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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场雨过后 ...

  •   一场雨过后,现场打斗的痕迹变得模糊,血迹和足迹等线索找起来会变得麻烦。所幸狼人的动作很大,周边的树干上留有巨大的爪印。
      “申仁,你快过来看看!”张阳发现了什么。

      申仁小跑过去,张阳正蹲在一丛灌木丛下。只见地上铺着一层碎石,上面印着一双人类的脚印。
      与之前发现的脚印不同,这个脚印太小。

      “是那个杀手的。”张阳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他这是要去哪?”

      杀手的方向和去执事堂的路背道而驰。

      申仁向远方看去:“如果他一直往这个方向走,就会到回教学区。”
      明辨楼就在教学区。
      “现在情况复杂,我们得分头行动了。”
      ……

      执事堂外。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一点儿也没波及到小门吏,站得像一座陶俑,无悲无喜。
      只有在见到申仁后表情有了点变化。

      一天能见到一次申仁,对他已经是意外之喜:“申先生!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跑一趟。”

      小朋友有点热情过头了。

      “只是有点事情没办完。”申仁摸了摸他的头,“你师父还没回来吗?”

      这招对小门吏很是受用,高兴得话都有点结巴:“师、师傅他老人家早上被白先生叫走了,让好好守着岗,人还没回来……”

      申仁并未在济世楼看见史师傅。

      他说了个题外话:“对了,你知道你师傅叫什么吗?”

      小门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愣了愣,随即挠挠头,认真道:“我只知道他姓史,就一直叫他史师傅。”

      “不好奇他全名叫什么?”

      小门吏答不上来,好奇,但师傅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申仁笑了笑:“他叫史大壮。”

      小门吏还没能很好适应这个消息:“是那个史大壮?”

      “是你想的那个。”

      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曾是一道惊雷。
      彼时南边山匪横行,十个山头互为犄角,百姓苦不堪言。官军剿了十年,连山门都没踏进去。
      他倒好,一人斩灭了十个山头的山匪。此后销声匿迹,只留有不少以他为原型的话本在民间传唱。
      这些话本小门吏小时候没少听。

      “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申仁说,“我叫申仁。”

      “知、知道的。”小门吏结巴的毛病又犯了,“我姓梁,名长君。”

      “长君,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来执事堂?”

      梁长君被问住了:“可疑的人?只有昨天那个,一直嚷嚷着要进去找崔先生,申先生你也看到了。”

      “再往前一点呢?”

      “没有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最近才上岗。实在抱歉,申先生,没能帮上你的忙。等师傅回来我再问问他,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有心了。这些就足够。”申仁拍拍他的头,“不过我现在还有事,以后再聊。”

      长君点点头:“嗯,申先生慢走。”

      执事堂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空寂,外面见不到半个人,按理说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怎么说也有一两个跑腿的在外奔走。可今日,连廊下的风都显得多余,吹得门帘空荡荡地晃。

      申仁快步穿过前庭,登上草药阁的阶梯,推开正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里面的光线更暗些。

      本该在柜台前待着的司药,现在不知去了哪里。
      大厅内并无打斗痕迹,一切井井有条。

      申仁在大厅内又转了一圈,目光掠过一排排药柜,最终返回到柜台前。
      他绕过柜台,脚步忽然顿住。
      柜台后的地上,倒着一个人。

      他认得这张脸,是草药阁的司药之一,申仁以前来抓药时常碰见他,话挺多,干活很细致。

      申仁蹲下来,伸手探他的鼻息。呼吸还算平稳,后脑勺有一片红肿,像是被钝器击打的。人还活着,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申仁没有急着叫醒他,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柜台周围。
      抽屉被翻过。不是那种粗暴的撬动,而是被人拉开后又合上,合的时候没有对准卡槽,有一格抽屉歪斜着,露出里面半空的抽屉肚。
      有人在找什么东西。找得很仔细,之后又把一切恢复了原样,只留下这一处疏忽。

      申仁清点一番,发现本该在抽屉内的登记簿,被人拿走了。

      不论是谁拿走了登记簿,按照草药阁十天一上报的传统,算算日子,最近三天的的药材进出记录就此消失不见。
      如果是梅兰所为,这样自爆式销毁证据的方式,未免太愚蠢。

      暂时没有头绪,他蹲下来查看昏迷的司药。后脑的伤不算重,但对方下手很准,一击即中,力道刚好让人昏过去,又不至于致命。

      “醒醒。”申仁拍了拍他的脸,又掐了掐他的人中。

      司药皱着眉头呻吟一声,眼皮颤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他看见申仁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吓到了,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又跌了回去。

      “别动,先躺着。”申仁按住他的肩膀,“谁打晕的你?”

      司药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不、不知道,我本在找梅兰,然后就被人从背后偷袭,什么也没能看到……”

      申仁抓住重点:“梅兰不见了?”

      他还有些心有余悸,颤抖着:“我要找她交班来着,结果遇上这种事。对,得赶紧报警。”

      司药慌张掏出手机,申仁没拦着他,有人失踪这种事,得交给治安处理。
      但在治安来之前,申仁想在草药阁找出点线索。
      治安可不一样,他们是真会管事。那像安全部那群鬃狼,醉翁之意不在酒。

      “治安部吗?我是草药阁的司药。我刚刚被人打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头晕。还有,我们这儿有个人不见了,叫梅兰,也是司药,本来该她交班的,现在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对,草药阁,就是执事堂最里面那栋楼。你们快来!”
      他说完就挂断电话,抱着头坐在一旁。

      申仁试着问:“你们交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看了一眼时间,给出回复:“啊,下午四点,就在三十二分钟前。”

      申仁追问:“你来的时候,登记簿还在吗?”

      “在的啊,”他凭着记忆去掏抽屉里的书,却是一手空,“书呢?完了完了,这下好了,要被师傅扒层皮了……”

      申仁没有再问。慢慢走上二楼,站在窗前。
      三十分钟前,梅兰消失不见。这期间,有人返回柜台,拿走了登记簿。

      与此同时,监控室。

      张阳站在监控室门外,不轻不重,带着试探。
      无人回应。

      以为是声音太小,他加重点力道,连叩三下。
      里头依旧死寂。

      张阳正要抬脚踹门,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张阳:“……”

      门后站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长得斯斯文文,开口却不是很客气:“干嘛?没事快滚,这里被安全部接管了。”

      张阳听到是张皓手下的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安全部了不起啊?”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令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我是杏林治安部的,今天有个案子,需要调监控。”

      二十分钟前,杏树林外。

      申仁给他们二人分配任务:“现在表面是三个案子,但在已经窥见的冰山一角里,它们之间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们一直囿于一件案子里,只会一事无成。”

      张阳在等他的下文:“所以?”

      申仁思索片刻,从挎包翻出一令牌,递给张阳:“你拿着这个,先去监控室,调出昨晚和今天上午明辨楼与执事堂周边的录像。”

      张阳左右翻看他给的这令牌,材质像是玉做的,上面刻着一片金色杏叶:“这是什么?”

      “安全部接手了这个案子,那么监控肯定在他们手里。”申仁沉思道,“就算他们再不情愿,地方警署的合作要求也不能拒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给你的是杏林的最高权限,你拿着就可以在杏林横着走,他们拒绝这个就是要得罪杏林。”

      “你哪来的这么牛的东西?”

      “别人的送的。”申仁没多解释,“在顺利取到监控后,再去一趟明辨楼。”

      “踩点?”

      “对,摸清他们的换班时间,方便我们晚上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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