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白司棋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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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贼一样，苏岑连滚带爬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一头棕发，脸型流畅，微垂的眼睛看起来很讨喜。在一室的暗色里闪烁着一点细碎的光。
确实是自己美院校草的那张脸。
苏岑感动的有点想哭了。
值了，这么多年学费没白交。不然这会不知道什么妖魔鬼怪站这儿照镜子嚎呢。
神叨叨的感谢天地时，白司棋已经走到他旁边。“这就是你本来的脸？”
苏岑得意地‘嗯’了一声。
“好看。”白司棋称赞，“确实比我画的好。”
他说的真诚，搞得苏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你画的也不差’这句，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换个方式商业吹捧。
“你做的人体骨骼也很好。”
确实好，能眨眼，各处关节都能动的纸扎人，简直像个大型的BJD娃娃。
这下白司棋开心了，眼睛甚至微微弯出了点弧度。“因为我摸过很多真人骨架。”
一时间，似乎有阵阴风吹过。
苏岑僵了一下，转过头，干巴巴地笑，“……那就不能摸我的了噢……”
白司棋点头，伸手捏住苏岑脖子，有薄茧的手指，滑过颈侧突突直跳的动脉，按住。
呼吸瞬间有些滞涩，苏岑懵了。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两人还在商业吹捧，下一秒他就被掐脖子。
关系没差到这个地步吧？！
他脸被扳到一边，像只待宰的羔羊露出自己脆弱的命门。“你、你干嘛？”
阴影罩下，温热气流夹杂着陌生的潮湿气息喷在那片皮肤上，引起一片鸡皮疙瘩。像大型犬科动物进食前的检查。
“没有浆糊的味道，也没有竹子的清香。”
“……甜甜的，像小饼干。”
穿进耳膜的低沉嗓音没有任何旖旎，甚至有点阴湿鬼感。
可苏岑耳朵还是古怪的红了。
“老子是男人！”他把眼珠子滚到一边，局促地低吼，“只有男人味儿！”
“……男人？”白司棋松开手，歪头看他。“玩具？”
苏岑憋住一口气，笑。
“白司棋同学，我是一个成年的男性。你把我当成玩具，别人会骂你没有人性，道德沦丧。”
白司棋若有所思，喃喃：“人不可以把人当玩具。”
苏岑狂喜，循循善诱，“所以？”
“所以我可以做你的主人。”
光线明灭了一下。
白司棋映在墙上的影子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膨胀……直至变成一匹占据整面墙的狼的剪影。
呼，呼……
安静的室内，能听见巨兽低低的喷息声。它缓缓转向苏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仰起头。
“嗷——”
动物世界里的狼嚎声出现了！
腿一软，苏岑差点跪下去。
而站在原地的白司棋，语气平静的令人恐惧。“我不是人。我是邪祟。”
死寂。气氛安静的让人心慌。
巨大的狼影放风一般，不断在四面墙壁上欢快穿梭跳跃，室内光影也跟着明明暗暗。
苏岑仿佛看到人死前的走马灯。
“哈，哈哈哈……”
他几乎是傻笑着重复，“你是邪祟……”
白司棋点头，“最厉害的。”
特么的你还骄傲上了！
两眼一黑，苏岑扶住铜镜大口呼吸。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碎成了渣。是他小心保护了二十年的三观。
冷静，冷静。
白司棋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邪祟，有头会嗷嗷叫的巨狼。
而他，脆皮纸扎人。
现在白司棋要拿他当玩具。
妈的……好合理。竟让人无法反驳。
苏岑抬头，目光冷峻，“吃玩具吗？”
白司棋摇头，“不吃。”
行，那暂时先当会玩具。
苏岑站直，乙方营业式假笑，“主人，您好。”
白司棋愣了一下，墙壁上的狼影消失了。
“……岑岑，你也好。”
叠字，娘炮。
“岑岑像狗。”
白司棋不高兴，“岑岑很可爱。”
他望向苏岑，眼神清澈又执着。“我第一次给玩具起名字，我最喜欢你。”
这什么渣男宣言。喜欢我？还最？
行，不计较，反正无力反抗。
苏岑选择坦然接受现实，并开始试探。“那你就叫我名字？我也直接叫你白司棋。”
“好。”白司棋答应的很快，“苏岑。”
还行，这儿不是奴隶制。
苏岑稍微放下点心来。
白司棋望向墙上的老挂钟，“现在该洗澡睡觉了。”
苏岑没有异议，但他人怔住了。
白司棋开始对着他脱衣服。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在手拉下裤腰的一瞬间，苏岑闭上眼睛。
但有些画面到底还是冲击性太强了。
那是巨蟒吧！
某些人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白司棋发出邀请，“一起洗吗？”
苏岑闭眼，礼节性微笑。“大可不必。”
白司棋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花里胡哨的睡衣放在床上，转身往浴室走。“不洗澡，不可以上床睡觉。”
脚步声渐远，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岑虚着眼睛偷瞄。
啧，蓝底卡通小狼印花，好像是卡通片里的那个谁。不挑，他麻溜地换上。
环视四周。
破墙+破家具+破电视机。只有不远处的黑漆大门看起来值钱些。
家徒四壁不过如此。是仇人看了都要哭着放下钱包的清贫。
他装作参观屋子一般，东摸摸西摸摸走到那扇门前。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苏岑紧张地滑动了下咽喉，心中生出一个念想，且越演越烈。
要不出去看看？
万一外面风和日丽，世界太平呢？再说，总不能真一辈子呆在这破屋子里，做邪祟的玩具吧。
手搭上冰凉的把手，苏岑深呼吸一口。
对，出去，他要出去！
外面总不能比耍狼的白司棋更离谱了！
咔嗒。门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了过来。
门外，夜空漆黑，明月高悬，朴素地中式院落静悄悄的，只在廊檐下点着一排随风晃悠的红灯笼。
很正常的夜晚。但那是什么玩意儿？
苏岑揉揉眼睛。
就看见清冷的月色下，一个带着小斗笠的巨大金蟾蹲坐在门前，鼓起的肚子撑破了身上的衣衫，垂在地上。
听见开门声，金蟾抬头，两只圆眼睛，快速眨了一下。‘吧嗒’一滴口水顺着裂开的嘴角滴在地上。
“开、开饭了？”
苏岑5.0的视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没、没开饭。”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一边心里默念，一边僵硬的想关门缩回去，可阴恻恻的声音已经在后方响起。
“苏岑，你要去哪儿。”
屋内的顶灯，开始接触不良般闪个不停。
呼，呼……
是巨兽粗重的呼气声渐渐逼近。
地上，苏岑明灭的影子旁，一张巨大的狼头剪影探出头，慢慢转向他。
霎时，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苏岑头也不敢回，十个胆子全破了，声音抖的他自己都嫌弃。
“嘿嘿……如果我说……去厕所开错门……你信吗？”
“不信。”
白司棋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可苏岑觉得自己大概率要完蛋，因为地上的狼影正在冲他龇牙。
他慌张避让，一只脚踏出了门外。
‘咕咚’。
屋外，金蟾人咽口水的声音让人瘆的慌。“谢……谢谢老板……赏饭。”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
苏岑惊愕的眼眸里映上一道窜至半空的圆胖黑影，背后是皎洁的明月。
妈呀……有妖怪！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飞到半空的金蟾人张开嘴。
“嗖——”
有什么射过来了。
苏岑用尽毕生所学，疯狂岔腿往后退。就听‘啪’的一声。
金蟾人长长的舌头，精准吸附在他两腿之间的地上。粉色舌肉崩得笔直，上面还亮着口水的光泽。
苏岑无能狂怒，“你舔哪儿呢！”
两害取其轻，至少邪祟长的美。
“白司棋！快救救你的玩具！”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屋里跑。以最快的速度滑跪到白司棋身边，伸手抱住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笔直，结实，可靠，非常完美。
屋顶的灯不再闪烁。
一道利风擦过他的耳朵，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差点夹到金蟾人的舌头。
“呱……”门外的蛙声格外失落。
苏岑松了口气。
怀里的人腿还有沐浴后的香气，怪好闻的。但……光的。白司棋没穿衣服。
苏岑终于感受到一点后知后觉的尴尬。他讪笑着松开手，低下头不敢乱瞄。“……巧了不是，你澡洗好了？”
头顶的声音淡淡的，“嗯，擦了两遍肥皂。”
“哎呀，爱干净好啊！那、那我去洗了哈，哈哈……”
苏岑站起身拔腿就往浴室走。
墙壁上，巨狼的剪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着他一起移动。苏岑越走越快，心跳的就快要蹦出胸腔。
突然，脚下一踉跄。身体四肢像是断联了一般，没了实感。
视野矮了下去。
嘎吱，嘎吱……嘎吱。
苏岑停下脚步，低头，沉默了好几秒。
快乐果然是短暂的。
他又变回纸扎人了。还是穿着卡通小狼睡衣的潮流款纸扎人。
可他只想做个正常人！
霎时，怒气像喷薄的火山。
苏岑转身，冲向正在穿衣服的白司棋。气势如发怒的公牛，步伐却摇摇晃晃的滑稽。
等他走到白司棋面前，人衣裤都穿好了。
苏岑一拳捶向那个高大身影的侧腰，他也只能够到这里。
“你怎么能又把我变回纸人？！”
“凭什么？！邪祟了不起啊！”
一拳又一拳，纸盒子手扁了。
白司棋连擦伤都没有。
他垂头盯着炸毛的小纸扎人看了一会，弯下腰，把苏岑捶扁的纸手捏回原样。
苏岑憋屈地看着自己的纸手。正当他觉得纸眼皮要湿了时。白司棋抱小孩一样抱起他，放在床边。
“那滴血的时间到了。”
苏岑沉默了一会，不得不接受现实。
“多久？”
白司棋拿起块干布，蹲下身。
“一个小时。”
苏岑瞄了眼墙上的破钟。
所以刚才不是白司棋故意惩罚他，是时间到了。
说不上是释然还是什么，总之没刚才那么气了。但苏岑还是恶狠狠地瞪过去，然后纸眼睛就越瞪越大，震惊到嘴也张开了。
眼前，这个世界的最强邪祟，正手持一块干净白布，蹲在床边替他擦馒头脚。
擦的那叫一个仔细，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仿佛他是件值钱的不得了的宝物。
无人说话，屋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布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音。
窗外的月光倾泻进来，正好照在邪祟那张认真专注的脸上，莫名有种诡异的美。
苏岑抬头，两眼茫然的望着虚空，
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癫的简直没边了。
哈，来都来了，他该入乡随俗。
“白司棋。”
“嗯？”
“擦脚的布不能擦脸。”
“嗯。”
躺平吧，也算过上有人伺候的好日子了。
但苏岑没想到是躺一起的躺平。
白司棋换了一块干净白布。给他擦脸和手。“不擦干净不能上床。”
苏岑被这句话拉回现实，声线高了八度。
“什么意思？我俩睡一张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