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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舟舟被老攻注意到了 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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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舟舟被老攻注意到了
秦危臣今晚本来只是来压场。
秦霍两家的性征医疗资本晚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分肉的局。
秦家拿出白塔计划,霍家拿出临床渠道,资本方闻风而动,旁支、长老、合作方,都想从这块肉上切下一刀。
这种场合,秦危臣不喜欢。
甚至厌烦。
厌烦那些Alpha藏在礼貌里的试探,厌烦Omega端着矜贵温和的笑,厌烦资本方拐弯抹角打听秦家下一步布局,也厌烦秦家旁□□些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眼神。
他们怕他,也想看他出错。
秦危臣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没有下去。
他穿一身黑色礼服,手腕上缠着一串深色佛珠。楼下灯光明亮,衣香鬓影,酒杯轻碰,所有人都笑得恰到好处。
只有秦危臣的神色始终很淡。
他在秦家,是掌权人。
在所有性征者眼里,是Enigma。
更难听一点,是怪物。
Enigma天生压制所有性征。
Alpha在他面前会本能低头,Omega会失去抵抗,Beta虽然不受信息素影响,却也很难真正无视一个高阶Enigma的存在。
可越强大的性征,代价越重。
秦危臣的信息素极不稳定。
乌木檀香,沉冷、幽暗、压迫感极强。失控时,像一场从佛堂深处烧起来的火,能把周围所有人的性征反应一并逼出来。
所以秦家从他分化那年起,就开始替他套锁。
佛堂是锁。
心经是锁。
稳定剂是锁。
定期检测也是锁。
外人都说秦危臣信佛,持戒,修身养性,清冷禁欲,不近声色。
秦危臣听了,只觉得好笑。
所谓信佛,不过是秦家怕他失控,于是把一头兽关进佛堂。
经文念得再久,骨子里的暴虐也没有少半分。
只是他学会了压着。
压进指间的佛珠里,压进每一次呼吸里,压进旁人看不透的平静里。
今晚他本来无意露面。
秦越泽负责白塔计划,霍家派了霍知蘅,秦家旁支和外部资本都在。
秦危臣只需要在二楼站一会儿,让所有人知道他来了。
直到林舟上台。
在此之前,秦危臣已经见过他一眼。
在洗手间外。
那个Beta从秦越泽和霍知蘅身边离开时,脸上还带着笑,步伐却已经绷得很紧。
秦危臣本来只是路过。
可林舟推门进去后不久,里面传来很轻的水声,随后是药瓶打开的声音。
秦危臣没有刻意窥探。
只是洗手间外侧的镜面装饰反着一点光,刚好映出里面的情形。
林舟站在洗手台前,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药片,直接干咽下去。
没有水。
喉结轻轻滚动的那一下,像是把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皱了一下眉。
然后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
像是一个人碎裂前,先把裂纹按回去,再确认面具是否还牢靠。
确认无误后,他推门出来。
脸上又是那副冷静、漂亮、无懈可击的笑。
秦危臣当时只想了一句。
这个Beta,很会装。
后来,林舟站上了台。
秦危臣原本没有太在意。
漂亮的人,他见过太多。
能用身体、脸、野心往上爬的人,也见过太多。
周赫带林舟进来的事,不难猜。
那样的中间人,手里握着邀请函、资源、人脉,也最擅长从想上桌的人身上索取代价。
林舟的入场券未必干净。
可这并不稀奇。
真正让秦危臣起兴趣的,是林舟站在台上时的样子。
他明明刚吞过药,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指节却稳稳扣着演示遥控器。
他当着秦家、霍家和所有资本方的面,指出白塔计划的估值水分、临床数据漏洞和Beta样本缺口。
一页,一页。
每一句都像提前磨好的刀。
他很冷静。
冷静得近乎残忍。
他把自己和秦越泽的旧怨,藏进数据里;把曾经咽下去的羞辱,尽数还给秦越泽。
秦越泽坐在第一排。
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刻,秦危臣垂眼看着楼下,指腹慢慢拨过一颗佛珠。
有点意思。
林舟疼得很明显。
秦危臣能看见他每次看向秦越泽时,眼底有一瞬极细微的冷光。
那不是单纯的恨,更像是伤口结痂多年,今天终于被人亲手剜开。
他却没有失控。
他站在那里,把自己的伤口变成刀,把刀递进秦越泽心口。
漂亮不是重点。
狠才是。
演示结束后,场内安静得很古怪。
没人敢立刻鼓掌。
林舟却没有等掌声。
他微微颔首,从台上走下来,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汇报。
助理站在秦危臣身后,低声道:“先生,那位就是林舟,澜舟科技创始人。Beta,二十五岁。”
秦危臣没有说话。
助理继续道:“今晚是周赫带他进来的。听说澜舟科技最近想拿白塔计划的边缘合作资格,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秦危臣看着楼下。
林舟正被几个资本方围住。
他脸色依旧白,笑却挂得很稳。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神态冷淡,却不失分寸。
像刚才那场公开开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助理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还有,他以前……似乎和越泽少爷有过一段。”
秦危臣拨佛珠的指尖顿住。
“以前?”
他的声音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可助理背后却莫名一凉。
“是。大学时期的事。具体还没查清,只知道后来越泽少爷和霍家议婚,林舟就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后来,他创办了澜舟科技。”
秦危臣的目光落向秦越泽。
秦越泽也在看林舟。
那种眼神,秦危臣并不陌生。
秦家子弟里多的是这样的眼神。
看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即便丢了、不要了,也下意识觉得别人不该碰。
秦危臣重新看向林舟。
大学时期。
秦越泽的人。
被抛弃后消失。
如今带着公司回到秦霍晚宴,当众撕开白塔计划的漏洞。
这条线并不难懂。
助理低声问:“先生,要查他和越泽少爷的旧事吗?”
秦危臣淡淡道:“查。”
“是。”
“白塔计划内部样本,也调出来。”
助理一怔:“先生是觉得林舟刚才说的那些……”
“他说得很对。”
秦危臣语气平静。
公开数据能反推出一部分问题,但不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要么澜舟科技的模型比所有人预估得更强。
要么,林舟手里已经摸到了更深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这个Beta都不能只当成周赫带进来的漂亮筹码。
助理立刻低头:“我马上安排。”
秦危臣没有再说话。
楼下,林舟终于从人群中抽身。
秦越泽起身,似乎想追过去,却又在几步之外停下。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林舟不知道说了什么,唇角轻轻一弯。
那笑很耐人寻味。
秦越泽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秦危臣看在眼里,神色仍旧没有变化。
只是指腹缓慢地拨过佛珠。
一颗。
两颗。
三颗。
忽然,他动作停了一瞬。
体内有一丝异常的热意,从血液深处浮上来。
很细。
很轻。
秦危臣垂下眼。
乌木檀香从他周身极淡地渗出一线,又被他瞬间压回去。
助理几乎立刻察觉,脸色变了。
“先生?”
秦危臣抬手。
助理立刻噤声。
秦危臣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没有皱眉。
可他指腹下的那颗佛珠,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珠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纹路。
助理呼吸一紧。
“您的稳定剂……”
秦危臣没有看他。
今晚出门前,他注射过稳定剂。
剂量、时间、批次,都经过秦家私人医疗团队确认。按理说,至少还能稳定六个小时。
而现在,性征波动提前出现。
被人动过。
秦危臣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冷意。
“查药剂链。”
助理压低声音:“是。”
“不要惊动楼下。”
“明白。”
助理很快退下。
秦危臣独自站在阴影里,楼下仍旧觥筹交错,没有人知道秦家的掌权人此刻已经进入失控前兆。
他缓缓闭了一下眼。
心经在脑中掠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字句熟悉到无需思考。
可今晚,那些经文压不住血液深处的躁意。
秦危臣睁开眼。
视线再次落向楼下。
林舟站在侧厅玻璃窗边,背对人群喝水。
他没有喝酒。
只喝水。
冷光照在他肩背上,显得整个人瘦而锋利。
仿佛下一秒就会碎。
也仿佛下一秒会先咬断别人的喉咙。
秦危臣看着他。
体内那点乌木檀香又险些浮出来。
这一次,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这一瞬间,竟然想起了林舟在镜子前吞药的样子。
不该。
一个陌生Beta。
一个秦越泽曾经的人。
一个靠周赫入场,又敢当众撕开秦家项目的人。
不该在他失控前兆里,占据这一点注意力。
偏偏他记住了。
助理很快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初步查到稳定剂外封没有问题,但内管编号和医疗室登记批次对不上。药剂从老宅药库调出,中间经过三个人,其中有一名旁支医生,一名霍家推荐的药剂顾问。”
秦危臣一点也不意外。
秦家旁支,霍家。
手伸得倒快。
“留活口。”他说。
助理低头:“是。”
秦危臣最后看了一眼林舟。
林舟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朝二楼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灯影和人群,他当然看不清阴影里的秦危臣。
可那一瞬间,秦危臣看见了他眼底还没完全收好的冷意。
秦危臣转身往休息室方向走。
指腹捻过那颗裂开的佛珠。
裂纹又深了一点。
像某种不合时宜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