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清寂书

10、第 10 章 但命运没有

　　但命运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林知夏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寄件人写的是“周韵”，地址就是沈渡的大学。她打开一看，是一个U盘和一张便签：“林知夏女士，这是会议场地的一些实拍视频，您看看哪个方案更合适。另外，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告诉您。沈老师下个月要去英国看沈念，机票已经订好了。他没有跟您提过这件事，对吗？我觉得您应该知道。周韵。”
　　林知夏拿着那张便签，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个学生的好意提醒。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分明是一种刻意的、精准的、带着某种目的性的“告知”。这个周韵在告诉她：你丈夫要去看女儿，不打算带你去，甚至不打算告诉你。
　　她重新看了一遍便签，注意到一个细节：周韵叫她“林知夏女士”，而不是“师母”或者“沈太太”。这个称呼虽然礼貌，但缺少距离感——准确地说，是缺少一种应有的尊重。
　　一种本能的警惕在林知夏心里升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个周韵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她没有善意。可是信息本身是事实。
　　林知夏把便签折起来放进抽屉，打开电脑开始查飞往伦敦的航班。果然，下个月十五号有一班从上海飞伦敦的航班，沈渡的名字她当然查不到，但那个日期……恰好是寒假开始的第一天。
　　他没有告诉她。
　　她要离婚。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猝不及防地楔进了她的脑子里。
　　不，不是要离婚。是她第一次认真地想：这个婚姻，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两个人住在一起，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像两个陌生人合租。他有女儿不告诉她，有事情不跟她商量，连出国都不打算通知她。她呢？她去见前夫瞒着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说。他们之间的客气，不是修养，是疏远。
　　林知夏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她想哭，但眼泪好像已经不认识她了。自从嫁给沈渡以后，她就很少哭了。不是不难过，是哭不出来。因为哭了没人看，就像往无人的山谷里喊话，连回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