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8、考试了 她想起来这

　　她想起来这几年在读书室里无数次擦肩而过的瞬间，想起那些她在固定时间来到固定位置的默契，想起他桌上永远摆着一杯美式而她手边永远是拿铁……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巧合，在这一刻突然连成了一条线，指向一个她不敢想的方向。

　　不可能，她在心里说。他不可能记得我的。他不是那种会记住初中隔壁班女生的男生。他连当年那个日记本都不知道是谁的。

　　考试那天，沈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进了考场。她昨晚几乎没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满脑子都是“林屿到底什么意思”。

　　考题比她想象的要难，但前面的准备还算充分，她写得额头冒汗但好歹撑到了最后。交完卷出来的时候，六月的阳光已经有点毒了，她眯着眼站在考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考得怎么样？”

　　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神情松弛，看起来像是刚散了个步而不是考完一场三个小时的试。

　　“还行吧，”沈栀诚实地说，“及格线上下。”

　　林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两个人并肩走到地铁站入口，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某种无声的对话。

　　沈栀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电梯下楼，各回各家，下周开会再见。但她跨进闸机的瞬间，林屿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

　　“沈栀。”

　　她回头。

　　林屿站在闸机口外面，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逆着光看不太清表情。但他接下来的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耳朵里。