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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雨越下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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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车停靠在了济世楼下。张阳翻出一把蓝色雨伞,递给申仁:“我先去停车。”
“我在一楼大厅等你。”申仁推开车门,撑开天蓝色的伞,内里是一汪湖水,倒映着一轮满月。
申仁还没关门,雨水点点溅进车内,有些飞溅在张阳得意的脸上。
张阳的笑很有感染力,申仁也不自觉地笑着关上车门。
目送张阳的车转入地下车库,申仁合上伞。看着一潭湖水在眼前收敛,层层褶皱如涟漪荡漾,路上的坏心情,似乎也一起被风吹散。
济世楼在师门诸多建筑中算得上小年轻,内部配置了现代诸多医疗器械,是师门融入现代科技的一大标志。
大厅内白光晃得刺眼,申仁一时没适应过来。
走到导诊台前,值班护士抬起头,没认出申仁:“您好?”
申仁摘下帽子,说道:“我找白鹤汀,白老先生。”
他那一头发白很有标志性,还有提到白先生,值班护士很快猜到他是谁。
“原来是申医生。”护士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名人,手指快速敲打键盘,“白先生现在在六楼ICU。”
她又确认一遍电脑记录,抬头说,“上午就去了,现在还没下来。需要我通知他吗?”
申仁摇头:“暂时不用。对了,刚刚从草药阁送来的那个昏迷病人,安排在哪个病房?”
护士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草药阁?今天没有救护车送草药阁的病人过来啊。”
“大概在二十分钟前,你再仔细看看?”
护士把近几天的记录翻了个遍:“申医生,济世楼真的没有接到草药阁的病人。”
申仁没有接话。拿出手机翻出了四十分钟前的通话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济世楼急救调度”。他按下回拨,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济世楼急救调度。”
“我是申仁。四十一分钟前我报了一个草药阁的昏迷患者,后脑外伤。想问一下患者现在安排在哪个病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申医生,您确定是打给我们了吗?今天一整天我们没有接到您的电话,也没有派车去草药阁。”
申仁指节泛白,电话里头沉默不语,似乎在等申仁反应。
“那可能是我打错地方了,实在抱歉。”
问了两处地方都说没接到这个病人,就算他再坚持,也不可能凭空给他变出一个人。
导诊台的护士还在翻找记录,申仁略带歉意道:“抱歉,可能是我最近太忙,精神有点恍惚,干扰你工作了。”
护士也知道申仁这样的人一天的行程都是满满当当,当即表示理解:“申医生言重了。不过要多多注意休息啊,别把身体搞垮了。”
张阳以为申仁在收到他送的伞后,心情能好转一点。但远远见到申仁,一脸的沉郁,让他编排好的话都不知怎么说出口才好。
自张阳进门后,申仁就发现了,一直缩在门后,以为他没看见。
申仁压低帽檐,快步上前:“来了啊,我们先去六楼找白先生。”
“啊,刚刚到……”张阳犹犹豫豫地开口:“送你的伞,还喜欢吗?”
张阳第一次见到那把天蓝色的伞,一汪湖水含着一轮满月,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他,申仁一定会喜欢。事实的确如此,在张阳送出后,申仁的欢喜的表情不像假的,但当下的情况又把他之前的定论推翻。
“喜欢,颜色挺好看。”申仁指尖蹭了蹭伞骨上沾的雨珠,“顶着湖水行走,你挑礼物很有品味,我为之前说你选帽子的眼光俗气道歉。”
见张阳欲言又止:“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正打算和你说。”
申仁把帽檐拉高,从张阳眼睛里还能看到自己一双漆黑的眼珠,“你太拘着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没必要那么的小心用词。”
“好……”
导诊台往前两步就是电梯。显示屏卡在十五楼,怎么也下不来。空气里消毒水味刺鼻,张阳恨不得把鼻子堵上。
申仁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今天我在草药阁叫了救护车。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车过来?”
张阳当时光顾着和小门吏聊天,但也有注意到有人抬着担架从车里下来:“救护车没看到,的确有人下车抬着担架过来。还是一个小姑娘接他们进去的,小门吏看到她就放行了。”
“扎着高马尾的一个姑娘?”
张阳肯定道:“对,小门吏叫他梅姐姐。”
申仁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草药阁拨去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您好,杏林草药阁。”
申仁说得很快:“梅兰,你当时在休息间接的谁的电话?”
“是申师兄啊,”梅兰的语气很轻快,“我当时接到了济世楼急救的电话,说人到楼下了,没带证,让我下去接应一下。”
申仁看着张阳点头,继续盘问道:“他们两个人都没带证,你不觉得很奇怪?”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他们穿的明明是济世楼的衣服,我也就没多想……申师兄,出、出事了?”
申仁安慰道:“昏迷者没在济世楼,来休息间的那两个人有问题,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开车出师门了。你现在好好工作,出了这种事,是我的责任。”
卡在十五楼的电梯动了,数字在慢慢下行。
梅兰带了一点哭腔:“申师兄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再仔细一点就好了,害得你出了这种事情……”
申仁没等她说完:“不必自责。记得保存好通话记录,到时候配合调查。”
“好,申师兄你也小心。”
嘟嘟几声,申仁挂断了电话。
电梯也到了,内部的刺激性气味更甚。张阳偏过头,捏着鼻子,声音闷闷:“她的话疑点很多。”
申仁没反驳,反而问张阳:“她在大门口见到你,什么反应?”
张阳很肯定:“两个陌生人。”
申仁按下去六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行。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接线员有问题。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但过后都称没有接到电话。”
张阳双手抱臂:“所以你认为,接线员与那两个奇怪的急救人员是一伙的。”
申仁摘下帽子,沉思道:“就算不是一伙,也都脱不开干系。现在有我和梅兰的双方证词,他逃不掉的。”
至于梅兰。
申仁用打趣的语气问张阳:“你知道梅兰是你在杏林的头号粉丝吗?”
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那股子的刺鼻药水味迷得张阳五感尽失:“你说啥?”
申仁快步走出电梯,轻飘飘说道:“梅兰喜欢你。”
张阳接过申仁递来的口罩,戴上才感觉活过来。他思考起申仁的话:“她这是做戏都不做全套。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刚刚在电话里的意图很明显,要把这个接线员当做弃子。”
“先顺了她的意,明面调查接线员。等师兄回来了再暗里调查她。”
张阳挑眉:“你不拜托我?这是我不相信我的实力?”
“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重症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外站了一排安保人员,看着就不像师门的人。各个真枪实弹,守备森严。
新出现的申仁和张阳,自然没逃过他们的盘问。
“申仁,杏林的首席医官。”申仁拿出身份牌,虽然已经过期了,“受白先生所托前来,这位是我的助手。”
助手张阳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申仁的样子看着唬人,安保头子将信将疑,进去传话去了。
不一会儿,他出来放行,给申仁让开了路。
但张阳被拦下。
安保头头看着和气,却不好说话:“只能你一个人进。”
一个还是两个对申仁无所谓,让张阳在外面稍等片刻,通过搜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很空旷,倒不像重症病房,床上的人被重重枷锁拷牢,动弹不得。
像是会用私刑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