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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坏’的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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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周围观望的人越来越多,林云峥怕孟尧受不住,便赶忙牵着他的手隐没进了人群。
“尧哥儿,你脸好红,可是热得慌?”林云峥坏心眼的调侃孟尧。
瞧见孟尧害羞的模样,林云峥总是忍不住想要逗一下,再逗一下,看看小夫郎会露出何样的神情。
“你!”孟尧羞愤交加,凶巴巴的瞪林云峥一眼,也是被人逼急了,一时脑热,抬脚踩了林云峥一下。
林云峥怔愣一瞬。
轻飘飘的一脚,也不疼,他就是惊奇,没想到,兔子一样软的夫郎,竟是被自己逗恼火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赶忙躬身道歉作揖,规规矩矩道:“我错了,还望夫郎原谅。”
孟尧似乎才回过神,目光游移,不自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又忍不住问道:“方才,可有踩疼你?”
“一点也不痛,”林云峥温柔的嗓音轻轻擦过孟尧的耳畔,伴随着骤然靠近的温热气息,林云峥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倾身在他耳边道:“我只觉得夫郎甚是可爱。”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刚饮过的陈年烈酒,喘息间倒教人带上了朦胧醉意。
孟尧呼吸一滞,连白皙的脖颈都透着薄绯,竟是比三月的桃花还艳。
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就被人拦腰搂住。
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似囚笼般,紧紧箍着他。
他觉得自己后腰出的肌肤仿佛要融化了,温热的触感烫的他腰身发软。
浓郁的、带着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孟尧只觉自己似吃醉了酒般,脑袋晕晕乎乎的想要低头再嗅一口那香气。
又似乎觉得不妥,抬手想将林云峥推开。
“躲什么?”林云峥声音逐渐低沉,带了点子痞气,“夫郎难道不愿意给我抱?”
旋即也不待人回答,轻轻松开了箍在孟尧腰窝处的宽大手掌。
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下指尖残留的温度,轻笑着开口:“尧哥儿若不愿,那我可是要被算作登徒子了。”
顿了顿,他又试探性的开口:“我这样,尧哥儿可会不喜?”
孟尧晕晕乎乎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思,嘴巴先着急忙慌的回应:“没有,没有不喜欢。”
林云峥闻言,展露笑颜,就连潋滟的桃花眼都更上挑了几分。
孟尧呆楞楞的抬手抚上林云峥的脸颊,心跳剧烈跳动,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手指轻点在林云峥泛红的眼尾,喃喃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尧哥儿可欢喜?”林云峥似撩人心弦的男狐狸,勾魂夺魄般,一步步诱惑着孟尧。
“喜欢的。”
话音一落,孟尧猛的回过神来。
也不说话了,快速收回自己还在作弄人的手,忍不住悄悄掐了把自己的手指。
让你色心上脑!
果然,我就是个好色的坏哥儿!
孟尧暗自骂了自己好一会,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看见此处恰好是暗巷,没人瞧见他们,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林云峥瞧着他探头探脑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握紧孟尧的手低声回应道:“我也欢喜。”
他知道小夫郎脸皮薄,正因为这处是暗巷,且背对着出口,他宽大的身形能严严实实的将孟尧包裹进去,这才敢稍放肆些。
孟尧低垂着脑袋,乖乖被人牵着往前走。
不知名的悸动似潮水般翻涌,游走在他的经脉血液中,让他忍不住想抬手去摸心口。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靠着边问边走。孟尧眼尖,瞧见了质库两字。
孟尧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初时还觉得来往路人打量,十分不自在。却不想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已经适应自若了。
林云峥朝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高大的鎏金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永和质库”,下方挂着一串精致的波斯风格铜铃。随着两人经过,叮呤当啷的不断作响。
这质库的门格外窄,两人通过已是勉强。再往里,入目便是一片竖条的栅栏,侧一点的位置开了个小窗,想是用来传递物件的。
他从小背篓里拿出来先前放好的墨条和宣纸,走到小窗口,朝着约摸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道:“我想典当这些宣纸和墨条,劳您掌掌眼。”
中年男子戴上一个单框的镜片,摸了摸纸张,又拿起墨条凑在眼前看了看,放在鼻尖处嗅了下,问:“小生你这墨可介意我研磨一番?”
“掌柜您随意。”林云峥也不生气,客客气气的朝他回应道。
“你倒是放心,”中年男子笑了笑,从柜台下取出了一个砚台,手下动作不断,嘴也没停着:“不错,不错,丁香、檀香,研磨起来满室生香,再加上这青松子,小书生你这墨可是王君德墨?”
“掌柜好眼力!”林云峥点头称赞。
“王某不才,掌过眼的物件,还未曾有出错过!”王掌柜也不客气,自信满满的捋着胡子,笑眯眯的接了这声夸赞。
他将墨块仔细看了看,旋即叹了口气:“可惜啊,这墨磨损了些,但胜在块头大,刻印未磨损。”
“你这些物件是活当还是死当?”
“死当。”林云峥微微颔首,语气里不带一丝犹豫。
王掌柜皱眉想了想:“你这宣纸,品质普通,一张我算作你七文,墨条还剩大多半,但典当行的行情,想必你也知晓。我永和质库也不做骗人的行当,折算下来约莫能得十二两五百文。这纸我方才数了一下,共七十三张,得五百一十一文。那拢共就是……”
王掌柜手下的算盘拨的啪啪作响,还未待他算出来,孟尧就小声的朝林云峥问道:“十三两又并十一文?可对?”
林云峥朝着他点了点头,恰这时王掌柜也算出了结果。他赞赏的朝林云峥道:“不错啊,你夫郎这口算术很快啊!”
他哈哈大笑几声,称赞:“可真是后生可畏。”
林云峥朝王掌柜笑了下,眸子里是掩不住的骄傲,竟是比夸自己还高兴。
林云峥:“王掌柜谬赞了。”
“哈哈哈,小书生你可是撞大运了,娶了个能干的夫郎。以后若是愁生计,随便找个铺子拨算盘,都不愁没饭吃。”
话毕王掌柜也不再闲聊,“你瞧瞧这账目可对?确定了?确定的话,我便去予你拿银钱。”
林云峥点点头,心说,确实是撞大运了。
“确定,劳烦王掌柜了,”林云峥行了一礼,“银钱可否帮我换五贯散钱,其余的再折成碎银?”
王掌柜倒也不嫌要求多,乐呵呵的收了东西,不过片刻,便从偏房出来,手中拿着戳子和剪刀,将银子剪下来称了称,瞧着少了些,又剪了一块下来,再一瞧,不多不少,正好八两。
“哎呦,不服老是不行了,想当初,我可是手一摸,一剪刀下去,就能称到刚好的银子,”王掌柜忍不住感慨道:“生疏了!生疏了!”
他将称朝着林云峥的方向移动,“瞧瞧,这重量没问题吧。”
林云峥颔首,温声道:“小子自是信得过王掌柜的。您手巧,就算剪了两次也是稳稳当当的八两。”
“哈哈哈,”王掌柜被哄得开心,“你这小书生,倒是嘴甜。”
他将银子从小窗递出去,又递了五贯铜钱并十一文散钱,“如此便清账了。小书生,往后你要是再有什么要当的,可要优先想着老哥我啊。老哥我开的价格,那可是最公道不过的。”
“自然,”林云峥朝着他微微一笑,道:“王掌柜放心,若是我身边有人想要典当东西,我自然也会向人推荐一二。”
“那感情好。”王掌柜哈哈大笑,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
生意人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云峥与掌柜又攀谈了几句,这才朝人告辞,一路打听了好几个铺子询问物价。
现如今,大米一斤七文,陈米价廉,只需五文。
面粉多了手工费,八文钱一斤。
猪肉价格一直浮动不大,基本都是三十至四十文之间,倒也不怕买贵了。
只这红糖略贵些,一斤就得七十八文。
林云峥想了想,带着孟尧先去了糖铺。
他们买了两斤红糖,又买了三斤猪肉,最后两人兜兜转转,找到间酒铺,打了三升的清酒这才算完。
两个几乎绕着镇子转了圈,累的够呛,林云峥瞧着孟尧一声不吭背着小背篓,忍不住问:“累不累?”
孟尧摇了摇头:“才这点东西,我背着都没什么感觉。”
林云峥:?
合着只有他一个人体虚……
林云峥盯着孟尧,发现他真不是勉强,这才收拾好心情,道:“是我无用,回家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等下次出来,就让你什么也不拿,全部让我背。”
孟尧瞧着他懊恼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累,云峥你莫要胡乱想。再说了,我身为你夫郎,照顾你是应该的。”
“哪里就应该了?”林云峥垂下眸子,鸦色睫毛投落一片阴影,他语气低落道:“可是我也想照顾你。”
好男人就不该让自己夫郎受累!
只有没本事的,才要依靠夫郎。
孟尧瞧着他低落的模样,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好啦,莫要不开心。等你强健起来,我就事事依靠你,可好?”
“当真?”林云峥蓦的抬起眸子,惊喜道:“也不是要你事事依靠我,我就是,就是想着,若是我在你身边,就尽可能多的照顾你。若是我不在,你也能依靠你自己。你是独立自由的,你是孟尧,是尧哥儿,而最后,才是我夫郎。”
林云峥别扭的解释,鞋底忍不住研磨脚下的青砖。
孟尧闻言心中一震,他以前,从未听人说过,这些,这些话。他先是他自己,而后,才是某某的儿子,某某的夫郎。
孟尧回过神,点点头也不反驳,只是这些话,悄悄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待破土茁壮。
他含笑说:“饿不饿?我瞧着前面那处面摊生意格外红火,想来是很好吃的。”
“好,我们去吃,”林云峥带着他走到面摊前,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帮着他卸下身上的背篓,摆放在孟尧脚边,这才朝着摊主走过去:“老板,要两碗面,多少钱?”
“可要加卤子?”约莫二十来岁的姐儿热情的招呼着,“我们的卤子有青椒烧鸡蛋、猪肉臊子,各有各的好吃之处。而且价也不贵,素的多加一文,肉的则多加两文即可。若是您不要也没关系,一份普通的素面五文钱即可,骨汤可以随时续的。”
林云峥瞧了眼褐色的卤子,大小匀称的肉块随意交叠在油汪汪的红汤中,青椒独有的辛辣气味撩拨着人的神经,口中不自觉的分泌出一丝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