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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双向奔赴·坚决的爱 林知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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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楠从许清婉家出来，一路跑回自己房间，反锁房门倒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们说过的话，尤其是那句“她还曾被强迫发生关系”，像根刺扎在她心上，怎么拔都拔不掉。
她翻出沈佳玉送的那些礼物，抱着那只毛绒狗熊，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绒毛上，哽咽着问自己：“明明早就猜到了结果，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我真的能坚定地陪她走下去吗？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她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要被别人伤害？她和苏芷言那些暧昧，难道全都是真的？”
就在这样一滴滴的眼泪和乱糟糟的困惑里，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整整一个星期，林知楠都陷在这件事里走不出来，上课走神、发呆是常态。而沈佳玉，从开学到现在，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小楠，发什么呆呢？快走了，要去大学部那边听学长学姐的分享课了，再晚要迟到了！”竺清禾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大学部教学楼下，就看见沈佳玉站在不远处。竺清禾刚要笑着打招呼，就被林知楠一把拽住了。她刚要开口问原因，就看见一个女人笑着走到沈佳玉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小钰，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给学弟学妹们上这节分享课呀？”苏芷言的声音柔得发酥。
“芷言姐，你决定来给学弟学妹们上课了？”沈佳玉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怎么？不叫学姐了？”苏芷言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不开心，眼神却勾着点别的意味。
沈佳玉心里偷偷想：楠楠应该也会来听吧，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知楠站在不远处，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突然想起那晚在盛典外，沈佳玉也是这样咬着她的唇，低声让她“叫学姐”，心口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心里冷笑：原来，你只是把对别人的暧昧，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我身上，真够可笑的。
看着她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竺清禾没眼力见地补了一句：“诶？说真的，小楠，你和苏芷言某些瞬间还真有点像。”
林知楠白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一个人闷头走进了教室。
分享课上，来了不少优秀的学长学姐，沈佳玉和苏芷言也在其中。
“学弟学妹们好，我是你们的学姐沈佳玉。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聊聊，高三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笑声。
“诶？学妹，你这话可不地道啊！我们是要‘熬’过来，你可是保送生，这未免也太凡尔赛了吧？”前排一个学长笑着调侃。
“学长，你这是专门来拆我台的吧？”沈佳玉也跟着笑了，语气轻松地回怼。
“其实我们今天不是来给大家‘上课’的，只是想跟你们说，学习之余也要适当放松，别把弦绷得太紧。”苏芷言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地补充道。
“嗯，大家都一样，所以不用太过慌张。模拟考分数忽高忽低很正常，我们当初也有考过倒数、躲起来偷偷哭的时候，但没人因为一次考砸就放弃。错题比分数重要，把错题彻底弄明白，比盲目刷十道新题管用多了。”沈佳玉认真地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台下扫，在人群里找林知楠的身影。
林知楠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一个小时的分享课很快结束，那位学长总结道：“最重要的一点，别孤军奋战。有不会的赶紧问老师、问同学，甚至可以来问我们，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我们都很乐意帮你们。”
最后，所有学长学姐一起笑着说：“我们在大学等你们，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
走出教室，沈佳玉在人群里急切地找着林知楠的身影，一看见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可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林知楠猛地甩开，只听见她冷冰冰地扔下一句：“放开，脏。”
清禾在旁边听见这话，赶紧轻轻拍了拍林知楠的后背，示意她别太冲动。
沈佳玉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着点发颤，只能硬着头皮，把原本想对她说的话，当成对所有高三学生的叮嘱说了出来：“高三下半学期，熬的是心态，拼的是坚持。不用怕累，这段时间吃的苦，都是为了以后能选自己想走的路。”
话音落下，几人便各自分开了。沈佳玉站在原地，看着林知楠头也不回的背影，反复琢磨着那句“放开，脏”，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依旧没怎么见面，也没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林知楠回教室的路上，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书散了一地。她和对方同时蹲下去捡书，那个男生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飞快地缩了回去。
“对不起，林知楠同学，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男生把捡好的书递给她，脸上带着歉意。
“没关系，我们是同班同学吗？”林知楠接过书，轻声问道。
“我们一个班的，你是班长，我是副班长，我叫程亦川。”男生笑着回答，眼神很干净。
林知楠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周末的时候，程亦川给她发了微信：“知楠，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化学最后那道大题吧，我有点没搞懂。”
“可以，你在澄光商城门口等我吧。”林知楠很快回了消息。
两人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坐下，认真地对着题目讨论起来。讨论完走出奶茶店，林知楠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沈佳玉，她身边站着的正是苏芷言，对方正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沈佳玉也很快看见了林知楠，下意识地想把苏芷言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推开，却慢了一步。
林知楠见状，赌气似的挽起了程亦川的胳膊，故意绕着她们走了过去。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走得有多痛，心早就像被揉碎了一样。
沈佳玉看着她挽着程亦川的手，眉宇间瞬间染上了难过，连眼神都沉了下来。
“怎么了？”苏芷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太习惯和人有太亲密的接触。”沈佳玉勉强找了个理由，语气里的失落却藏不住。
走到沈佳玉看不到的地方，林知楠立刻松开了程亦川的手，说了句“我先回家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她翻出手机里和沈佳玉的每一张合影，对着照片一遍遍地问自己：“你真的介意吗？真的要放弃吗？她对你就没有一点真心吗？还是说，她还有别的难言之隐？”
之后的日子里，程亦川每天都以讨论学习为由，主动找林知楠，两人走得越来越近。
“林知楠，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每天都和程亦川待在一起讨论题，我都快吃醋了！”竺清禾气鼓鼓地抱怨，转头对着程亦川说，“程亦川，你能不能别老缠着我们家小楠？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竺清禾，你瞎说什么呢？”林知楠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语气带着点严厉，“我们就是在讨论学习而已，别乱讲。”
可程亦川听到这话，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半个月后，沈佳玉终于鼓起勇气，给林知楠发了条微信，打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楠楠，你们的高招体检结果可以查了吧？还有一模的成绩是不是也出来了？有没有哪里需要我帮你复习的？明天周五，放学我去接你，带你去吃你爱吃的蓝莓蛋糕，好不好？”
“不用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不麻烦你了。”林知楠很快回了消息，语气客气又疏离。
沈佳玉看着对话框里的回复，心里空落落的，蜷缩在书房的飘窗上，望着窗外的月光，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林知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天，她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林知楠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故意假装没看见，拽着程亦川的胳膊就要走。
沈佳玉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拦住他们，一把将林知楠从程亦川身边拽了过来，拉着她就往自己车边走，直接把人带上了车。
“别动，不许闹，坐好。”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眼神却牢牢锁着林知楠，一点都不肯挪开。
车开到半路，沈佳玉把车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能引起我的注意，那你成功了。但我已经过了你这个年纪，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她嘴上没提吃醋，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酸得发疼。语气依旧带着怒火，可眼神里却满是强烈的占有欲：“从现在开始，坐好，听话。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带你回我家复习。”
“那……”林知楠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了：“我已经和你父母说过了，他们知道你在我这儿，不用担心。”
到了沈氏旗下的餐厅，沈佳玉熟练地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一份蓝莓山药，一份水煮鱼，一份香酥虾，再加一份蓝莓蛋糕。”
“小沈总，您平时爱吃的香橙蛋糕，今天还要吗？”服务员上前轻声问道。
“要，但打包。”林知楠抢先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小脾气。
服务员看向沈佳玉，她愣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沈佳玉看着她吃得差不多了，才轻声问：“吃好了吗？那我们回家吧。”
“嗯，你把蛋糕拿好。”林知楠撇着嘴说。
沈佳玉乖乖拿起打包好的蛋糕，顺势牵起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林知楠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挣脱。
回到沈家，两人径直走进了书房。沈佳玉帮她挑了适合备考的复习资料，耐心地给她讲着知识点，讲着讲着，林知楠故意装困，一点一点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佳玉低头看了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缓缓念道：“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林知楠听到这句话，嘴角偷偷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好像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了半个小时，沈佳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楠楠，困了就回卧室睡吧，我带你过去。”
林知楠假装刚睡醒，打了个哈欠。沈佳玉便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她送到了客房的床上，轻轻放好后，转身就要离开。林知楠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声音软软的：“你留下来陪我。”
“乖，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吧。”沈佳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眼神里满是挣扎。
离开客房后，她回到了隔壁的书房，坐在飘窗上望着月亮，心里乱糟糟的：她应该去遇见更好的人，而不是和我这样糟糕的人纠缠在一起，被我拖累。
林知楠躺在带着栀子花香味的床上，那是只属于沈佳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心里终于有了答案：我介意的从来不是她的过去，是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放弃她；她对我的心意，早在我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护着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我了。她的难言之隐，需要我自己慢慢陪着她，一起去面对。
第二天早上，想通一切的林知楠，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飞快地跑到了沐婷屿家。
“婷屿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红红的。
“别急，慢慢说，先进来坐。”沐婷屿笑着拉她进屋。
“婷屿姐，我承认，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确实犹豫过。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她才受了那么多伤害，甚至想过，只要我离开她，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可当我看到别人挽着她的胳膊、和她暧昧的时候，我真的快要疯了，我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她。”林知楠说着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你能不能和清婉姐、赋予姐说一声，不要告诉学姐我已经知道她的事了？我不想她知道后，因为愧疚或者别的原因，又推开我。我不想再被她推开了。”
“好，我答应你。”沐婷屿点了点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又补充道，“不过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再走？”
“不用了，我要回去等学姐醒来，和她一起吃早饭！”林知楠说完，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那你慢点儿，小心脚下！”沐婷屿在身后叮嘱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沈佳玉啊沈佳玉，你这次可真的栽了，彻底被这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林知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程亦川发来的微信：“知楠，你想好报哪个专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