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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良知善福利医院 女鬼咯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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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人快要扑进来的瞬间,电梯门颤颤巍巍地合上了。
“砰!!”
爆炸似的响声猛地炸开,电梯的铁皮门被巨力撞得变形,滑稽地突出一个大鼓包。
上面的纹路赫然是女人面目全非的脸蛋,出乎意料的是,外面并没有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反而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温屿跌坐在地,冷汗直出,狭小的空间满是二人沉重的喘息,和快要钻破胸膛的心脏狂跳。
1F的按键亮着,说明已经选好了楼层,可电梯却迟迟不动,上方的显示屏仍然是2F。
【要是女鬼提前到一楼等,主播们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不会啊,唯一的门消防通道都被堵死了,女鬼怎么下去?】
【啊?可是医院异化不就是因为这个女鬼吗?她想出去很容易的吧?】
温屿挣扎着起身,对着1楼按键再次按了一下,结果电梯还是无所反应。
温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猛然想起报到时,负责安检的保安说过电梯有故障的风险。
话虽如此,那个送餐大叔又能正常使用电梯,“天不助我也就算了,还猛猛加料”温屿不死心的反复按着1F键。
温屿无力地垂下手,环顾整个电梯,说是老旧,可这反光发亮的不锈钢面板分明崭新如故,没有半分划痕和污渍。
一下,一下,空气又凉了两度,紧贴着电梯门处渗进阵阵抓挠声,不是那种尖长指甲划出的刺耳,而是光秃秃的甲床在轻擦,指缝间漏出的软肉刮在铁皮上的酸麻滑嫩恶响,犹如光滑的肥皂蹭过粗砺的地面。
温屿和四眼的喘息声不由得小了下来,一口气儿闷在喉间,越是寂静,外边那道挠人心肝的划拉声就越大。
四眼捂着耳朵,希冀地看向温屿:“现在我们应该挺安全的吧?毕竟她也无法破坏掉这种硬度的不锈钢吧?”
温屿直起身子,将背贴在冰凉的不锈钢面板上,现在的他们就像一盒高级的蟹肉罐头,纵使包装再硬再牢,也不过池中物,被打开不过早晚。
“叭唧~”
似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爬在电梯门面上。
温屿咬牙心一横:“跳!”
“跳?是反复跳动让电梯坠下去吗?那电梯不就废了吗!?现在不死,明天也得被肖珍真盘死!”四眼惊恐地看着温屿,一副疯了都疯了的模样。
温屿睨了四眼一眼:“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在这傻等吗?!”
“况且……”
温屿意有所指地向电梯门飘了个眼神。
四眼呆滞地望过去,是电梯门凸起的女鬼狰狞面孔。
温屿嘴角含笑:“这么大的借口,你怕什么?不用可就浪费了。”
四眼摇着脑袋,相当不可置信:“你竟然栽赃一只鬼。”
“行了,少废话。”
找好落脚点,两人来回跳动,一下接一下,高高跃起,重重砸向钢板,整个电梯都跟着颤动,灯光闪烁。
反复挑战极限,如同一条麻绳被钝刀来回割擦,慢慢,只剩一根细丝连接着两端。
电梯炸起红光,做最后的警告。
“嘣!!”
螺丝松动,被反复拉扯的钢绳骤然断开连接,摩擦溅起的火花是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电梯陡然猛坠,剧烈的失重感让两人猛然腾空,“快贴紧墙角!”温屿脚尖微微垫起,膝盖半蹲,脑后直至腰背顺成一条直线贴紧电梯角落,尽量让伤害最小化。
温屿看着同样动作的四眼,稍稍放心,虽不过一楼的距离,但也是不能开玩笑的。
“咚!”的巨响伴随着失控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坠落只在瞬间,悬于梯井,猛然的撕扯声爆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头皮发麻,浑身战栗,温屿只觉得隐隐作呕。
两人瘫在变形的电梯间里,鼻尖满是烧糊的焦臭味,和塑料破布的熔融味,显示屏扭曲地在2F和1F间来回横跳。
目的达成的那一瞬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咳,咳咳。”温屿被呛出泪花:“行了,又不是几百楼,别半死不活的了,起来。”
“啊!我竟然还活着。”四眼一下弹起。
电梯因遭到重创,门缝间弹出了一拳宽的距离,温屿和四眼一左一右把门扯开到足以通行的大小。
一楼大堂的瓷砖地面冰凉刺骨,让燥热的血不再喷张血腾,呼出的热气融在寂静里。
整个电梯早已扭曲变形,银白的不锈钢门淌着血水,汇成珠滴啦啦地往下掉,就像刚调出的浓稠红漆。
看得温屿浑身战栗,联想到那道凄厉的尖锐长叫,简直让人不敢细想。
粘,好粘。温屿昏昏沉沉地向下看去,弯曲在地上的指尖缠上了一根肉筋,向上看去,数根条状的肉筋,正蠕动着肥厚躯体,对着青年细长的根根长指,跃跃欲试地发起攻击。
“我!靠!”
温屿顾不得身上肿胀的疼痛,猛地跳起,不远处的空间早已被肉瘤占领,蛆般的乳白细丝正点点繁殖。
一环扣一环,上方传来了蛛纹横裂的轻轻脆响,裂缝越来越大,细碎的声音愈发暴躁,“卡卡,卡”直至尽头。
刺耳的炸响后,温屿转头看向大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细碎晶莹剔透的玻璃纤维,正如冬月的细小雪花,片片落下,细的,透明的,借着大堂里的灯光才堪堪看清。
美景稍瞬即逝,紧接着是成块的玻璃碎片,一同落下发出叠堆的淅沥声。
顺着落地的地方向上,洒下玻璃的位置正好是二楼护士站台的那扇窗。
不对,不对,温屿的脸色很难看,系统是安静的,并没有跳出来宣告追逐战结束,也就是说……
温屿呼吸一滞,望向窗外,空无一人。落地窗不是全地式的,连接着玻璃的地方还有齐膝高的墙,在闻声不见其人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走啊!别那么懒!”温屿炸毛般一把薅起四眼。
那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东西正猫着腰紧贴墙壁,一点点地绕开分隔界限的墙壁,向二人逼近。
四眼浑身一激灵,没有对温屿大力扯拽的不满,只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不安的模样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谲的氛围。
通往外面街道的大门,正是温屿白天安检进门的那扇玻璃感应门,可此刻这感应门却如同失灵般,怎么也识别不了门前的人。
温屿略微思索:“走!后门。”
后门没有关,推拉式的门被卡在两侧的墙边,外面的整片天空被酿成了暗红,瘆得人发毛。
浮云整块整块地连成细细长条,粘成同一枝干,尖端处又分叉着蔓延开来。不知是狂奔导致的视野晃动,还是那圆润的月亮在一下下地跳动。
每跑一步,肉壁便跟着蔓延,使得脚底永远无法落在厚实的水泥地面上,只能一下下踏在那肥软粘稠的肉膜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啊!!”
尖细刺耳的嚎叫穿透耳膜,使得耳边一阵嗡鸣。
温屿晕乎乎地向后看去,红袍女人落在那堆玻璃上,肌理来回摩擦,不知疲惫,不知痛苦,拖着她那被劈烂的半截身子,渴望地,希冀地朝二人爬来。
她泛白的眼珠在莹透的月亮面前显得浑浊至极,察觉到视线,她的眼白越瞪越大,像是试图把什么逼出来。
看着高矮不一的大楼,温屿转头对四眼道:“去住院部。”
“检查通过。”
“检查通过。”
伴随着提示音,温屿和四眼先后进了一楼大厅里。
玻璃门的下方拂动着裙摆,一双布满尸斑的脚在下面晃来晃去。红衣女人紧贴在玻璃门上。
“未感应活体,识别异常!”
夏天夜晚的风都裹挟着湿热,闷得人发疯。医院大厅里冰凉的空调风,正一缕缕地钻进那因剧烈运动而扩张的毛细血管里。
此时的凉爽就像全身包裹着冰块,这种不顾健康的爽快,就如同大手大脚后不停地赊账,而记账署名是不久后的自己。
看着女鬼无法进来,二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哎~我的天啊~”
四眼双手叉腰,仰着脑袋感叹。
温屿被一面巨大的绿色图表吸引了过去,两座电梯嵌在墙角,门是银白色的,照不清人的轮廓,糊糊的一团漾来漾去。
1F大厅-2F门诊-3F妇产科-4F病房区-5F手术中心,楼层指引表,将住院部的每个区域都划分得明明白白。
温屿试探着按向电梯的上升键,细微的隆隆一声,电梯开始运作,从五楼开始慢慢降下来,没有停下,没有故障,一切如常。
好静,好安静,静得人发毛,静得人不安,静得人暴躁。
白纸黑字的沓沓资料静静摆放,纸角蜷曲令人嗅满书木香,电脑熄屏关机,鼠标的位置有些歪。桌下的移动椅子向后转开半截,好像人员下班时猛地后退滑动椅子,起身离开,徒留椅子在原地因残留的动力而微微转动。
环境没有变化,空间环境还在这,方方面面仍是这般模样。人在不在亦是如此,只是少了眼睛去看、心在悟、呼吸在喘、意识在流。此时此刻,儿科楼的护士站台和那间满是霉味的宿舍也同这般模样吧。
万物生长,恒延不止,渺小感触如何同时众览世界,渺小尘埃,行星在转,宇宙在运。眼睛能装万物,可当人发现自己的眼睛无法时时观览这片天地时,是否会觉得爱恨情仇是虚无的,灵魂是缥渺的。
温屿转过头,一寸寸地看着这个空间,很大,转了整整三圈都望不完,寒意直窜心头。
医院在人堆拥挤的时候总会觉得很窄,但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呢?太过空旷,一双眼睛望不完,定定地望过去,又定定地望过来,不知是远处瓷砖倒影回来的对视,还是其他人如炬的目光。
看着外面游荡的人影,四眼大气不敢喘,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生怕那扇玻璃门阻挡不了她。
女鬼没有发疯捶门,只是用手指一下下轻滑门缝,像是在研究怎么把这碍事的东西剥开。
她那耷拉的半截身体正哗啦啦地淌着血,顺着腰侧下坠,使得那艳红的长裙更加鲜亮诱人。
“啪叽。”
一只诡白的手拖着个快要垂在地上的半截身体,随后猛地一拍,切口两侧黏在了一起,若不是长长的切口过于醒目,乍一看,就好似那大尺度的伤口骤然愈合了一般。
“未感应活体,识别异常!”冰冷的机械音猛然敲在众人心头,这一下就将陷入意识流的温屿抽了出来。
温屿一顿,看向电梯显示屏,此时电梯已然降到了一楼。
“砰!”四眼猛地一抖,噪音撕裂寂静,那铁质的候诊椅都跟着一颤。
四眼抬头死死地看着玻璃门,随即垂头松了口气,还好门没开。
女鬼扭动着头,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她那张令人生理不适的糜烂腐败面庞,竟流出了一丝失望。
四眼苦着脸,扭过头努力不去看她,内心狂喊:“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不要再盯着我了啊!”
女鬼将手轻轻覆在玻璃上,脑袋死命地往前贴,纵使她的眼睛一片灰白,却依然能够准确地望向四眼的位置。
一秒两秒,四眼僵直的身体开始颤抖,这种寂寥无声的感觉正在无限放大感官,难不成走了?四眼埂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回头。
“窸窸窣窣”
玻璃门前仍然挺立着一道红影,那女鬼还站在门口,她来回摆弄着双手,蹭过衣裙发出布料的摩擦声响。
红衣女鬼并未离开,可四眼的眼神却怎么也移不开了。
女鬼举着手,将两个手掌弯曲缓缓贴上,然后盖在了一起,那合起的手就像一个碗装着东西,在四眼的目光下,她嘎吱嘎吱地垂下头,僵硬呆板的动作实在笨拙。
可那么一瞬间,四眼猛地瞪大双眼,女鬼的手是垂着的,可她没有选择抬手,而低头看去,透着合上的手掌缝隙,去窥探里面的东西,她的身体折叠得不像话,就像一条无骨蛇,随意扭曲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脑袋来回转动,一脸惊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就像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朋友,抓到蝴蝶放到手心里把玩那样。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那一举一动都好像在邀请人过去欢乐地探讨和游玩。
“哧哧哧”四眼不耐地抖着腿,这种好奇简直让人抓心挠肝。
兴奋?我这是兴奋吗?
四眼将手慢慢覆上自己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脏上,好奇怪,我难道不应该害怕的吗?我应该害怕的才对。
不知是害怕,还是过于兴奋,四眼有些隐隐作呕,口水滚至喉咙,鼻腔间萦绕着那股甜腻的果香,沁人心脾。
四眼咽了咽口水,站起身看了眼不远处的温屿,反正隔着一扇门,她也进不来,应该不怕的吧?心里想着想着,就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门口。
“叮。”
电梯关上,温屿并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看了眼通道外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连廊,开口道:“走吧,去二楼”
一秒两秒,耳边静悄悄始终的。
“四眼,四眼?”温屿叫几声,发现并无人应答。
?
候诊椅处空无一人,温屿环顾四周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感应门前,此时的四眼正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玻璃门前。
搞什么,温屿皱眉向前了一步:“刘忱,你干嘛呢?”
直至四眼的身影微微错开,那一抹红露了出来,温屿才猛然看清。此时此刻,四眼紧贴着玻璃门,和门外的女鬼近乎身子贴身子。
不对!不对!温屿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不远处的四眼本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低着头,定神向女鬼合起的手看去。
女鬼的眉毛挑得很高,扯出的笑几乎裂到了后耳根,她盖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
手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检查通过。”
玻璃感应门左右两侧依次打开,温热的风一阵接一阵地灌了进来。
“咯咯咯咯咯。”女鬼笑得浑身抖动,她的双手轻轻地覆上了四眼的双肩,动作很温柔,没有爆发性地将眼前人撕碎。
她闭了闭眼,一动,头微微歪了一下,那粘稠的发丝也跟着垂落。那叹息不舍,小心怕碎,情意缱绻的模样,如同托起爱人的脸颊那般恋恋呢喃。
咕动,咕动,她瞪大的眼球正在漫上其他颜色,尖尖冒了头,眼底的那条黑色横杆快要爆出。
“见了鬼了!真是见鬼!”看到这一幕温屿瞳孔地震,简直气得要原地爆炸。
温屿头顶上光屏开始闪烁。任务框处新增的追逐战模式上方不停地跳动着数值。精神值开始波动。
【90-85-70】
生命值也开始一定幅度的下降【99-96】
“主播打起精神来哦~如果继续这种状态的话,那对您的处境真是岌岌可危呀!”
小希的话听不出多少真切,更多是幸灾乐祸,仿佛只要看到温屿过得不顺就开心。
“在这里,顺便为主播您科普一下。”
【生命值是遭受表皮损伤和各种重创后的死亡倒计时,精神值则代表没有流血的意识类入侵,精神值越低,人就越傻,就像脑子被冻结了。数值归零时则丧失自主意识沦为行尸走肉,或被副本同化为NPC】
【生命值与精神值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当精神值波动过大时,生命值也会一定幅度地下降,即使没有字面意思上的流血受伤。当然精神值对生命值的影响,远远没有直接被创伤造成的数值下跌那么大】
这种情况你科普个头啊,这不是闹吗!?温屿咬紧牙关。
【这种时候就别想着救不救的了,还不跑,保命要紧啊!】
【真求你了,这种救回来也是个拖油瓶,你还是先跑吧,我都有些不敢看了】
【别啊,去救嘛,我都还没看过这个女鬼是怎么杀人呢】
温屿叹了口气,弹幕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个踌躇的青年,好奇他是一走了之还是逆风翻盘。
温屿转身就跑,几乎狂奔。
【不是哥们,你是真的怂,你们好歹有哭有笑地活了一天,就这么不管了?】
“叮!”
“道具兑换成功。”
“C+级道具尼龙缰绳已激活。”温屿猛然停住,快准狠地将绳子固定在圆柱上。
韧劲十足的长绳触发机制,猛地向前伸去,一圈一圈地捆上了四眼的腰杆,强劲的力道拉得四眼踉跄一步。
感受到猎物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女鬼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她的手指跟着用力死死地抓紧四眼的臂膀,死白的手绷起根根青筋,竟在一瞬间,真被她止住了绳子的回拉力。
她那张脸重新扬起得意忘形的笑容,似乎觉得再大费周章也不过是凡力。
温屿面无表情,只是离绳子的方向远了点。
绳子的那颗按钮一下从绿色变成了红色,蓄力到极致,绳子猛地崩紧回拉,女鬼紧扣着的手指被生生折弯,连着那甲盖一同掀翻。
四眼扑通一下摔在温屿脚边。四眼挣扎着起身,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一脸发懵。
温屿抽了四眼两巴掌:“你个死猪头!差点儿害得我们全死在这了知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哀鸣着举起自己的手,眼底的那道横杆终是没能升起来,她那空虚灰白的眼里布满痛苦,愣愣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十指,那磨掉半截的无名指更是残畸得不堪入目。
四眼捂着脸:“我们现在该跑了。”
温屿长吁一口气,拧眉看着四眼:“托你的福气,确实该跑了。”
女鬼弓起背,不像一只历经反复虐待而炸毛愤怒的猫,她那嗜血的模样,是被打入异化液体的变种妖猫。
“咔哒。”走廊墙壁中间的那扇消防楼梯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环视四周发现并无异常后,才敢将门完全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紧锁眉头,看着前方不知通往何处的长廊:“出来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楼道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个人的身形接连曝于强光下,他们同样身穿着医院分发给实习生的蓝色护工服,脖子上的深蓝工作牌,随着他们的步伐一同晃动。
灯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工作牌上,他们的姓名处被照得十分清晰。
“砰!”
半开着的门被一脚踢到墙边,发出不小的声响。
“真是活久见,这医院什么破规矩啊?!哪都不准去,憋屈得跟个缩着的鹌鹑一样,这还下个鬼的副本啊!”
任三情双手插兜,一脸不悦地看着前方。
“你又想干啥!”听着响声在这空旷的长廊砰砰回音,方妮心惊地捂住了耳朵:
“你冷静点好不好!你忘你早上擅自离岗,差点被肖珍真弄死的事了是不是?!”
“改改你这毛躁的性子吧!”
方妮翻转着手臂,吃痛地看着上面使用天赋后落下的泛红纹路。
“哦~”任三情撇着嘴,撒气似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撩那发丝,宝石样的方形耳坠便露了出来,亮晶晶的,晃得人眼花缭乱。
少年意气昂扬,那深邃的眼窝藏于无数爱美之人对其的悸动。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庞,浓秀的眉毛、勾人的桃花眼、优越的五官、以及那挺拔高挑的身材,这些因素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要被嘉奖一番,美人~
可他偏偏是任三情,恶劣的性子让人不得不抛弃他那老天特赏的峻丽容颜。
“怎么样?安砚,现在要往那个方向?”方妮对任三情翻了白眼,转而看着那个锁眉的年轻男人问道。
安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不停转动的黑色圆盘,圆盘里面是玉石制的,微微泛着琥珀色,看着格外通透。一层接一层,字体从大到小,虽密但看得清。
圆盘上面的指针慢慢摆动,按理来说只要指针停在哪边,哪边就有大凶之物,届时往反方向走去即可。
可……安砚的脸色沉了下去,那黑色圆盘上的指针来回转动,迟迟停不下来,像是在犹豫着,比较着哪边的危险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