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置日落》SableLocke

6、第 6 章 周亦安死死

　　周亦安死死盯着江予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狭窄的走廊里充斥着灰尘和陈旧道具的味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猜的？”周亦安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流，“江予夺，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还是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江予夺被他抵在墙上，退无可退。刚才演戏时的那股决绝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他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视：“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把你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话，替你演出来罢了。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痛处？”周亦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江予夺的脸上，“你是说这个吗？”

　　屏幕上是一条编辑好却迟迟没有发送的短信界面。收件人是江予夺，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别演了，回家。】

　　发送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正是江予夺在台上说出那句“你赢了”的时候。

　　江予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你怎么……”江予夺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怎么知道？”周亦安截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被窥探的恼羞成怒，“你的手机云端同步了我的平板。刚才导演喊卡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这条草稿箱里的自动保存。”

　　原来如此。

　　江予夺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他确实在上台前，鬼使神差地在备忘录里打了这几个字，想发给那个早已拉黑自己的号码，最后却又删掉了。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被对方看见。

　　“所以，”周亦安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予夺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在台上演的是我的戏，心里想的却是让我回家？江予夺，你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来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江予夺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看你再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想折磨我自己了！”江予夺终于吼了出来，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决堤，“周亦安，你把我困在这个剧组，困在你的视线里，你自己也不好过不是吗？你明明可以把我推得更远，可你为什么还要改剧本？为什么要在天台陪我吹风？为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周亦安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压抑已久的疯狂。周亦安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掠夺着他口中所有的空气。

　　江予夺挣扎了一下，手抵在周亦安的胸口，却在那熟悉的冷杉味包围下，逐渐失去了力气。

　　手机从周亦安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又熄灭，那条未发出的短信，终究还是没能发送出去。

　　但在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用短信来传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