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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名字 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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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测试的结果比她预想的来得快。
温以旋刚从测试区出来,终端就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适配中心的系统通知,标题栏用醒目的蓝色字体写着“适配评估报告(基础测试)”。
她点开。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洁的界面,最上方是她的个人信息和今天的测试数据,红红的“数据不稳定,请进一步检测”。
往下滑,是一份匹配名单——系统根据精神频率、信仰之力属性、实战需求等维度,筛选出的与她适配度超过60%的候选者。
一共三个。
温以旋的目光扫过名单。
第一位:王棠舟。祝福型,三星启明级,适配度71%。备注栏写着“精神波动温和,与测试者频率基本互补,考虑到检测者“不稳定倾向”,建议优先进行深度共振测试”。
第二位:陆辞。祝福型,三星启明级,适配度64%。备注栏写着“精神波动偏活跃,与测试者中高频段匹配度较高,考虑到检测者“不稳定倾向”,建议进行深度共振测试”。
第三位:辛禧。疗愈型,三星启明级,适配度——91%,全波段基本吻合。
温以旋的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顿了一下。
91%。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会”——
一个疗愈型,适配度怎么会这么高?
这么高的适配度却放在最后一个,大概是因为稳定信仰之力是最优先级。
她下意识地往下滑,想看看详细数据。但报告在这里就停了,底下只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深度评估需另行预约,点击下方按钮申请。”
温以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申请吗?
啊,好帅的一张脸。
不对。
疗愈型的能力是修复身体,不是稳定精神。她要的是一个能在战场上帮她稳住精神力、让她不至于暴走连累队友的搭档——那是祝福型的工作。
一个三星疗愈型,适配度再高,对她现在的问题也没有直接帮助。
就像一个感冒的人,和一颗正骨水匹配度再高,也不会用它来治病。对症下药,不是药好不好,是管不管用。
温以旋叹了口气,在终端上点了“预约王棠舟,深度测试,等待对方确认”。
紧接着点了,“预约陆辞,深度测试,等待对方确认”。
她把两个预约确认页面滑掉,名单上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辛禧。91%。疗愈型。
温以旋的手指悬在“申请深度评估”的按钮上方,停了大约五秒钟。
她想了想。
来都来了。
适配度这么高,一个疗愈型能跟她配到91%,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这个数字吧?总得有个原因。也许是他的精神波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许是测试的时候出了什么偏差,也许……
好吧,去看看近距离是不是也那么帅。
温以旋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去。
“预约辛禧,深度测试,等待确认。”
屏幕弹出一行小字:“已提交,等待对方确认。”
她把终端收进口袋,站在适配中心门口,阳光落在她肩头。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但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弯了一下。
她很快把它压下去了。
“出息。”她小声说。
温以旋把终端收进口袋,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厅。
人群里,他还在。
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坐在那里。旁边没有人。不是被人避开,是他自己把自己放在了没有人愿意坐的位置。
他的侧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没有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假笑,是没在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等。
温以旋朝大厅另一头走去。霍不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走在前面,霍不摧走在后面,两个人穿过人群,经过等候区的边缘。她不用转头就知道那个人还在那里,因为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个角落。
这让她有点烦自己。
走出适配中心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比里面的灯光暖得多。温以旋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信仰之力缓缓流转了一圈。
霍不摧在旁边说:“下午几点的深度测试,我到时候陪你?”
“你下午不用深度适配吗?”温以旋仰头看她——不仰不行,霍不摧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小时候明明差不多的。
“这几个人我之前都匹配到过,有俩还一起出了任务,还…处过…呢。”霍不摧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矮了半截。
温以旋淡定提问,“嗯?你匹配到了蔡翼尘还是何枫?”
“都不是…”
“那就是再前面一点的。“楚萧还是那个冯…冯什么来着?”
“哎呀!都不是!”
温以旋不说话了,斜眼看着霍不摧。
“你没告诉过我。”此处为一个陈述句。语气平和。
霍不摧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在她那副大骨架的身板上显得格外滑稽,像一扇门板试图把自己折叠起来。
“我错了…没谈两天。”
温以旋依旧拿眼神死盯。
“真错了!”霍不摧崩溃挠头,“你别拿这死出看我,我请客赔罪,我坦白,坦白好吧!”
霍氏商业街在堡垒东区的核心地段,是霍家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整条街被穹顶防护罩下最稳定的区域笼罩,恒温恒湿,光线模拟成午后三四点的暖黄色调,走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外面是末世。
霍不摧带她进了一家叫“青禾”的餐厅。门面不大,但装修讲究,原木色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盆真植物——在这个时代,能在餐桌上看到活的绿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服务员引她们到靠窗的位置。霍不摧没看菜单,“老样子”。
服务员点头退下。
在霍不摧陈年丰富情史中,终于扒拉出来这俩人,迎着温以旋审判的眼光磕磕绊绊讲完了。讲完之后长舒一口气,像卸了什么重担,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就这些?”温以旋问。
“就这些。”
“两个?不,你刚才说‘有俩’,但你现在讲了三个。”
霍不摧的水杯悬在半空中,表情凝固了一瞬。“……那个不算。”
“哪个?”
“就……没出任务的那个。”
温以旋看着她,慢慢地、不可置信地眨了一下眼睛。“你连任务都没出就处上了?”
“适配度太高了嘛……”霍不摧的声音越来越小,“系统推荐的,说我们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三,我想着不试白不试……”
“试了什么?”
“就……吃了几顿饭。”
“然后呢?”
“哎呀,你没谈过,你不清楚。这种我们叫做露水情缘,不用报备的,温宝贝。”
“我听你放屁。”温以旋淡淡地说,“我都不明白,同事怎么能谈上的,还在一个那么恶劣的环境中。你是不是把心跳加速当心动了?”
霍不摧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认真想了想。
“但适配度高,一起出任务,心跳就是会加速啊。”她说,语气里没有辩解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想,你在战场上,后背交给他,他帮你挡一刀,你心里不咯噔一下?咯噔多了,不就习惯了吗?习惯了,不就是喜欢吗?”
“那是战友情。”温以旋说。
“战友情不是感情吗?”霍不摧反问。
这个问题把温以旋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有区别”,但又说不清楚区别在哪里。在这个世界里,适配、组队、出任务、分收益、睡同一张床——这些事情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是模糊的。
咯噔多了,会不会也习惯?
习惯了,算不算喜欢?
温以旋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算了,不问你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的感情观没有参考价值。”
“我怎么没有参考价值了!”霍不摧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我谈过的比你吃过的——”
“比我吃过的什么?”
“……比我吃过的营养剂种类多。”霍不摧及时改口。
温以旋白了她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菜很快上来了。
一盘白灼菜心,叶子翠绿,梗子脆嫩,浇了薄薄一层豉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一碟清炒时蔬,里面至少有三四种温以旋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混在一起炒,蒜香裹着菜的清甜。一盘清蒸鲈鱼,鱼肉雪白,筷子一夹就散,嫩得像会化在嘴里。汤是排骨莲藕汤,汤色清亮,莲藕粉糯,排骨炖得骨肉分离,每一口都带着肉香和藕甜。
主食是新蒸的米饭,颗粒分明,散发着粮食特有的甜香——不是合成米,是真正的、从生态种植区一粒一粒长出来的稻米。
温以旋夹了一筷子菜心,脆嫩,清甜,蒜香裹着豉油的咸鲜。
好吃。
在堡垒里,大部分家庭的餐桌上常年是营养剂、合成蛋白块和冷冻蔬菜泥。能吃,管饱,但没什么味道可言。在这个时代,活着,安稳的活着,就是大多数人的目标。
新鲜蔬菜和鲜鱼是上层家族的专供,每天从堡垒内部的生态种植区和养殖区限量供应,不是有钱就能多买的,得有配额。
“吃啊吃啊。”霍不摧已经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你下午还要做深度测试,多吃点,别到时候饿着。”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不然呢?”霍不摧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说,“适配会嘛,做完测试肯定饿。你又不是那种会自己好好吃饭的人。虽说不要容貌焦虑,但是女人太瘦显得弱。”
温以旋没反驳。
她确实在这个时代算是“娇小”的那一类——虽然一米七八的个子放在上辈子已经能俯视绝大部分女性,但在这个世界里,女性普遍一米七五起步。她站在人群里,不算矮,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大。
她的身体线条不像霍不摧那样结实厚重。霍不摧是盾士,骨架大,在她的不懈追求下,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型城墙,肌肉的轮廓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而温以旋是战士,追求的是爆发力和速度,体型更精干——肌肉薄而长,腰线收紧,肩胛骨的线条在运动时会像翅膀一样撑开。
不显壮,但每一寸都是用来杀敌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霍不摧的,默默把袖子拉了下来。
“你那是盾士,我是战士。”她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霍不摧啃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不都是打架吗。”
“你是站着让人打,我是追着人打。”
霍不摧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毛病,又低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霍不摧忽然放下筷子,:“今天有几个适配的?你下午怎么安排的?”
“三个,都见。”温以旋喝一口油润润的鸡汤,再苦一张脸。“死马当活马医。”
“好女人要坚强。有王棠舟吗?我来之前觉得你俩应该成。”
“还没见,不好说。”
霍不摧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
“就——”霍不摧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刚才在适配中心,看那个人看了好几次。辛禧,疗愈型的那个。”
温以旋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不愧是在这个时代玩了二十多年的好homie。
“没想法。”她说。
“骗人。”
“不许说话。”
顿了一下,“先见王棠舟吧,如果他同意。”温以旋说,“见了再说。”
霍不摧耸了耸肩,“他们如果像我一样聪明,就不可能拒绝”,说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