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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良知善福利医院 不是?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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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四眼,这条绳子要560积分,你记得一会转到我账户……我一会把号码发给你。”
“但要记住,是转不是取啊。”
四眼就这么肿着脸颊,愣愣地看着温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张嘴却还在叭叭个不停。
【可以啊,主播,我都以为你跑路了,原来是去石柱上固定道具啊】
【主播仁义这一块,不打点积分奖励一下都不行了】
“打赏积分200+”
【主播你等等,我去给你推流一下,等我带更多人回来“886688”直播间】
“打赏积分40+”
【886688直播间当前人数79】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直播间啊?我倒要看看有那么神呼其神吗?】
【主播这小美人,长得嫩水灵啊】
【那又怎样,也不过是个E级新人,粉丝想剪个二创视频都没素材的,哪有那些荣誉加身,厉害又漂亮的高级主播好粉啊?】
【说到这个,我现在要去给我最爱的主播搞一个超燃混剪了,好让那些新人知道他的厉害】
【哈哈,那你得等很久了,要等到他们这个副本结束,回到系统城市帝国拿到分配的手机,才能刷到你家主播的视频了】
直播间虽来了不少人,可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但对于小直播间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越多人看,直播间的曝光度就越大,不至于客流量一点点,最后落得一个悄无声息泯灭于黑暗里的下场。
温屿那浮起的笑容,又有几分真心。弹幕里的佩服、称赞真真假假,这些观众变脸的速度比吃饭还快,偏偏还喜欢在没有结论的事情上叫得最欢,而且还是最让人恶心的否定与讽刺。成功前和成功后的直播风评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到底是所有直播间的观众都这样,还是只局限于对新人,认为新人做什么都是在哗众取宠,恨不得将不配得感和抬不起头的自卑钉死在他们身上,这些看客将这种现象美化为慕强,实质上不过是恃强凌弱的遮羞布罢了。
“你在笑什么?”四眼看不到温屿直播间的状况,只看到被鬼追着追着,莫名嘴角挂笑的温屿。
“关你啥事啊~?”温屿撇着嘴怪声怪气道。
女鬼的速度比之前都要快,每一次蓄力都快要撵上二人。她的嘴角还噙着血,此刻正咕噜咕噜地滚着血泡,融着浑浊的口水,一边跑,一边从嘴角淌出,弄得地上一条长长的水痕。
“啪嗒啪嗒……。“密集的踏地声从空旷的连廊深处传了出来。
“有人!”方妮最先看到那几个在乌黑里晃动的身影。
连廊前一半的灯不知为何是关着的,只有方妮等人的位置亮着大灯。那晃晃光影折射到地上的光线如同一条分界线,将黑白两道分隔开来,前端暗得模糊,消防楼梯的位置又亮得让人头眼昏花。
“人?”任三情和安砚借着头顶的灯,顺着方妮的指示艰难地望向漆黑里。
四眼和温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极速朝着三人狂奔而去。
“哎!那好像有人。”四眼有些激动地开口。
不是吧,温屿眯起眼,直到看到了明晃晃的蓝色护工服和吊牌,嘴角才漫起了开心的笑容:“哟,不老实的人还真不少。”
“要不要提醒他们?”四眼有些恶心地看着莫名笑嘻嘻的温屿。
毕竟二人后面还粘着一只穷追不舍的厉鬼。
看着不远处玩命狂奔的二人,安砚等人退至了消防楼梯门后。
“要不要先把门关上?”方妮有些担心。
“怕什么,这两人看着跟弱鸡似的。”
“你说对吧?安砚?”
任三情歪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靠在门口的安砚。
安砚半眯着眼,伸手揉了揉崩紧的眉心:“先等等。”
看着前方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安砚的视线定格在温屿手里的那根尼龙绳上。
任三情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着安砚:“那是C+级道具吧?”
任三情的话没人接,骤然终止的对话放在平常会很尴尬。但这次没人觉得空气变冷,反而全身发烫,好似涌起一团火,将人架在烧炉上炙烤。
方妮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浓长的睫毛向上蜷起,连同幽深黑眸一齐放大。方妮原本崩紧的身体,松了下来,只是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摆。
【哈哈,相对于冒险闯关流血受伤得到的积分和道具,果然还不如杀两个主播来的实在】
【真可怜,运气好的话,高级主播拿到自己需要的便会放其离开,运气不好的则会被当成傀儡,用来进行危险任务试错,不过我选的话肯定是物尽其用】
【没错,但更准确来说是抢夺不是杀,只不过将他们的积分道具全抢光,让他们既没有保命道具,也没积分去兑换,那么在这个吃人的副本世界,毫无自保能力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嘻嘻,当然有区别啦,一种是瞬间暴毙死亡,还有一种是手无寸铁被慢慢折磨至死】
【哇,这么一对比,我果然更喜欢后者,主播快点去呀,我都迫不及待了】
“打赏积分1000+”
“打赏积分500+”
“打赏积分600+”
小熊头像直播间里的上万名观众格外雀跃,全是对即将能给自己带来激情的画面感到兴奋不已。
积分和礼物来回交替,整个直播间色彩金灿灿的,一个个金丝带包裹的礼物盒被投送给主播,连带着金币落地的叮啷响一同陶醉。兴奋,疯狂,财富在宣告这场纸醉金迷的狂欢派对,好似正值12月圣诞节那般装潢的温馨,色彩明艳的小屋。
人物信息栏处被一条金框围了起来【B+主播安砚,圣域公会中层管理部长】
“当前副本为最强人气王”
安砚那张冷冰冰的脸终于漾起一丝笑容。
低阶副本,不是说没有高级别的主播,不过基数大多都是新人,一个被害了都没地伸冤的群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于结仇被报复?先不说像这种没胆识没经验的新人,能不能活着出副本,就算出去了,没背景没靠山,拿什么跟系统的老人斗?
【主播怎么就确定对方一定是低级的呢,万一是高级的老手呢】
【是又怎样,头再硬,能跟第二大公会圣域硬碰硬吗】
“不,先不提醒。”温屿收起笑容:“你再靠我近一点。”
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四眼还是照做,只是……
四眼的眼神始终黏在温屿身上:“你为什么不收起来?拿在手上跑你不难受吗?”
“你说这个啊?”温屿看了眼手上的尼龙绳:“哦,这不是怕你又犯傻吗,这样救你效率高一点,不用掏来掏去的。”
“你什么意思,刚刚只是失误!我没那么傻的好不好?!”
四眼表示抗议!
“肤浅一点来说,一个人的价值,不就应该裱在身上吗?”温屿嘴角弯弯,字字句句伴随着喘息声此起彼伏。
“哈?”这句话更是让四眼一头雾水。
“不对,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方妮眯起了眼,温屿和四眼两人近乎是并着跑,让人看不清他们身后的状况,可地上那一晃一晃的影子,给出点点模糊信息。
“1个,2个,3……个?”方妮数着数着有些不敢置信地向前一步,试图再看出些什么。
好像还多出一个影子,一个好似披发匍匐在地的影子。
还没等方妮多想,温屿二人就已然跑至跟前了。
“你们两个……?”安砚刚想开口便被温屿按住肩膀。
“这都不跑?!”温屿大喊着,急呼呼地扒开几人,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下就闪进了楼道里。
“你们好。”四眼白着脸牵扯一笑紧随其后。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徒留三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瞬。
任三情被撞到了墙边,看着一晃而过的身影,竟不住笑出声:“这是搞什么啊?”
【刚刚是有人飞进去了吧】
【嗯,没错,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不对!不对!主播你快看身后!别傻站着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啊?!】
?!!!
“小心!”最先回头的方妮近乎惊恐地大喊。
没了二人的遮挡,安砚等人才看到那强光下吐着血沫的爬地女人。
“我靠!”
“快进来!”
方妮大喊着,一把将门口的安砚拉了进来,两个人一下站不稳,狠狠地跌坐在地。
身后的任三情猛地扑过去,将外开的门拉了回来,可由于惯性差点摔到外面,门吱呀一声又开始回弹。
“呲啦!”是衣服被大力撕扯,布料拉长崩开发出的悲鸣抗议。
安砚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任三情的后衣领,才没让任三情摔出去,和那女鬼扑个照面。
“噗咚!”是□□骨头砸向坚硬地板的沉闷杂音。
安砚的额头布满细汗,急促地喘息让一声呻吟都发不出。安砚颤抖着手覆上发凉后背,全身发麻的感觉,摸不出是后背溢出了血,还只是单纯的肿胀。这次比方才那次摔得更狠,脊椎处涌出的抽筋,刺痒剧痛感,如同活刨肝肾。
任三情整个人仰躺在安砚身上,虽没直接和地板硬碰硬,但摔得也不轻,特别是手肘处磕到了台阶角,已经开始细细地漫出鲜血。
“快快快!来不及了!”方妮的声音里载满了急切和恐惧。
安砚面色惨白地靠在墙边,痛苦地捂住刚刚磕到台阶的后背。
任三情咬着牙,快速站起身去拉那门把手,可已经晚了,那女鬼早已扑了上来,半边身子都扒拉着大门。
门一下快要合上,一下又被扯拉开一条大缝。
“咚!咚!咚!”是门一下下大力关上的撞击声。
任三情手掌擦得红紫,手肘磕到的位置渗出了血,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那门的缝隙却被扯得愈发大。
“咯吱咯吱”,是肩骨被折弯的干涩闷响,一拳宽的距离,那女鬼竟硬生生地把上半身挤了进来,看得人头皮爆炸。
虽然那女鬼疼得呻吟却还是拼了命地往里钻,她的腰被夹得死死的,门沿甚至卡进肉里,定睛看去,她整个人都诡异地向后弯折。
“额……额”欲上前帮忙的方妮被吓得不住地后退,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恐惧的颤音跑出来。
女鬼全身都被夹得紧绷僵硬,那与门框暗自较劲的臂膀,凹起了成块的肌肉,那卯足了劲,向前直伸的脖子上,满是蠕动暴起的青筋。
唯独那张脸,依旧惨白松弛,很平静,很空洞。像一只烧融的人形蛞蝓,无色彩、无意义、却麻木地、渴望地向生命摸去。
她慢慢张圆的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呼,呼,呼……”
真的很痛苦,很痛很痛的对吧。
任三情抿紧了嘴唇,胃里翻江倒海的,那是来自恐惧深处的叫嚣,一下下,平缓的。任三情心跳加速,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呼吸,真的好恶心,真的……
好可怜。
女鬼像一滩水,半边身子都涌进了楼道,伸直了脑袋,近乎只要轻轻一张嘴,便能咬断任三情那脉搏跳动的脖颈。
“起开!”
温屿提着一罐干粉灭火器从楼梯上方蹦了下来,那覆在上方的指尖用力一扯,保险销瞬间弹开。温屿握紧喷口对准门口女鬼的位置,一边向前,一边用力按下压把。
瞬间,滚滚白雾混成一团,全部扑向女鬼那拉长往里直伸的脑袋。
“哧,哧!……啊!!!”女鬼被夹得动弹不得,无法躲避,只能任由那高压的极细白粉末用力地砸向自己的脸,她张口欲嘶吼,却又被那气体狠狠灌进嘴里,被那干涩、尖锐的味道呛得满嘴污水。
皮肤一点点收紧,疼得发痒,那发僵紧涩的感觉好似被胶水糊了全身,干在一起的小颗粒全部都钻进了眼眶里,鼻腔里,涌起灼烧般的刺疼。
“噗咚!噗咚!咚咚咚!!”许是过于难受,也或许是迫切逃离这憋闷屈辱的讨伐手段,女鬼全身都在用力,拼了命往两边用力,卡在外面的腿都跟着狂蹬,试图破开一条道来。
“咳,咳咳!”任三情虽早就别开脑袋,但因距离问题也被喷了一脸。
“把门开大一点。”温屿对着任三情大喊道。
方妮呼吸一滞:“开大一点女鬼不就进来了吗?!”
感受着女鬼剧烈震动的力量,任三情闭了闭眼,咬牙心一横,猛地将门推开一大截,“砰!”失去外力托举的女鬼,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噗,噗噗。”灭火器见了底,温屿用力向前一抛,那沉甸甸的灭火器便狠狠砸向了还没缓过神来的女鬼。
“咚!”“啊!”跌落声和尖叫声一同响起。
温屿向后退一步:“就现在把门关上!”
“砰!”
任三情背靠着门,身体一软虚脱地滑落下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灰白的粉末黏在小脸上,本就白的肤色被这一弄,更是白上加白。
“啧!”任三情抬手擦去脸上的粉末,那肩颈一动,锁骨便凹出弧线,斜斜地延伸开来,轮廓那叫一个漂亮。那迷人桃花眼被钻入的颗粒逼出清泪,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右眼尾的那颗痣衬得浓丽的眉眼最是诡艳。一举一动尽显病态怜人,眼睛亮亮的,耳坠也亮亮的,美得骚,骚得美。
四眼看得正出神时,那跪坐的美人忽地转动眼眸,视线跟着投了过来。
四眼心跳止了一瞬,可那美人并没有发怒,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任三情扬起脑袋,慢慢朝楼梯上方的四眼抬起了手,根根细长手指慢慢弯曲。任三情对着四眼竖起了中指。
“没事吧?”温屿惊呼着上前两步,那伸出的手好像是欲搀扶起受伤的伙伴,那流露出的丝丝情感,对伙伴满满的关怀倍备至。
不过温屿那扭捏的动作,装模作样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有事。”安砚极力控制着语气,即使这样,任何一个人都能嗅到那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的惊涛骇浪打出的阵阵郁怒。
安砚没有搭理温屿伸过来的手,只是倔强地半边身子拱着墙,挣扎着站起身。
“哦,看来也是。”温屿笑着瞥了眼安砚那不敢挺直的腰杆,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一旁的方妮赶忙上前扶起硬撑着的安砚。
“叮。”
“追逐战已结束”
【生命值90%-精神值60%】
【综合成绩B级】
“奖励积分500已存入个人账户”
副本个人推动值—20/100%
【个人面板有变动请注意查收】
【你的真实身份是一位记者,专门揭露各行各业的黑暗丑闻。良知善福利医院以人道主义至上出名,传闻这家医院爱心予人福利,主动招聘收纳无家可归的人,收留并帮助治不起病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大众赞赏不已。但你已连续多次接到有人举报这家医院草菅人命。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决定假装应聘护士,偷偷潜入医院内部调查,获取实质性证据,向大众揭露其罪行,并将恶人绳之以法。】
【任务已发放】
拍下暴食的证据【0/10】
“拍满五张即可达标。注:每张照片都有一次错拍机会”
系统提示音在温屿耳边响起。温屿有些愣神,在明令静止活动的时间,竟也能分配到新的任务,那么老实待在宿舍的人,是错失任务还是任务延迟了?
“行了,不用扶着我了,没那么严重。”安砚面色铁青地站直了身子,疼得嘴都在哆嗦。
“哎呀,谁理你轻不轻,重不重的,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好几个人一直挤在这又闷又小的楼梯口里吧?!”任三情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而且,我需要水。”
任三情咬牙切齿地阖上了眼,干脆自我屏蔽掉外界那令人厌恶地嘲笑神情。
……
安砚和方妮琢磨这番话了一瞬,随后都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任三情的脸上。
任三情整张脸全是细细的白粉末,均匀细腻地覆在皮肤上。原本只有半边脸是这令人憋屈的白灰,现在却整张脸都是。
想要干净,反而多此一举。任三情自认为合理常规地抹脸能去掉这该死的粉末,不成想,反而让其均匀地平铺在脸上,好似在为舞台上大放光彩的开屏做赛前妆容准备。
方妮拼了命地不笑出声,一浮起笑容就火速低下头。就这么在任三情的注视下严肃着脸抬头,双眼转呀转,嘴角一弯又猛然垂头,痴痴地笑了起来。刘海遮挡住了视线,方妮不敢抬眼看,自认为伪装得很高级,不会被发现。
任三情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妮,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像是在等这嘲笑伙伴的家伙什么时候忍不住大笑,好制裁她。
安砚想了一下,有些头疼:“先上去,看看电梯怎么样。左右这里是出不去的了。”
“出师不利,命运怪不得,女鬼不敢怪,还有什么可怪的。只能自认倒霉,多费时间想想其他办法喽。”安砚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目光幽幽地扫过眼前这两个陌生人,发呆的温屿,神经兮兮的四眼。
当安砚的目光,落在面前紧闭着的大门时,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无力空虚。想到外面那不可名状的鬼东西,安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这般无可奈何的模样,俨然是被压迫到没招,只得放弃原先计划另谋出路的极致苦命人。
听到安砚意有所指的话,方妮和任三情嘴一撇,侧过脸默默地将眼神移了过来。
一下子,三道怨恨的视线就向温屿投了过去。
“哎,我们合作吧。”温屿拒绝了对方散发的恶意,转而发出一道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