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玉念楠》佳语迟迟

10、遇后心动·新年的回响 初遇就此结

　　直到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沈佳玉终于主动给林知楠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可整整三天，她都没有收到林知楠的回复，不由得以为对方还在生气。

　　直到竺清禾突然打来电话。

　　“喂，小钰姐……”竺清禾带着哭腔。

　　“清禾，你怎么了？”

　　“小钰姐，小楠有没有去找你？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楠楠没有来找我，她怎么了？”

　　“她和家里人吵架了，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叔叔阿姨也找不到她……我想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好了清禾，先别哭。你告诉我楠楠家在哪里，我们一起去找她。”

　　“她不在市里，和父母回老家了，老家在清溪村。”

　　“嗯，好，我知道了。你先别哭，我让婷屿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她老家。”

　　“嗯，好。”

　　挂掉电话后，沈佳玉立刻拨给婷屿：“喂，婷屿，你现在让司机去接清禾。”

　　又连忙打给赋予和清婉：“喂，赋予、清婉，你们两个现在赶紧出门，到小区门口等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见面再说。”沈佳玉一边说一边急匆匆下楼。

　　“妈妈，我出去一下，让陈叔开车陪我。”

　　“你要去干嘛呀宝贝？”沈母问，可沈佳玉已经跑远了。

　　到了小区门口，赋予问：“小钰怎么了？叫我们出来。”

　　陈叔也疑惑：“小姐，清溪村有点太远了吧，它属于暮雨县，咱去那儿干嘛？”

　　“找人。”沈佳玉简短地说。

　　“找谁呀？”清婉问。

　　沈佳玉急得眼眶微红：“楠楠。清禾说她两天没回家了，和家里吵架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正说着，婷屿来电：“喂，小钰，我接到清禾了。”

　　“嗯，好。清禾，你知不知道楠楠为什么和家人吵架？”

　　“这次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每年过年小楠都会被骂，然后就会来找我。这次阿姨也以为她来找我了，可她没有……也不知道去哪了。”

　　“清禾，你是说她每年过年都会被骂？为什么？”

　　“是呀，为啥？”赋予和清婉异口同声。

　　“因为小楠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她的父母也都向着弟弟。她每次回老家都会受伤……呜呜呜……不知道这次又伤到哪里了。”清禾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清禾，不哭了。”婷屿轻声安慰。

　　也正因从小到大在家里永远被忽视、不被偏爱、凡事都要让着弟弟，林知楠打小就极度缺爱，别人给她一点温柔与在意，她就会拼尽全力牢牢抓住，这也是她当初一眼认准沈佳玉、不顾一切靠近的根源。

　　而沈佳玉的眼眶也早已被泪水浸湿，满满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清溪村。

　　她们找到林知楠爷爷家，却听到了令人心寒的话。

　　林母皱着眉说：“她呀，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她弟弟分糖。她本来不爱吃糖，这次却非要抢，还非要橙子味，把弟弟推倒了，手都磕破了。就不知道让着点弟弟。”

　　“死丫头，赔钱货，生她的时候就该送人。”爷爷骂道。

　　“她打我孙子，我就打回去。”爷爷理直气壮地说。

　　沈佳玉彻底爆发：“够了！你配当母亲吗？两个孩子都是你生的，你怎么能这样？楠楠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爱去哪去哪。”林母冷冷地说。

　　“算了小钰，我们走吧，出去找找。”清婉拉住她。

　　赋予气得发抖：“是呀，走吧，和这群畜生没什么好说的。”

　　“清禾，楠楠一般会去哪？你对这里熟吗？”

　　“我不是很熟，只小时候住过几年。我小学时父母就带我去市里了，爷爷奶奶也一起去的，所以很久没回来过了。”

　　就在大家焦急无措时，沈佳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她在哪了。陈叔，回市里！”

　　“哎哎哎，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赋予喊。

　　“你们先回家，不用跟着我。我一定能找到她。”

　　“好吧，清禾，我们也回去吧。放心，小钰一定能找到她。”婷屿安慰道。

　　上车后，陈叔问：“小姐，我们去哪？”

　　“京市恒越电子元件厂老厂区。”

　　到了地方，沈佳玉说：“陈叔，您在这里等我。”

　　“不行啊小姐，自从那件事之后——”

　　“没事的，放心吧。”

　　沈佳玉冲进废弃厂房，一声声喊：“楠楠！楠楠！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铁楼梯上。

　　沈佳玉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你在这里干嘛？冷不冷？饿不饿？”

　　林知楠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沈佳玉替她擦泪，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牵着她的手上车后，两人很快回到了沈家。

　　“进来吧。”沈佳玉带她进屋，“妈，我回来了。”

　　徐姨迎上来：“小姐，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姨妈、舅舅、舅妈、姐姐、姐夫、哥哥们都来了，正担心你呢。这位姑娘是？”

　　“好，我知道了。徐姨，先去做点吃的，再煮些姜茶。然后麻烦把我房间的小客房收拾出来。”沈佳玉迅速安排。

　　“走吧，我带你进去。不用怕，我家人都很好。”

　　“妈妈，姨妈、舅舅、舅妈、姐姐、姐夫、哥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沈佳玉道歉，“哦，对了，楠楠，这是我的家人。”

　　“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好。”林知楠礼貌地打招呼。

　　“这是我的学妹林知楠，最近家里有点事，暂住几天。”

　　“嗯，好。”沈母温柔地应着。

　　“知楠，你吃饭了吗？”表姐问，又转头严厉地看向沈佳玉，“你呢？吃了吗？”

　　“没有，刚让徐姨去做。”

　　“那先带朋友回房间吧，等会儿我让阿姨送上去。”

　　“小姐，客房收拾好了。”徐姨轻声说。

　　“进来吧。”沈佳玉带她参观，“这是我的房间。进门是客厅，往里走左手边是我的卧室，对面是书房，里面有琴房。旁边是小客房，今晚你住这里。床上用品都是刚换的。洗手间没有浴室，我的房间里有，你去那里洗吧。这是没穿过的衣服和一次性内衣，先去洗澡。”

　　林知楠走进沈佳玉的卧室时，首先看到的是她的一张艺术照——她穿着白色宽松衬衫趴在地上，左肩半露，手臂交叠，长发盘起，暖色灯光勾勒出她柔美的线条。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则是她穿着白色抹胸礼服、手持小提琴的照片，气质优雅又成熟，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的她。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沈佳玉身上的味道一样温暖而甜。

　　与此同时，沈佳玉正在书房给婷屿打电话：“婷屿，你和清禾在一起吗？”

　　“嗯，她在我旁边，赋予和清婉也在。你找到小楠了吗？”

　　“嗯，找到了，她现在在我家。你们要过来吗？”沈佳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却刻意掩饰着情绪。

　　“清禾，你给楠楠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虽然他们有错，但楠楠是未成年人，我们不能私自收留，必须经过他们同意。”

　　“好的小钰姐，我现在就打。”清禾哭着说。

　　“小钰，楠楠身上有伤口吗？她家里人不是说打她了吗？”清婉问。

　　“我……脸上和手上没有。至于身上……我……”沈佳玉突然脸红，说不出口。

　　“好，我们一会儿过去。”

　　林知楠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沈佳玉，却发现所有灯都亮着，房间里温暖又明亮。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却不知道沈佳玉早已察觉她的到来。

　　她看到沈佳玉坐在飘窗下，那是一种卸下所有冰冷后的柔软，像舞台上的她，也像照片里的她。

　　书房布置得很特别：书桌在门对面偏左，距离窗边约一米多；整面墙都是自制的木质书架，三米高、三米宽，错落有致；旁边是落地玻璃推拉门，里面放着各种乐器。

　　“洗完了？傻站着干嘛？过来。”沈佳玉温柔地说。

　　“饭菜有点凉了，我让徐姨再去热。先把姜茶喝了，不烫，刚好。那么冷的天，别再生病了。”

　　“嗯，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赋予她们到了。

　　“小钰！”

　　“小楠你吓死我了！你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清禾冲上去抱住她。

　　“嘶……疼。”林知楠轻声提醒。

　　“你——”

　　“我手机没电了，我去老厂区了。”林知楠解释。

　　婷屿说：“小钰，清禾已经给楠楠父母打过电话了，他们同意她住这里。”

　　清禾立刻说：“小楠，你换衣服跟我回家吧，别给小钰姐添麻烦。”

　　“清禾，不用。”沈佳玉语气冷淡，却眼神期待，“楠楠想住哪都可以。”

　　林知楠抬头：“清禾，你回去吧。今晚我想住在学姐家。”

　　沈佳玉的嘴角轻轻扬起，却仍故作平静。

　　“这样不太好吧……”清禾愣住。

　　“好啦清禾，我送你回家。小钰和小楠也累了，明天再来。”婷屿劝道。

　　“好吧，那我明天来找你。”

　　“嗯。”

　　等人走后，清婉把沈佳玉拉进琴房：“小钰，小楠身上有没有伤？”

　　“我……我不知道呀，这……”沈佳玉脸红得厉害。

　　两人尴尬对视。

　　“你让我怎么问？直接说‘楠楠你脱衣服我看看有没有伤口’？这太奇怪了吧。”

　　“你……你委婉一点嘛，比如问她有没有哪里疼。”

　　“好，我知道了。”

　　回到客厅后，沈佳玉轻声问：“楠楠，你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刚刚清禾抱你时，你脸色不太好。”

　　“嗯，有。”

　　“哪里？”

　　林知楠指了指胸口：“这里。”

　　“心脏？那我去叫——”

　　她还没说完，林知楠突然抱住她：“学姐，我心疼，但不用叫人。”

　　“傻丫头，心脏可不是小事——”

　　“嘿嘿，学姐就能治好我。”

　　沈佳玉这才发现她的手臂：“楠楠，你手臂怎么了？”

　　“让我看看。”

　　她撸起袖子，看到一道道伤痕，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忙去拿医药箱替她上药。

　　“会疼，忍一下。”

　　“学姐？”

　　“嗯？”

　　“你为什么不反抗学长？为什么让他抱你、吻你？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你喜欢他吗？”

　　沈佳玉愣住：“楠楠你——”

　　“我都看见了。那天早上他抱着你跑出学校，平安夜晚上在小区里吻你，元旦晚会后台他搂着你……我全都看见了。”林知楠越说越委屈。

　　“好啦，不哭。平安夜你来找我了？可我没看到你……不对，你说你看到他吻我？”

　　“对，你没有拒绝。”

　　“楠楠，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没有接受他任何东西，我一直在用力推开他。他可能看到你了，才故意抱得更紧。你别生气，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让他搂着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傻丫头，我们只是两家长辈在我们还没出生时开的玩笑式联姻，不算数的。我不喜欢他。元旦那天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才送我去医院。”

　　林知楠慢慢靠近她，声音轻得像呼吸：“学姐……我喜欢你，很喜欢。那你……喜欢我吗？”

　　她越靠越近，上半身几乎伏在沈佳玉身上。沈佳玉心跳如雷，完全退无可退。

　　“楠……楠楠，时间不早了，你……你先回房睡觉。”

　　她慌乱地推开林知楠，脸颊烫得惊人，几乎是逃一样跑回了房间。

　　林知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她真的好可爱。

　　回到客房后，林知楠给沈佳玉发了条消息：“学姐，新年快乐！”

　　沈佳玉秒回：“新年快乐，楠楠。”

　　伴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林知楠渐渐睡着了。

　　翌日清晨。

　　“阿姨早上好。”林知楠礼貌问候，“学姐还没起床吗？”

　　“早上好小楠，她一般会起得晚一点。”沈母笑着说。

　　“那学姐不吃早餐吗？”

　　“我家小姐啊，几乎不吃早餐。”徐姨端着面包出来。

　　“怎么会？我给她做的她都吃了。”林知楠疑惑。

　　“你会做饭？我家玉儿十八了还不会煮面呢。”沈母惊叹。

　　“小姐，你醒了？”徐姨说。

　　沈佳玉走下楼：“妈，你别在我朋友面前揭我短行不行？”

　　“好好好。”

　　“学姐早。”林知楠递上牛奶，“我还没喝。”

　　“小姑娘自己喝吧，”徐姨忙说，“我家小姐对牛奶过敏，我去拿豆浆。”

　　“对了，上次你过敏，就是因为吃了含牛奶的东西。是谁给你的？”沈母突然想起。

　　“阿姨，是——”

　　沈佳玉立刻打断：“是我抢赋予的紫薯泥吃的，她还没来得及说有牛奶。好啦，都过去了，吃饭吧。”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沈母起身，“哦对了，我和你爸今天临时出差，这两天不在家，你自己可以吗？”

　　“嗯，可以。”

　　吃完后，沈佳玉说：“走吧，我带你去挑几本你们下学期要用的书。”

　　书房里。

　　“学姐，你怎么从没说过你牛奶过敏？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是我给你的？”

　　“怕麻烦。我妈要是知道，会唠叨个没完。”

　　“对不起学姐，是我害你生病。”

　　“好啦，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哎呀，楠楠，帮我看一下我的……眼睛。”

　　“怎么了？让我看看。”

　　沈佳玉突然站起来，转身一把抱住她，一步步将她逼进琴房。两人的心跳清晰得仿佛要冲破胸腔，呼吸纠缠在一起。

　　林知楠被压在隔音墙上，沈佳玉的内心翻涌着：她在我怀里，腰那么细，眼睛那么亮，呼吸那么乱……好想吻她，可是不能。

　　林知楠踮起脚尖，离她的唇只有不到十厘米。

　　就在那一瞬，沈佳玉轻轻偏头躲开，在她耳边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你，好吗？”

　　“好。”林知楠轻轻回应。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沈佳玉猛地回过神，从那段暧昧的氛围里被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