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做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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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棋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苏岑也哑火了。
但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咧开纸嘴，对白司棋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回去再找你算账。”
“好。”
邪祟抱着小纸扎人，大摇大摆的从众人面前走出祠堂。
八卦总是传播的比病毒传播还要快。
这一路，绝对不是苏岑错觉。
白家大宅像是突然从地里长出了许多人。他随便一个回头，都能扫到有人在偷看他们。
白的，蓝的，黄的。
望过来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憎恶，更多的是带着好奇。
还有几个女弟子看到他们，互相牵手原地跺脚，激动到满面通红。
干什么啊这是！
苏岑觉得这些人没恶意，但他又被看的不好意思，只能把头往白司棋那里缩了缩。
“怎么了？”
“好多人看我俩。”
白司棋顺手就护住他的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眼神扫过去。“哪儿？”
又是一片惊叫。
苏岑好像明白那些女弟子在干什么了。
真行啊……跨物种的糖，你们是硬磕啊。
白司棋的大手罩住了视野，苏岑干脆闭上眼睛，就这么装死一路回到破屋。
邪祟惯例，外出回屋，必脱衣服洗澡。
苏岑真的是苦口婆心，“白司棋，你到底知不知道，不能当人面脱衣服。”
白司棋正要扒拉裤子，手顿住。那张看起来智商很高的脸说出了最没有智商的话。
甚至还带着点茫然。“你不是人。”
简单四个字，直接点炸苏岑的怒火。
他人反而变得特别平静，“你说，我是什么？”
“纸扎人。”
“还有呢？”
白司棋弯弯眼睛，眼里是最纯正的快乐。“我最喜欢的玩具。”
所以说到底，他在白司棋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是玩具。
苏岑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狰狞。“既然你这么说，那正好，我们就来算算帐。”
白司棋也不脱衣服了，坐下看着他，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你算。”
“我给你做饭吃。”
“嗯。”白司棋点头夸赞。“好吃。”
这理由不行，换一个。
苏岑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觉得白家对你不公平，所以我把你名字写族谱上了。”
白司棋表情淡了点，“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苏岑被噎住，“合着你觉得，我这事做的多余是吧？”
话头一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不可置信的的神情望过去。“你不会觉得，我让你吹口哨自证也是多余吧？”
这次白司棋摇头了。“不算，你拿鸡腿和我换了。”
哈，哈哈哈……
老子做什么圣母，就该让你捱那三鞭子。
苏岑真的要气炸，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司棋，我他妈做这些不求你回报！但是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一个玩具，会为你做这些吗？”
白司棋像是突然被他的怒火震住了。转而，那张好看的脸沉下来。“所以我说了。”
“苏岑，不要做多余的事。”
苏岑感觉自己纸壳身子都要气自燃了。
幸好纸扎人没心脑血管，不然这会ICU都来不及送。
他想冲过去打人，但挥起的小拳头，纸的。
能伤的了谁？只有他自己。
艹！去他妈的玩具，去他妈的主人！
爱谁谁吧！老子不干了！
嘎吱，嘎吱。
小纸扎人转身，摇摇晃晃就往门外走。
“站住。”
身后白司棋的声音难得的带上了怒意。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苏岑，你要去哪儿？”
苏岑听见了野兽沉重的呼气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死邪祟肯定又放狼出来了。
怕你啊？来咬我啊！
那是不行的。
苏岑惜命。
他停下了脚步。
小小纸扎人就站在门边上，炸着两只手，气呼呼的背对着白司棋。
“我再问最后你一遍。我，是什么？”
身后，白司棋的答案混杂在影狼的低吼声中。“你是玩具，我是主人。”
死寂一秒，苏岑彻底炸了。
“放你的狗臭屁！”
他用尽纸人肺活量，冲整个空院子呐喊。
“狗臭屁……臭屁……臭屁……屁……屁……”
院子太空旷，回声了。
‘噗通’。
永不迟到的小蛤跳下来，“好、好吃吗？”
“嗷——”身后的影狼发出怒啸。
妈呀，真放狼咬我啊！
白司棋，你没有心！
苏岑慌的抬起馒头脚就往外迈。
这一次，小蛤没有舌头攻击。可苏岑依然只踏出一只脚就被回收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听见门‘哐当’一声响，他已经被倒吊在了床头。
也不知道白司棋怎么弄的，他两条腿被棉布条包裹的像是木乃伊，但又不会伤了脆弱的的竹篾撑子。
嘎吱，嘎吱。
“白司棋！放老子下来！”苏岑像马上要破茧的大蛾子一样，扑棱着两只手。
很快，一身水气的白司棋冷着脸走到床边，抱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苏岑倒过来的视角里，
白司棋光着上半身。湿发和背上没擦干的水珠子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什么意思，床那么大。这邪祟为什么非要45°角睡？
还有。
“你干嘛屁股对着我？！”
苏岑很不爽，但也不再随便扑棱，怕自己纸脸贴上人冷屁股。
白司棋反倒是像怕他贴不上一样，人又往后挪了挪。
“你什么意思？”苏岑怔住，看着近在眼前的屁股，猛然想到自己在空院子里的呐喊。
放你的狗臭屁？
所以这邪祟现在是想让他吃屁？
这么大张旗鼓，就为了这个？
“白司棋，你是不是只有3岁？”
“22岁。”
不行了，又想发火又想笑。
苏岑纸嘴角在痛苦抽搐。
床边，影狼蹲在那儿，大大的狼头歪着，看着苏岑的绿眼睛一片茫然。
像看不懂人类行为的笨笨大黑狗。
倒挂的视野里，一切都是颠倒的。
苏岑渐渐安静下来。
他怎么就忘了。
这世界，癫的。
白司棋，也是个癫货。
白家把他养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受欺负了不知道还手，被利用了不知道反击。
还地表最强邪祟呢，就混成这个样子？
就这样还想做他苏岑的主人？
做梦想屁吃！
吱呀，吱呀。
苏岑张开两只胳膊，像个钟摆一样晃来晃去。这个荒诞的世界在他眼中，也变得摇摇欲坠。
“呜？”床边的影狼无法理解苏岑的抽象行为，竖着耳朵，又把头歪到另一边。
“笨死了。”
和你主子一样。
望着那个固执把屁股冲着他，像是睡在天上一样的背影。
苏岑纸画的小嘴，一点点咧开。
白司棋，你连人都不会当，就别当主人了吧。
他来。
有计划，有策略的，一步步来。
“白司棋，聊聊？”
床上的背影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翻过身来。
哟，小样，还会赌气呢。
苏岑有点恶劣的眨眨纸眼睛，嚎了一声。“啊，我腿是不是要断了……”
‘咻’的一下，布条断了。一道身影闪电般弹起接住半空的苏岑，搂进怀里。
白司棋单手拆掉布条，一点点的检查馒头脚。“没断。你又骗我。”
目光慢慢移到苏岑脸上，与他对视。
“苏岑，你说过，你不会走。”
苏岑觉得自己被那双灰眼珠子看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湿头发贴着面颊，白司棋那张脸看起来惨白惨白的，落水狗一样。
啧，这邪祟是不是知道他最吃哪一套。不然怎么可劲儿逮着他软肋戳。
苏岑心虚的撇开目光，嘴硬。“那还不是被你气的！你说我做事多余，还当众说我是玩具，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你叫玩具。”
“所以……”他的纸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过去，笑笑。“白司棋，我们做好兄弟吧？”
要是直接说做主人，指不准你又要把老子倒吊床头！
白司棋歪头，茫然的表情和床边的影狼一模一样，“你不是我爹娘生的。”
苏岑一哽，“我说的是那种一起吃，一起玩，比朋友更铁的关系。”
他挥动着手臂，动作夸张的宣讲。“别的不说，我苏岑，特讲义气。为兄弟能两肋插刀的那种。”
“不要。”
白司棋皱眉拒绝，“我不想用刀□□。”
苏岑，冷静，深呼吸。
你知道的，就算是训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微笑，点题。“总之，好兄弟是比玩具更亲密的关系。”
白司棋的表情明显是动摇了，可他还是谨慎思考了一会，问出一个问题。
“好兄弟是不是只有一个？”
“不是啊。”苏岑解释，“当然也不会太多，男人一辈子能找到两三个关系特别铁的好兄弟，就已经很……”
“不做兄弟。”白司棋脸沉了下来，打断他的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妈的，忘了。
这邪祟有唯一执念。
苏岑后悔的想抽自己纸脸。
正当谈判明显陷入僵局。门响了。
“叩叩叩，棋棋，快开门，是娘。”
白司棋套上衣服，捞起苏岑，去开门。
门外除了白司棋娘，还有白司棋爹。
白司棋抱着苏岑，声音冷冰冰的。“你们来干什么？”
苏岑纸盒子捣他一拳，“肯定是有事啊。”
他对白司棋娘笑笑，“阿姨，快请进。”
白司棋挡着门，苏岑拽他头发，“移动，去桌边。”
白司棋抱着他到桌边坐下。门外的两人这才跟着走进来。
白司棋娘刚坐下，就焦急的问：“棋棋啊，娘和你爹来，就是想问问，今天祭祀大典上……你说符文锁没了是什么意思？”
白司棋还是那句，“就是没了。”
多一个字解释都没有的。
白司棋爹一听就急了，“你这孩子，符文锁消失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这话就有点不对了吧。
白司棋怀里，小纸人脸上扬着笑，语调却是阴阳怪气的。“叔叔，你难道没听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苏岑把小猫挠破白司棋衣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纸眼睛冲白司棋翻了个白眼。
“自己儿子被人阴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做人爹的。”
白司棋爹楞在现场，“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梆’的一记毛栗子定在他头上。
“白子山，你能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傻乎乎的照着你白家祖训上的那些条条框框做！”
白司棋娘跳起身就对着白司棋爹脑袋直招呼。“要不是苏岑，你儿子今天就要被人抽鞭子了！”
白司棋爹不敢还手，只能抱着脑袋躲。“老婆，老婆你听我说……”
苏岑觉得白司棋好一会没说话了。
他转头，就看见白司棋正直直盯着对面两个人看，眼睛都在发亮。
白司棋娘也发现了，一下顿住手，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棋棋，你看什么呢？”
白司棋的眼神移动到白司棋爹身上。“看你们。”
白司棋爹放下手，叹了口气，“司棋，这件事，爹错怪你了。”
白司棋娘一巴掌招呼过去，“还有呢！”
白司棋爹身子一抖，随即脸沉了下来。
“爹一定会替你把这个幕后凶手揪出来。”
白司棋突然把头转向苏岑，“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苏岑都快喜极而泣了。
觉得自己应该是追上了白司棋鬼一般的脑回路，竟然知道他是在说什么。
人？兄弟？朋友？
不管是什么，只要白司棋明白他不是玩具就行！
苏岑面带鼓励，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你的？”
清澈的灰色眼睛一弯，白司棋开口喊道：
“老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