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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给公家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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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公家办事,老前辈带的第一课就是认门清,各个势力的权力标志,得烂熟于心。人家亮身份你不识货,到时候被开了都没处喊冤。
眼镜男是个识货的,一眼就认出了张阳手里的牌子。
知道这个人不是他惹得起的,想起几分钟前的出言不逊,脸上的颜色,精彩极了。
张阳也没料到这牌子这么好使,一亮相就噎得对面说不出话。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眼镜男能屈能伸:“您里面请。”
侧身让开一条道,让张阳得以看清监控室内景。
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占据了一整面墙,杏林里里外外的景致,在这方寸之间尽收眼底。
往下看去,轮滑椅上还搁着一局没打完的游戏。
张阳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替张皓感到悲哀的意思:“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年轻人脸皮薄,被张阳点破,脸就红了一片。
“上班时间打游戏,要是被告到你上司那里。以他的性子,你这工作,怕是保不住。”
眼镜男心知肚明。他闲得发慌,刚开一局游戏,就被硬茬逮住。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张皓手底下的人,要是都这副模样,那他这个部长也走不长了。
不过对于张阳而言,他很满意眼镜男此刻的表现。
他拍拍对方的肩:“你要是好好配合,那咱们只聊工作。”
见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眼镜男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您要什么时候的录像?我来帮您找。”
张阳就着身边的椅子坐下:“最近一个月,执事堂周边和教学区的录像。”
眼镜男指尖一顿,神色犹豫:“哥,你要这两天之前的好说……”
“什么意思?”
他心一横,道出实情:“昨天的录像没了,现在还在着手修复。”
说完,抬头悄咪咪观察张阳表情。
张阳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焦急问道:“没了?怎么没的?被你们删了?”
“哥你别误会,这也是证据,怎么可能说删就删还不留备份的。我也是今天接手这里才发现被删了。”
张阳把烦躁写在脸上:“把监控调出来。”
眼镜男把他领到主控台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文件夹,但最近两天的录像文件全部显示为“0KB”。
情况确实如他所言,录像被人刻意抹除。
“修复要多久?”
眼镜男苦着脸:“修复时间,有点飘忽不定……”
“说人话。”
“两天!两天以内一定修复完成。”
张阳没再逼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只要这中间不出幺蛾子。
“行,给你两天时间。”张阳起身,掸掉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有个条件,修复期间,我每天来拷一次进度。”
眼镜男连连点头,只盼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张阳还有事情要办,没打算久留:“明天这个点,我过来找你。”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监控室的屏幕里,张阳开着车,慢慢淡出画面。
眼镜男掏出手机,给张皓拨去电话:“喂喂喂?”
张皓被他吵的耳朵疼:“说正事。”
眼镜男咧嘴笑了:“皓哥,那小子刚走。张口就要最近一个月的录像,被我糊弄过去了。”
见电话那头没有反应,他又补一句:“皓哥,那药的事?”
“你邀功的资本在哪?”张皓的声音像一把锥子,把他刚冒头的心思钉死在谷底,“交代你们的事,没忘吧?”
“没忘没忘。”他抹了一把脸,“绝不让张阳插手。”
张皓轻笑一声:“最好没忘。继续给我盯紧那个叫申仁的,有什么动作及时汇报。”
……
草药阁里的暖气烘得人发燥。申仁待得久了,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索性摘下帽子扇了扇。
治安官到了片刻,正在司药那做笔录。
“警官大人!”司药痛哭流涕,“您一定要替我找回登记簿啊。”
“你先起来,好好说,登记簿怎么了?”
“啊啊啊,登记簿没了,师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申仁把帽子重新扣上,拾阶而下:“王警官,我来说吧。”
“申医生?”带队的王警官是申仁的老熟人,“您怎么在这儿?”
司药也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是申医生把我叫醒的,你们先问他!”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盯得申仁有些不习惯。
他长话短说:“下午四点,这位司药来找同事梅兰换班,发现梅兰失踪,随后被人从背后击晕。期间,有人潜入柜台,盗走登记簿。”
王警官也是职场老手了,一听便理清头绪:“梅兰失踪,登记簿被盗,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他转头吩咐手下,“先采证。梅兰的信息记下来,回去发协查通告。”
手下应声散开。王警官又问:“申医生,您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来的时候,司药就倒在柜台后,现场没人动过。”申仁拉开存放登记簿的抽屉,“窃贼的目标应该是近三天的记录。之前的都已备份,他拿也没用。”
王警官点点头,冲队员扬了扬下巴:“都听见了?按流程搜证,柜子里的东西别乱碰。”
安排妥当,王警官冲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招了招手:“小周,给申医生做个简单记录。”然后又对申仁说,“申医生,走个形式,问几个问题就好。”
问的问题都很简单:什么时候到草药阁的、发现司药时的情况、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申仁一一作答,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申仁找到了在一旁搜证的王警官,将自己打好的稿子说了出去:“王警官,我是梅兰的朋友。她一个小女生,突然消失不见,我很担心她。后续有梅兰的消息了,能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一下?”
他竭尽全力将自己带入一个焦急的朋友角色里,但这真的很难。
王警官听着这话语气怪怪的,但也很理解他现在因为朋友失踪,所导致情绪控制混乱:“你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多谢王警官。”
……
草药阁这一趟,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出来时天快黑了。
几分钟前,张阳就给他打过电话,因为抽不出身就没接。
这会儿回拨过去,嘟嘟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申仁指节敲着手机壳,正准备挂断,那头忽然通了。
“张阳……”
“申仁!”
二人同时开口。
电话那头,张阳边人声嘈杂。估算着时间,正是学生们吃饭的点儿。
申仁找了个凉亭坐下来:“监控拿到了吗?”
“没成,监控室现在归安全部的人管,我过去的时候近两天的录像都被人删了。”张阳寻了个安静地方,“现在录像在修复,最迟两天后到手。”
安全部的人接手是预料内的事情。
“录像被删这回事,安全部的人怎么说?”
“那人说他也不清楚。”
“这件事问问当天和他交接的人就知道了。”申仁半靠在石桌上,单手托腮,“明辨楼如何?”
张阳打了个哈欠:“负一楼的入口有人值守,看穿着是安全部的。你那边怎么样?”
“梅兰和登记簿一起消失不见。做报警处理了。”
张阳嗤笑:“自导自演。”
“这些得找到梅兰才知道了。”申仁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总之,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嗯,你也是。”
“……”
通话时长还在跳。申仁盯着屏幕:“你怎么不挂电话?”
张阳回的很快:“你怎么不挂?”
“我以为你会挂。”
“那我挂了。”
张阳逗人开心有一套本事,申仁忙了一天还能气笑出来。
天黑的很快,刚刚还日暮西山,转眼间太阳就沉了下去。
执事堂离本草膳有一段距离,走过去要好一会儿,好在师门内有共享单车。申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朝路边那排共享单车走去。
路灯不到点是不会开的。申仁走的侧门,这边更黑,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有人要害他,这里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忽然身后有人在叫他名字。
申仁警惕回头,那人远光灯开的太足,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索性不跑了,两条腿怎么干得过小电驴。
“申先生,我载您一程吧!”梁长君骑着小电驴从他前面呜呜驶过,高调停下。
申仁单脚撑地:“啊,下班了?”
“嗯嗯,申先生这是要去哪儿,我送您过去。”他说完,屁股往座位前面挪动,给后座让出好大一块地方。
“……”
也不必如此,他自己都没地方坐了。
“本草膳。麻烦了。”
小电驴跑得比他双脚蹬踏板快得多,申仁不会拒绝高效的解决办法。
二人绕路到正门,把自行车还了回去。
梁长君的声音从呼啸的风中传来:“申先生平常吃饭都去的本草膳吗?”
说到甜点,申仁想起了自己嗜糖如命的老师:“偶尔去一次,买点甜点什么的,改善一下口味。”
梁长君很开心:“申先生喜欢吃甜点的话,下次我做了送您。”
“你会做?”
“会一点老家那边的口味,芝麻酥之类的。”
申仁笑了笑:“那我可就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