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玉念楠》佳语迟迟

9、遇后心动·被错过的温度 平安夜

　　平安夜过后，两人之间便没有太多交集了。沈佳玉忙着准备她的文艺演出，而林知楠则被选文理科的焦虑压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元旦晚会那天，沈佳玉身着一条黑色斜肩礼服长裙，柔顺的长发垂落至腰际，手里拿着小提琴，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演奏着世界名曲——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Zigeunerweisen）。也是在这一刻，林知楠才第一次得知，沈佳玉早在刚上高三时，就已经被本校的音乐演奏系和教育系同时录取。在国内，这两个系在澜川都是最顶尖的，所以无论她选择哪一个，都已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聚光灯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小提琴的第一个音破空而出，像是一簇火焰，瞬间点燃了礼堂的空气。快节奏的旋律在她指尖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利落，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观众席传来阵阵惊叹，连空气都仿佛被她拉得发烫。然而就在最热烈的段落，旋律却突然慢了下来。那是一段温柔得近乎脆弱的旋律。她的琴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情绪牵引着，拉出的每一个音都柔软、细腻，带着一点克制的颤意。像是在对某个人说悄悄话，又像是在轻轻触碰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台下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的眼神越过人群，停在某个方向。那一秒，她的音乐里有甜，有期待，也有藏得很深的委屈和难过。甜，是因为那个人在；虐，是因为那个人却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用力地拉琴。最后一个长音落下时，她微微低头，仿佛把所有情绪都重新藏回琴箱。全场掌声雷动，而她心里的那点甜和那点疼，却仍在慢慢回荡。

　　演奏结束后，林知楠立刻去后台找沈佳玉，却又一次看到沈佳玉被姜冉斌带走了。

　　可这一次，沈佳玉没有推开他，一曲结束，积压的情绪彻底崩塌，抑郁骤然发作，浑身发软站不住，姜冉斌顺势上前扶住她带走，急忙去找沈嘉珩。

　　半个月后，学校放假了。两人依旧没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