意识客气道:
      “你进来喝碗醒酒汤再走吧。”

      真是和秦渺客气惯了,一时间没转变过来。
      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高层,是不是单身。

      本就是一番客套话,她想着对方肯定会推辞,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下来了。

      她没心思再去管这件事,扶着傅惟生上了台阶。
      “手指还疼吗?”傅惟生歪在沙发上,忽然开口,声音被酒精磨得发哑。

      “早就不疼了。”顾慈心底划过一道暖流,等他喝完醒酒汤以后,抬手帮男人解着领带。

      “我看看。”他伸手,掌心翻上来。

      她乖乖把食指递过去,他低头,唇贴上去,在那道细小的创可贴上落了一下。然后十指扣过来,压在他胸口。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他的,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顾慈脸红红的,耳根发烫。
      她喜欢喝醉的傅惟生,喜欢那个毫不掩饰的、把爱意都写在眼睛里的傅惟生。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像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北海道,泡进温泉池中,从脚趾尖一直暖到头顶。
      就好像那个冷漠的傅惟生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她摸出手机,对着两人交缠的手指拍了一张。
      婚戒叠着婚戒,冷白的金属在暖光下泛一层柔软的光泽。

      发到小红书上时,她配了一行字:【某位先生难得喝醉哦~】
      小雅和顾慈想的一样,也以为是秦助理要喝醒酒汤,她端着醒酒汤来到侧厅时,发现先生和太太婚纱照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皮囊格外出色的陌生男人。
      她脸颊微微发烫,把托盘递了过去:“先生,醒酒汤好了。”

      男人接过,一饮而尽,笑容温润柔和:“谢谢,实在是打扰了。”
      小雅连忙摆摆手:“不,不打扰的。”
      男人颔首:“那我先走了。”

      *

      【笑死,只敢发不露脸的照片,看来这位豪门贵妇的老公配了张河童脸。】
      【真佩服对金钱的忍耐力。】
      【这种男人在外面养小三最狠了。】
      【人越缺什么越想表现什么,看来她老公好不容易才回家一次。】
      【鉴定完毕,内心世界无比空虚,所以日常才会以炫耀物质和男人为主。】
      【真是好久没看到娇妻味儿这么冲的id名字了,谁会给自己取“f太太”啊......这辈子除了某人的老婆没有其他可以拿出手的身份了吗?好匮乏的人类,空心人好可怕。】

      顾慈早就习惯了在康泽公关部出手之前,把酸气冲天的评论一条一条删干净。
      删到“在外面养小三”那条时,她点进那人主页,最新帖子在问老公出轨了要不要原谅。她轻轻哼了一声,自己日子过得七零八落,跑到她评论区撒气来了。

      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一瞬,算了,留下它。
      让她挂着也好,看得人多了,自然有路过的替她骂回去。

      往下翻,终于有几条顺眼的:
      【好奇这位贵妇的长相,是得美成什么样子才能拿到这种大结果。】
      【两年前在豆瓣有人扒她,本人家境很普通很普通,长得确实很漂亮(之前网上有阵疯传的整容模版就是她)。她老公是康泽集团董事长,比她大快一轮(佩服美女的忍耐力)。】
      【卧槽,太太你居然是康泽老板娘,我是应届生,双9,能不能看看我简历。】
      【得了吧,互联网上都是人设,她要真是康泽老板娘,傅家怎么可能会让她玩社交媒体?】

      夸她美貌和猜身份的,留下来等公关部去处理。然后她开始编辑新笔记——
      [好久没有抽奖了,最近和佣人一起清理了一波衣帽间,发现了好多款式颜色重复的包包,评论区随机抽三个人,每个人送香奈儿、迪奥、爱马仕包包各一个,款式和颜色大家可以放心,都是热门限量款,被抽到的姐妹可以私信我收件地址哦~]

      顾慈需要这些。
      迫切需要这些滚烫的、喧嚣的、五光十色的繁华字句把心头那点时不时浮现出来的空落落的洞填上。

      笔记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评论已经盖了两千多楼。
      恶评像被潮水吞了似的,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吹得天花乱坠。
      她掠过那些长篇大论,从密密匝匝的留言里挑出三条——

      唐伯利波:【我我我,太太,我是你四年老粉了,您和您先生实在是太甜蜜□□爱了,好羡慕!】
      领导今天升天了吗:【太太人美心善,品味也好,超喜欢你分享和你先生的日常,感觉太太老公超级爱太太的!】
      南极熊与北极鹅:【太太不要理会那些恶评,您的小红书是我唯一接触上流社会的途径。】

      好,就这三个了。

      傅惟生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站在床前,见小妻子捧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眉梢的倦意也跟着松了几分。
      “看什么这么开心?”

      顾慈跪坐起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歪着头狡黠一笑:“没什么啦,就网友夸我们恩爱的话而已嘛。”

      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微动。
      顾慈经营小红书快两年了,攒了近三十万粉丝,日常发些购物分享和两人不露脸的合照。
      傅家不喜欢这么“张扬”的作风,父母提过不止一次,说她在网上炫富影响不好,让她把账号注销。他只当没听见。

      年轻的小女孩儿总是有虚荣心,总是渴望在他人的艳羡和夸奖里找到自身的价值。
      顾慈前几年一直被他关在家里,要是连这点自由都被剥夺,人会被憋坏的。

      他把手机还给她,掌心在她发顶按了一下:“不要被网上的评论影响到心情知道吗?”
      顾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第二天一早,顾慈点开小红书准备按照地址给中奖的三人发货时,弹出来一条私信:
      【真搞不懂,自己有手有脚的,非得靠男人养,当个娇妻金丝雀能有什么成就感啊?】

      她嘁了一声,愤愤地踩在地上,快步去了衣帽间。
      灯大亮着,两个佣人正蹲在角落收拾一只敞口的黑色垃圾袋,里面叠着几片薄薄的衣料。
      顾慈走过去,狐疑道:“裙子和香水怎么了?”

      佣人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蝇哼哼:“先生……先生吩咐让丢掉。”

      顾慈愣了一会儿,而后弯了弯唇,笑意不达眼底。“嗯,你们去吧。”

      佣人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这个家里有条无形的规矩,凡事傅惟生说了算。
      可若是因为她们自己的缘故,惹得太太皱了哪怕一下眉,解雇之后在整个高端家政行业都是要被拉黑的。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层微妙的制衡,佣人们时常违背顾慈的意愿,可和她说话时,要字斟句酌、谨小慎微。

      顾慈一个人站在衣帽间正中央。
      整面的落地衣柜,一边挂着一排排长及脚踝的裙子,领口高到锁骨以上一寸,袖口严严实实地裹住手腕,颜色清一色的素净浅淡,像一个个修女。另一边却是蕾丝镂空的睡衣,细窄的带子,薄如蝉翼的布料,灯光透过去能照出对面墙壁的纹路。

      两相对峙,像在跟每一个进来打扫的佣人无声地宣告,瞧,你们面前温柔端庄的太太,内里是个怎样放荡的女人。
      什么豪门女主人,什么上市公司老板娘,不过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物罢了。

      她偏过头,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那些参天古树的轮廓不知开始变了。
      一棵一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黑色的铁棍,交错着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网织成一个笼子。
      关谁呢?不是谁,是关一只金丝雀。

      她蹲下来,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从角落衣柜最里面一只落灰的箱子里翻出一条裙子。
      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香奈儿的高定,她十九岁那年买的。

      她套上去,胸部有些紧了,腰部却松了些,好像她的身体长着长着就换了一副骨架。
      对着镜子转了转,裙摆旋开又落下,像一朵迟开的花。

      披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披肩在肩上,她踩着低跟鞋下了楼。
      鞋跟在楼梯上“哒哒哒”地响,节拍急促。

      张妈满脸的错愕:“太太,您这是?”

      顾慈用力点了下头,对自己说:“出门。”

      张妈满脸为难,嘴唇动了动:“先生说了——”

      “我要出门。”顾慈打断她,声音难得地没有软下去,“晚饭时候回来,不用喊司机。”

      张妈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她推开门走出去,那抹香槟色的背影在日光里薄薄的,像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
      她叹了口气,最终没给先生打电话。

      梧桐汇不许外来车辆进入,自然也打不到车,接驳车倒是可以用,但顾慈今天就想自己走。
      她庆幸自己穿了双低跟的鞋,不然一口气走上三四公里,脚掌非要磨出水泡来。

      绕过一道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她身侧缓缓停下,轮胎碾过落叶,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张风流多情的脸探出来,指尖勾着一副墨镜,笑嘻嘻的:“真是巧了,又见面了,用不用捎你一程?”

      顾慈脚步放慢,弯唇一笑:“不用了,谢谢。”
      副驾驶座上的那位荣先生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她还是不打扰的好。

      “我们去给猫打疫苗。”曹承谦下巴朝后座努了努,“这附近不好打车,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慈往前又走了两步,停了,开门上车。

      副驾驶座上的人依旧是一身黑,黑帽子黑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外人只能瞧得见他的面部轮廓。
      他偏着头看窗外,没有看她。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前面那位笑嘻嘻地接话,“为美女效劳是应该的。”

      两只小橘缩在后座的航空箱里,交叠着尾巴,睡得正香。
      她报了地址,到了地方她再次道谢推门下车,刚走两步,车窗又降下来:“需要我来接你回去吗?”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实在谢谢。”

      车子驶出去几米,里面隐约传来几句对话——

      “少爷,我说这司机得做到什么时候?”
      “你撬别人墙角能不能别带着兄弟啊?”

      “风行还有份额。”
      “好嘞哥,您系好安全带,司机小曹很乐意为您服务。”

      顾慈推开咨询室的门。

      一切如初,淡淡的佛手柑气味,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

      顾慈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十指交握着搁在膝头,指节泛白。
      “温医生,抱歉,这次没有提前预约。”

      “没关系,刚好今天不忙。”温旎给她倒了杯温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着调侃,“你这是……重获自由了?”
      按照她说的每月出门次数,上次咨询应该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机会。

      顾慈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没有,偷跑出来的。”

      温旎没有追问,只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和他提婚姻咨询的事了?”
      “嗯,”顾慈的目光落落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上,声音很轻,“他拒绝了。”

      “那我们就不再提他了。”温旎靠进椅背里,目光温和,“今天想不想和我聊聊你的日常生活?不然,我只能从你的社交媒体账号上了解你了。”

      顾慈弯了弯唇,手指松开了:“好呀,你喊我慈慈就好。”

      “慈慈,”温旎顿了一下,“对了,方便先问一下你丈夫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吗?”

      “生物,怎么了?”

      “没事,想多了解你们夫妻一点。”温旎单手托腮,下巴微扬,“你呢?”

      顾慈攥紧手指:“我专科毕业的,学的空乘。”

      “很棒,不过我觉得以你的颜值和气质,当明星一定会大红大紫。”

      顾慈抬眼看了看温旎,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嘲讽和不屑。
      她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轻松道:
      “当时确实有影视公司找我,但很快我就结婚了,没再考虑这件事。”

      “如果你可以自由选择工作,"温旎问,"你会选什么样的工作?”

      “工作?”听到一个多年没有出现在生命里的旧词,顾慈怔了一下,竟觉得有些陌生。

      “对,有考虑过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指甲是裸粉色的,已经长出来一点了。
      “我二十岁就嫁给我老公了,没工作过,也没考虑过。”

      傅惟生也不会让她去的。
      他事业那么成功,她还出去上班,他的面子往哪搁。

      温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慈慈,其实工作不单单是用来谋生和填饱肚子的。它更像是自我价值的锚点。锚点越多,你的内在就越稳。”

      锚点。
      顾慈默默念着这个词。

      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沿着梧桐汇的主干道一盏一盏亮起来,光晕是暖黄的,可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走到下一盏灯底下又猛地缩回脚边,走一步,晃一下,晃得顾慈心里发虚。

      顾慈踏入别墅的花园,下意识地抬了下头。

      高挑的落地窗映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于挑空大厅中央,暖金色的灯光如融化的琥珀般缓缓流淌,华丽克制。
      白色丝绒般的长帘从高处垂落,两侧微微收拢,帘幕之后,是一座优雅的弧形旋转楼梯,以流畅的几何曲线向上延伸。

      傅惟生手搭在栏杆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一层薄薄的温水覆下来,温柔得令人胆战心惊。
      她仰着头,脖颈绷着,下巴微微抬起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干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久到她觉得自己的脚底开始发麻,然后他才动了。
      顾慈站在一楼的正中央,脚下的瓷砖拼花是一朵巨大的百合。
      她正好踩在花心那一圈最浅的色块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膝盖不由自主地往里并了半寸。

      他与她擦肩而过时,气流微微动了一下,带来他熟悉的气息。
      “吃饭。”他淡淡地撂下两个字,先一步离开。

      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都是她爱吃的。
      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青瓷筷架上,她坐下去的时候,椅子被小雅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正好卡进桌沿。

      “玩得开心吗?”

      她拿筷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夹了一颗芦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嗯。”

      傅惟生拿起汤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皮没抬:“开心就好。”

      饭后顾慈窝进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指尖揪着枕角的流苏一下一下地捻。
      傅惟生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侧偏了半寸。

      “喜欢出门?”

      她心里一紧,流苏在她指腹上缠了一圈又松开。
      好半晌,她才努力挤出两个字:“喜欢。”

      “那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顾慈猛地抬起头,琥珀似的眸子亮了一瞬。
      她嘴唇微微张开,声线有些发抖:“真的?”

      “嗯。”
      顾慈扑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紧贴在他胸前,抵着衬衫底下那一片温热的胸肌,激动道:
      “老公,我爱你。”

      傅惟生没有接话,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按在怀里。

      残忍从来不是不给人希望,而是亲手掐灭亲自给与的那丝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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