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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徒然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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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错愕。

      任三情上上下下扫视了温屿一圈,试图找出他非人类的证据。

      “合作?”

      “你刚刚好像差点把我们害死吧?!”方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言不惭的温屿。

      “那我不也救了你们吗?”温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方妮,活脱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方妮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好像不是吧,论起因果关系不是这么理解的吧?

      “我!…的天……”

      方妮急切地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脸气得通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半会,一时间竟笑出声。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和一个刻意隐瞒危险,把我们当挡箭牌的人合作?”安砚伸手拦住方妮,对着温屿冷声道。

      “你有没有点分辨能力的?不找你算帐就不错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不仅不知悔改,还能面不改色地在这提要求,得寸进尺也得有个限度吧?”

      微微变调的嗓音格外刺耳,不用想都知道那种火烧喉咙的滋味。任三情重重地咽了咽喉咙,试图缓解那干粉钻入喉腔带来的刺痛。

      任三情就着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火气十足地对着温屿,难得他没有像个中间人一样两边各自挖苦,很明显正因为温屿害得他那么狼狈而恼火着呢。

      温屿:“哦~你说刚刚啊?如果你硬要把我说得那么贱的话,我也没办法。在遇到危险时,耍出的小心机那叫自保。”

      温屿双手叉腰,一副颇有道理的模样:“你们想啊,如果提前告诉你们后面有只厉鬼,这非亲非故的,保不齐你们会为了少一事,提前关上门,那我和他不就完了吗?”

      四眼一看视线引到自己身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温屿无辜地摊摊手,那表情叫一个真情实意,好像一个拼了命想活着,却被他人冠以莫须有罪名的可怜人。

      安砚听到这番话,气得嘴角都在抖:“那就更不能和你合作了,竟只是为了一个猜测就将他人架在危险之中,你自己听听慌不荒谬?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请求他人的帮助,鬼知道你下次会为了什么再次至人于死地。”

      “自私自利?”温屿轻笑出声:“同一双鞋子谁也别嫌谁,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被煲成鸡汤给他人补身体的感觉不好受吧?”

      【啥?主播想喝鸡汤啦?】

      【一边去,你听不听的懂好赖话的?很明显主播在点对方心思也不干净的好不好】

      【双方都挺自私的,对面的主播站在那傻等,也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和磋磨,能够轻松得到资源。就想着抢走这些势力单薄的主播的积分和道具,也是坏的很根本不顾别人能不能活下去】

      【哈哈,没想到反而被坑惨了,哎呀~方才搁那炸弹幕的傲气去哪了呢?某些高级观众不是可吹那些高级主播了吗?现在怎么反被我这种低级观众看的低级主播坑了呢?】

      听到温屿的这番话,安砚微微错愕一瞬刚想开口辩驳,前音刚冒出口就猛然停住。面前的青年抢先开口。

      温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轻颤,思索一番后:“你们有收到任务吗?”

      任务?

      安砚和方妮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任三情,三人的眼神皆空。安砚几人的眼神渐渐失望,很明显都没有。

      接到系统任务,就不用像一只无头苍蝇跑迷宫了,虽不是明指路线,但也像在苍茫白纸中画出答案的一笔。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接到系统分发的任务了?”任三情眯着眼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嗯,对。就刚刚接收到了任务,内容是拍下医院暴食的证据。”温屿平静地回答,甚至连同着内容一起全盘托出。

      方妮皱起眉头:“你骗鬼呢?这个时间根本就不是副本规定的活动时间,系统又怎么会下发任务?”

      “副本里的规则和系统运行规则冲突吗?系统强制主播下副本最大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通过闯关副本给它带来的利益。系统是希望主播们用脑子在副本里周旋而不是顺着副本走,在里面苟且偷生。”

      “况且规则还有悖论呢,你们怎么就那么相信肖珍真给出的规则?不过你们既相信却又不遵守,这是又保守又超前了?”温屿皮笑肉不笑地扫视过几人。

      “咳咳。这是在邀请人家和我们合伙,态度不虔诚就算了,你干嘛还那么急言令色的?”四眼嘀咕着用半边身子拱了拱温屿。

      一旁的安砚思索一番,随即看向温屿:“先不说其他真真假假的,可凭什么?任务在你的任务栏上,我们出力出脑,搞到最后,道具,积分,副本进度不都进你的口袋里了?”

      “不。活着就是最大的收益,于你于我于他们都是。接收到一条任务,就等于将这茫茫无措划开一条口子,你犹豫的那一瞬也想到了吧?”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副本实在太松了吗?”

      “松?”安砚不禁蹙起眉头。

      “冲突太少了,比起密不透风的任务和危机,度假式的清闲惬意才是最危险的,如果这样日复一日下去,副本一旦结束,全部都得死。”

      ”副本企图忽略我们,麻痹我们,好把我们吃干抹净,妄想弹指间干掉我们。它想得可真美,未落定的事情,谁都不配打包票,对拼两方都占一定胜算率!即使是于副本而言蝼蚁般的我们。”温屿嘴角漫开的笑不在局限于诱导与虚伪,而是架空一切的狂傲。

      “你说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那么也可以理解为我是一个重利益的人。有活着这那么大一条共同利益将你我捆绑,你还怕什么呢?“

      “怎么样?错过了我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温屿挑起眼眉,再度伸出了那只手。

      温屿的手好像随时都会收回去,那么飘渺那么没有安全感,就像此次机会每一份每一秒都会猛然飘散。寂静的空气正无声地逼迫着安砚,告诉他,若是因为你的犹豫错失机会,你就是罪人。

      安砚侧过脸看向方妮和任三情,三双眼睛猝然交汇,态度无声地传达。

      “行。”紧绷的空气氛围被一个字猛然瓦解,安砚握住了温屿的手:“但我事先说明,我们只是暂时被利益捆绑在一块,没有朋友伙伴那些的礼轻情意重。任务和目的达成后就都默契一点,自行离开。 ”

      “这有啥好说的,啥都依你。”目的达成后,温屿整个人都变欢快了。

      安砚:“还有一点,鉴于前车之鉴,你最好确保在我们合作期间不再发生刚刚那种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安砚语气如常,只是握紧的那只手偷偷使劲,往死里捏,温屿被握住的那只手好似要被挤扁。

      温屿疼得眼皮直跳,却故作轻松:“当然可以啦~但现在先被这么说嘛,毕竟我们才刚刚结成团队友谊同盟,不然怪不吉利的。”

      嬉笑间,温屿猛地抽回手。

      楼梯上方的平台处,几人背后是显眼的2F。

      任三情被方妮半推着,赶至门口看大门,生怕那女鬼再有动静。

      四眼站在最下格的台阶处,左右是融不进那三位聪明人的谈话了,很明显任三情也注意到了。

      只要四眼探究般的眼神望过来,任三情也不躲,刻意板着脸和他对视。四眼猛然一顿,瞪大眼睛惊吓似地转头,结果“砰”的一下撞到墙。

      四眼哑声般地嚎叫,半蹲着抱住脑袋,忍耐到极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光从背影都能看出四眼的痛苦。任三情移开眼神,手不住地摸着鼻梁,企图挡住快要兜不住笑的嘴角。

      感受到背后的动静,四眼带着怒意的视线狠狠地投了过去。没想到任三情不仅不收敛,反而对着四眼挑起眉毛,半眯起眼,活脱脱一副嘲笑又挑衅人的摸样。

      任三情撇了撇嘴,欠欠地向四眼吐出了舌头,微微上扬的舌尖点了点嘴角,半环状的舌钉锁在那片鲜红软肉上,移动间泛起冰冷的银光。

      “这什么?”温屿看着安砚抽出的纸问道。

      安砚:“地图。”

      温屿有些激动地原地打转:“太好了,有了各个地区的详细位置,就不用像只夜猫子到处盲找了。”

      “哎,你看他骚给谁看?打个舌钉给他能的,吐个大舌头出来炫不死他。”四眼悄咪咪凑到温屿耳边,嘀咕个不停。

      “啧!哎~一边去!”温屿向后一拱,四眼瞬间被肘开。

      “这忙着呢,说这些你这不捣乱嘛?去。去跟那个看大门的去玩吧。”方妮扬了扬下巴,示意四眼去找任三情。

      任三情:“?”

      四眼骂骂咧咧,一脸憋屈地缩回角落。

      白纸被展开,上方画出的几个歪歪扭扭的黑色框框里,稀疏地布落着几条黑线。横七竖八的,看起来又脏又乱。

      温屿已经有点猜到了,但还是有点不死心:“别闹了,这纸长得好恶心,快丢了,拿真正的地图出来吧。”

      安砚瞥了眼温屿,无情地开口:“这就是地图。”

      不是哥们,这除了你本人谁看得懂啊?

      “四楼就是我们三个上班的地方,虽然只有一天,但也算熟。目前看来符合照片条件的可能性不大。”安砚指了指那条不长不短的黑线。不知为何,安砚和方妮提到四楼时,脸色都有些苦味。

      “依我看来,一楼大厅和二楼的门珍可能性最大。”安砚的手指顺着着纸张滑落在一条短线上:“特别是一楼的缴费窗口。”

      “这些都是我根据现有条件画的,三楼和五楼还没有机会去过。”

      方妮: “但这基于白天有人流的情况下吧?”

      安砚:“是也不是。”

      脚有些麻,温屿干脆整个人靠在墙上:“系统给出的任务是拍下医院暴食的照片,10张只要求拍下5张,每张都有一次的试错机会。”

      方妮:“只用5张,而且还有试错机会,那不是很简单吗?”

      安砚:“未必,要看怎么理解系统的意思,和暴食沾边的事物行为可不少,如果都可以的话,那么这个任务简直就是送分项。”

      方妮想了一瞬:“暴食的照片,暴食是七宗罪里的其中一项罪孽,莫不然是想主播们找齐七个,创造出一个邪神吗?”

      安砚:“如果这是对整个副本框架的构造理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套路来说无非就是造神复活恶魔之类的。但将重心放到当下来说,暴食,顾名思义不知节制地吃喝。”

      温屿:“一个词语想被理解,便会抛出狭义与广义给解读者。聪明的人喜欢遐想,将一个词反复琢磨衍生,直至得出一个令自己心底一惊的答案。从人性与社会的角度来看,暴食一词同样可以放在精神层面,藐视一切地贪婪索取。”

      一言接一言,三人心思各异,对话随即顿住。

      “那你怎么准备在这寂寥黑夜里,找出人为的恶?”沉默片刻,安砚蓦然开口,声线有些轻。

      温屿缓缓抬起脸,平视着几人:“没有进行时总有过去时,动作会随着脚步停下而终止,但证据不会。”

      “左右都来到这了,就先在这栋楼找找看吧。”温屿微仰着头,安砚和方妮也不禁抬头顺着视线望去。楼梯把手一圈圈螺旋式地盘旋,末端缝隙处透过一缕幽深的视线,是明亮的眼睛在底层静候,一张一合之间凝视着顶端。慌乱吧,害怕吧,那位于高处的掌权者。

      几人来到二楼门口,应急通道大门是半卡着的,露出的细缝可以窥探到外面,可惜外边一片漆黑,望不到其他天地。

      “咔哒。”温屿缓缓将门拉开,恍然间似有白色衣摆在面前晃动,但只是一瞬间,再看去时啥也没有。“走吧……我…!”温屿心脏狂跳,抿紧嘴唇将惊呼声咽了下去。

      一束夹杂着飞舞灰尘的光源直直地扑在脸上,温屿半掩着脸挡住光源,眯眼看去,面前直挺挺地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印着模糊的大头照,四五楼病区主管医师-林然医生。他握着手电筒,依次扫过众人惊愕的面庞。

      林医生冷静自持,对突然冒出的人没任何反应,好似他清楚地知道有人在里面,并且马上会出来。门是朝里开的,对于他而言,只要伸手推一下,就能把楼道里的小老鼠们一网打尽。可他好像不屑于这么做,只需要静静地站在原地,小老鼠们便会一个接一个地自投罗网。

      “上班时间,不在各自的岗位,三五人躲在这开小会。是想集体旷工吗?”声音平缓悠长,似有磨平的钉子滑过众人心尖。

      温屿的脸一下就白了,心跳都止了一瞬,不知道他杵在门口听了多久,又都听到了什么。

      安砚和方妮听到此话立马紧觉起来,将手背在身后,像是随时准备兑出道具。

      门口的位置不大,四眼被挤到后面,只露得出半颗脑袋,实在也不想面对这修罗场,索性整个人都缩在门后。

      但是紧张的环境,一下下攻击着承受底线,沉闷压得四眼有点想死,慌不择路下,干脆用力地拧紧面前微微颤动的物体,像是在发泄情绪,死死地扣住,一瞬间竟真的有所缓解,可那移动的物体是任三情的腰啊!

      任三情疯狂去拽四眼的手,没想到四眼反而还来劲了,越掐越紧,指尖带着粗糙的衣服布料一同卡进肉里。

      “疼!……呃呃…”赶在一瞬,任三情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突兀的一嗓子,将绷紧的神经瞬间挑断。林医生瞬间顿住,安砚和方妮瞪大眼睛,猛地抬头,顷刻间的泛着寒意的银色武器漏出半截。

      “还不走?是要上面的病人亲自下来请你们吗?”林医生徒然开口。

      “走!我们走。”温屿抢着开口,才堪堪掩盖住了后面搞出的动静。

      林医生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拿着手电筒在漆黑里照出一条道来,温屿几人幽幽地跟着。

      方妮回头狠狠地瞪了任三情一眼。任三情龇牙咧嘴地捂住腰,想解释都解释不了,简直冤得要化成厉鬼了。

      四眼也赶着上前训两句:“搞啥呀你?那么紧张的场合,你还鬼叫。”

      趁着任三情震愕时,四眼鸡贼地赶忙跑到温屿的位置。

      “叮。”电梯门缓缓合上,4F键泛着光圈。

      电梯里6人的气息混成一团,拥挤的空间格外闷。林医生站在最前面,挡在了门口。

      “你们这些人真是愈发懒惰了,这可不是件好事,我想我应该适当地好好惩罚你们一下了。”

      电梯那银白的门反光出众人移动的身影,模糊间,能看到林医生那弯起的嘴角,以及那漾起的病态笑容。

      安砚等人纷纷转过脸,故做无辜。温屿僵硬地堆起笑容:“别嘛,医生说的我们都会好好遵守的,刚刚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忙了一天迷迷糊糊地以为下班了嘛。”

      “什么忙一天要下班的,现在才28点31分,连一天60小时的一半都不到,偷懒偷成这样,要是我再不来,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林医生语气都快了几分,能嗅到他话里的丝丝愤怒。

      温屿震愕地扭头看去,几人皆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底看到因对事物超出常规理解,而浮现出的错愕。

      在其他几人还沉寂在时间错乱的震惊中时,温屿就已坦然自若地接过话题:

      “是是是。你瞧我真是头眼昏花,这不还好有医生您在嘛~正因为您这般负责,医院的高层领导才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向观望过的远处发展,而我们这些医护人员也不会缺少管理,而成一盘散沙。”

      “行了,说那么多也是废话。我可不吃这套,想靠嘴皮子哄得我找不着北,好蒙混过关,还是多练练吧。”林医生嘴角擒着笑,说出的话却那么冰冷直接。

      【又是这个林医生,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那些贵宾弄成了一个废物】

      【这不就是那位号称精明的医院工具人吗,哈哈】

      【我们的疯子替罪羊,当初有多风光,现在的过街老鼠味就有多重,呸!】

      “弹幕当前话题涉及副本敏感内容,已对主播进行屏蔽”

      “啪嗒。”林医生打开了灯,眼前瞬间明亮起来,

      “可以开始你们的工作了。”林医生撂下这句话后便沿着走廊进了医生办公室。

      漆黑的夜晚里,最大的那栋楼一层连一层,依次亮起了灯,空地上蠕动的血红肉瘤没有再向前,只是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又猛地向后缩去。

      站在一楼的空地前向上看去,还能看到玻璃窗里温屿几人走动的身影。

      任三情摊摊手:“这?又回来啦?!”

      温屿:“不见得是坏事,除了大晚上莫名冒出的医生和工作流程外,这至少是你们熟悉的地方,而且多了一层身份行动起来也更方便。”

      “不,也不算件好事。”安砚的脸色很差。

      温屿将眼神移到了方妮脸上,才发现她惨白着的脸色也没多好。

      “我们根本没见过他,带我们的老师还专门说过,负责这的医生早转走了。”安砚有些无力。

      任三情嘴角抽了抽:“对,差点忘了这茬了,他刚刚轻轻松松推开的办公室门,可是被封死的。”

      四眼张大嘴巴:“不是吧?那我们跟着这个不知人鬼的东西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任三情猛地揪住四眼:“啊哈哈,还有你说话的份啊?!你个死东西,还没找你算账呢!”

      方妮一愣,赶忙上前:“哎,哎。你们有完没完啊?!”

      “啪呲!”是电流飞速流过的滋啦声。

      快速的惨白强光一闪而过,刺得几人眼睛睁不开。爆发出光亮的是电子时间表,时间一分一秒飞速地在众人眼前掠过,恍惚间竟不由得生出一丝错乱,会觉得这60个小时过得很快。

      随着电子表被激活的还有各个病房的需求。

      刹那间。咳嗽声,起床声,叹气声在各个病房依次响起。几人僵在原地,任三情还没松开紧拽四眼衣领的手,只听叮咚一声,有人按了呼叫铃,这一瞬间好似一个开端,紧接着耳边就是不间断的叮咚响。

      “快点!”安砚徒然开口,声音急切得都高了几个分贝。

      “快什么?”温屿和四眼一头雾水时,方妮和任三情已经戴好口罩向前跑去了。

      安砚的脸色很差,眼睛死死地看着那间间关起的病房:

      “没时间说那么多了,现在你和他,马上戴好口罩去按铃的病房,按铃的病床床号在门口的牌上,切记一点要满足病患的要求,一定!”

      “还愣着干啥?!去啊!”原本冷静的安砚,此时却像只跳脚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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