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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双相奔赴·志愿表的决定 林知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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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楠一路跑回沈家，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沈佳玉下楼吃早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亦川刚发来的消息，她扫了一眼，直接无视，半点回复的心思都没有。
没过多久，沈佳玉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林知楠立刻起身跑过去抱住她，眼底藏着几分小小的雀跃，故意打趣：“学姐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特意打扮，是为了陪我吃早饭吗？”
“你先乖乖吃饭。”沈佳玉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轻轻把她推开，语气平淡如常，“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吃完要是困，就回房再睡会儿；不困的话就去书房，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一部分复习资料了。”
交代完这些，沈佳玉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
门外，苏芷言早已站在原地等候。沈佳玉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这一幕尽数落在林知楠眼里，心里瞬间堵得厉害，满是酸涩和不爽。内心暗自想着：原来一大早精心收拾出门，根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
她赌气似的没了半点胃口，一口早饭都没吃，转身上了楼，躺在沈佳玉房间外厅的沙发上，心口闷闷的，压得喘不过气。
另一边，沈佳玉陪着苏芷言一起去了宠物店。
店内暖光柔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具。
“小钰，你快看，这只小猫是不是特别可爱？”苏芷言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猫，快步走到沈佳玉面前。
沈佳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声应道：“嗯，很可爱。你真的想好要养了吗？”
苏芷言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柔缱绻：“当然想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特别喜欢小猫。”她心里默默盘算：我哪里是喜欢猫，我是喜欢你啊。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她抬眼望向沈佳玉，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满心爱意。
“养猫很麻烦的。”沈佳玉指尖轻轻逗弄着小猫，语气柔和，“它会掉毛，还要常备猫草棒、鱼油，定期驱虫、打疫苗，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苏芷言悄悄拿出手机，录下沈佳玉温柔逗猫的模样，随手发了朋友圈，随后笑着开口：“放心吧，这些我都提前做好功课、准备好了。”
“那就好。”沈佳玉伸手轻轻抱起怀里的小奶猫，眉眼温柔，“小家伙，这下你有家啦，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就叫小咪。”苏芷言看着她，轻声解释，“我知道你要问为什么，你不觉得它很像以前的那只小咪吗？”
沈佳玉细细打量着怀里的金渐层小猫，忽然想起自己三年级收养的那只被遗弃的狸花猫，无奈轻笑：“哪里像了？这明明是金渐层，毛色都不一样。”
“鼻子像，我觉得像，它就像。”苏芷言固执地说完，转头朝店员喊道，“老板，就要这只了。”
两人敲定小猫之后，又挑选了一大堆幼猫生活用品，才提着东西走出宠物店。
与此同时，林知楠的手机突然弹出竺清禾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清禾语气激动，满是不可思议：“小楠！你快看朋友圈！出大瓜了！”
林知楠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闻言没好气地回：“朋友圈怎么了？”
“苏芷言刚发的动态！是小钰姐陪她去宠物店挑小猫的视频，我现在发给你看！”
林知楠点开视频看完，心底的火气瞬间翻了好几倍，心里暗暗难受：原来你今天特意打扮、说有重要的事出门，就是专程陪别人挑猫？对别人居然能这么温柔耐心？
她冷着声敷衍道：“我有点困了，想再睡会儿，先挂了。”
挂断视频，林知楠彻底绷不住了，赌气似的把桌上所有书本全都扫落在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发呆，心里又酸又疼。
宠物店这边，沈佳玉帮苏芷言把小猫和用品送回家里，细心安顿好一切。
随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小猫很可爱，和你一样！配图是她坐在飘窗上，温柔抱着小猫的画面，背景正是苏芷言家的客厅。
动态刚发出去没多久，程亦川的消息就弹到了林知楠手机上：“知楠，你在干嘛呢？复习进度怎么样了？马上二模了，你五一假期有安排吗？”
林知楠随意回了一句：“还好，不一定，怎么了？”
发完消息，她随手点开朋友圈，第一眼就刷到了沈佳玉两分钟前的动态。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醋意彻底爆发。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一下下用力捶打着，带着哭腔小声念叨：“沈佳玉你就是个坏人，大坏蛋！对别人那么温柔，就欺负我！”
情绪上头的瞬间，她给竺清禾发了消息：“清禾，我想清楚了，我不考本地的大学了，我要报外省的医学院。”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选精神医学专业，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婷屿姐，泄密我就跟你绝交。”末尾附带一张生气的表情包。
竺清禾很快回复，还带着调侃的表情包：“好好好，我绝对保密！不过小楠，你这分明就是吃醋闹脾气呢吧？”
中午时分，沈佳玉收拾妥当回了沈家，手里还提着一份林知楠最爱的蓝莓蛋糕。
徐姨看见她，连忙上前开口提醒：“小钰小姐，知楠早上看到您和苏芷言小姐一起出门之后，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我知道了徐姨，您先去忙吧。”沈佳玉轻声应声，抬步上了楼。
推开房门，看着满地散落的书本，一片狼藉，沈佳玉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愠怒，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她先把手里的蓝莓蛋糕放在茶几上，弯腰一本本将散落的书本捡起、整齐摆好，随后看向背对着自己躺在沙发上的林知楠，语气带着几分温怒：“听徐姨说你一早上没吃饭。不饿吗？身体是你自己的，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我不饿，不用你管。”林知楠依旧背对着她，语气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
“有脾气可以闹，有情绪可以跟我说。”沈佳玉语气严肃，却依旧放着温柔，“但不能乱扔东西、糟蹋东西。”
她说着，蹲下身小心翼翼打开蛋糕盒：“蛋糕我放这了，起来吃两口垫垫肚子。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林知楠从头到尾都没动那块蛋糕，一个人蜷在沙发上默默掉眼泪。
她反反复复琢磨，怎么也想不通，沈佳玉为什么对自己永远忽冷忽热、若即若离。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藏着太多不愿让人触碰的过往吗？
片刻后，沈佳玉换了一身灰粉色长款吊带睡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卧室走出来。
看见茶几上的蛋糕原封不动，丝毫未被动过，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放下手里的毛巾：“打算一直不吃饭？”
林知楠依旧没有应声，沉默着起身，拿起桌上的书本转身走进书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沈佳玉无奈摇头，低声轻叹：“脾气这么倔，以后可怎么办。”随后转身回卧室吹头发。
五分钟后，沈佳玉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门推门而入。
林知楠抬眼看向她，眼眶通红，满心委屈，带着几分尖锐的质问：“穿成这样，又打算出去陪谁？还是打算去勾引谁？”
“啊？你在说什么？”沈佳玉满脸茫然，走到书桌前，“别胡思乱想，赶紧看书复习。”
林知楠咬着唇，死死盯着她：“你下午还要出去，对不对？”
沈佳玉坐在她对面，拿起书本淡淡应声：“嗯，下午三点还有事要出门。”
“那你中午特意回来一趟，就是为了送一块蛋糕，还是为了换身衣服再接着出去？”林知楠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都有。”沈佳玉没有遮掩，坦然应答。
林知楠心里暗自吐槽：你倒是诚实，连敷衍骗我一下都懒得做。嘴上却又轻声问：“中午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沈佳玉低头专注翻看书本，一点点帮她勾画重点考点，“帮你划完考点我就出门。”
“那你晚上还回来吃晚饭吗？”林知楠又追问一句。
这一次，沈佳玉没有给出回答。
整整一个小时，沈佳玉专心帮她梳理完所有重点，合上书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乖乖在家复习。有不会的题目，等我晚上回来再给你细讲。”说完便向外走。
林知楠趴在二楼窗边，看着沈佳玉开车离开，立刻拨通了竺清禾的语音电话：“清禾，你出来陪我走走。”
“好，我马上过来。”
两人碰面的瞬间，林知楠直接扑进竺清禾怀里，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哭了出来。
“小楠，怎么突然哭了？”清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是不是小钰姐逼你学习太严了？”
“不是。”林知楠哭得更凶，声音哽咽，“她今天根本就没心思给我复习。”
竺清禾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早上跟我说，想考外省的医学院，学精神医学，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知楠埋在她怀里，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因为我想靠近她，我想学会怎么好好爱她、好好守护她。”
两人正聊着，清禾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沐婷屿发来的消息：“清禾，你在哪？我整理好了复习资料，给你送过去。”
清禾立刻回了语音：“学姐，我和小楠在一起呢。”
“那你们两来我家吧，正好一起吃晚饭，路上小心。”沐婷屿末尾附带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收到～”
而此刻的沈佳玉，正坐在心理咨询室，进行着固定的心理疏导。
咨询师言静姝看着她，轻声询问：“小钰，你近期咨询的频率高了很多，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佳玉垂着眼眸，声音低沉又疲惫：“我也说不清。我很喜欢她，特别想靠近她，可我又不敢靠近。”
“是心里藏着顾虑，对吗？”
“我怕我的心理问题会吓到她，怕我不堪的过去被她知道。”沈佳玉话音一顿，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卑与怯懦，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心底最深的恐惧，“我最怕的是，我不干净，我会弄脏这么干净的她。”
言静姝温柔安抚：“小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一直苛责自己。你很优秀，也足够勇敢，真的。”
另一边，林知楠和竺清禾已经来到了沐婷屿家中。
“学姐。”清禾笑着打招呼。
“婷屿姐。”林知楠声音软软的，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沐婷屿把整理好的复习资料递给清禾，转头看向情绪低落的林知楠，贴心递过一杯温水：“怎么闷闷不乐的？是小钰逼你刷题了？她从小就是这样，被家里严格教出来的学霸，对谁都较真。”
林知楠接过水杯，轻轻摇头：“没有，她今天根本没怎么在家，中午回来一会儿就又走了。”
沐婷屿低头看了眼日期，瞬间了然于心，心里默默想：今天是小钰固定做心理咨询的日子，难怪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频频外出。
“哦对了，学姐，小楠她……”清禾话没说完，就被林知楠飞快捂住了嘴。
沐婷屿见状满是疑惑：“啊？你们俩藏什么秘密呢？”
清禾一把推开林知楠的手，如实说道：“学姐，小楠打算考外省的大学，学医！”
沐婷屿立刻追问：“学医？是临床、护理，还是中医专业？”
“临床医学，精神医学方向。”林知楠坦然回答。
沐婷屿心头一动，轻声确认：“是……是因为小钰，对吗？”
林知楠郑重地点头，眼底带着恳求：“婷屿姐，求求你，千万别告诉她。”
沐婷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软点头答应。
一小时后，心理咨询结束。
沈佳玉驱车返程，路过一家乐高店时停下车走了进去。看着满店琳琅满目的模型，犹豫许久，最终选了一个DIY小屋模型买下。
回到沈家，她径直找到徐姨：“徐姨，还有晚饭吗？楠楠吃过东西了吗？”
“没有啦。”徐姨如实回答，“您下午出门没一会儿，知楠小姐也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她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带东西了吗？”
徐姨轻轻摇了摇头。
沈佳玉心底瞬间慌了，快步上楼，先去书房查看，书本都还在；又去客房，见她的衣物物品也都完好无损。
她立刻拨通林知楠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切：“喂，楠楠，你现在在哪？”
“我在婷屿姐家里。”
听到答案，沈佳玉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却也瞬间涌上火气，挂断电话，立刻跑到沐婷屿家。
一进门，她就压不住心底的焦虑和怒意，对着林知楠冷声发火：“你出门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乱跑什么？万一出了意外，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林知楠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小钰你干嘛？吓到她了。”沐婷屿连忙上前抱住委屈落泪的林知楠，转头无奈劝道，“你也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晚饭过后，沈佳玉朝沐婷屿递了个眼色，带着沉默低落的林知楠回了家。
回家路上，林知楠全程和她保持距离，一言不发，刻意疏离。到家后，林知楠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沈佳玉站在门外，满心愧疚，想开口道歉，也被房门彻底隔绝。
她对着房门发了一条道歉语音：“对不起，楠楠，我今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可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就这样，一人拼尽全力想要靠近，一人满心自卑刻意回避，两人的关系彻底陷入僵持。
开学之后，程亦川依旧每天借着讨论学习的由头，主动靠近林知楠。
这天课后，他主动问道：“知楠，你想好报考的大学了吗？还是打算留在本校读？”
“想好了，你呢？”林知楠淡淡反问。
“我也确定好了。”程亦川心里悄悄期许：不管你报考哪里，我都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就在这时，竺清禾兴冲冲跑了过来，看见程亦川，立刻皱起眉头：“程亦川，你怎么又缠着我们家小楠？”
程亦川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清禾随即把整理好的各大医学院资料递给林知楠，认真说道：“小楠，我想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知楠微微一愣：“你不打算考本校的医学专业了？”
“本校医学专业本来就一般啊。”清禾笑得坦然，“周边最好的就是海城的海大医学院，分数线虽然高，但以我们俩的成绩绝对没问题！这些资料还是婷屿姐帮我找的。”
林知楠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心底却悄悄暖了几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迎来了高考。
高考的这些天，沈佳玉每天都会准时守在考场外等林知楠出来。
她从不会追问考题难不难、心态紧不紧张、发挥好不好，从来都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提前备好零食、饮料，默默等候，无声陪伴。
高考彻底结束一周后。
沈佳玉坐在书房里，出声朝客厅喊道：“楠楠，要不要一起估分？”
“不用啦。”林知楠靠在沙发上懒懒应声，“我前两天已经和清禾、程亦川一起估过分了。”
沈佳玉听见那个名字，心底瞬间泛酸，暗自不悦：怎么又是他？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过亲近了？随即对林知楠说：“那等志愿填报结束，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可以啊。”林知楠应声，“我们去哪？”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都可以，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